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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钢琴前,指尖翻飞起舞,而聂云枫就坐在她的身旁,偶尔会跟着她弹的时下流行曲子轻轻哼唱,低沉的嗓音如空谷里的音符,砸在她的心头,刻进心里,只觉甜如蜜。
渐渐的,那些着名的钢琴交响曲她弹得越来越少,会时常在学校里去寻找流行音乐,回家就弹给他听。他就像个魔术师,把一首首动人的歌曲,贴上他聂云枫的标签,独有他的味道,令她一次次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们找到了另外一种交流的方式,更深地抵达彼此心房。此刻,她唯有以这种方式来思念他,祈祷他的伤能赶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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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礼拜,是聂云枫最煎熬的一周。
并不是伤口太痛令他无法忍受,而是思念如毒药般一天一天侵蚀入骨,自从夏天来到他家后,他们就再没有分开过,再晚他都会回家,看一看她的睡颜,或者偶尔偷个香吻。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回去,只能躺在床上独自体味思念的孤寂。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就像抽烟一样染上后就很难戒掉。在这个星期里,聂云枫学会了抽烟,学会了烟草的味道从鼻间滑过,进入到肺的过程,渐渐的他常会在思念最深的时候就点上一支烟,吞云驾雾,迷离的神色淹没在烟雾里。
可光有烟还不够,只能解一时,随着一天又一天的时间过去,他开始彻夜无法入眠。夜深人静时,找来一张纸与一支笔,就开始慢慢勾画夏天的轮廓。从未学过绘画,全凭脑中的影像去勾勒,他不是画画天才自然不可能无师自通,但一遍遍的描绘,一遍遍的重新来过,渐渐纸上的轮廓开始成形,眉眼、唇鼻、长发,都是他依恋的。
就是以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煎熬着度过了这一周。可能是他年轻,身体底子好,一个礼拜下来伤口复原得很快,医生说背后已经长出了新肉,愈合程度算是快的。但他仍觉恢复太慢,不后悔帮洪爷挡了那枪,却遗憾因为此事要撒谎骗夏天,更无法回她身边去。
洪乐涵每天都会来诊所报道,抢去护士的工作来照料他,端茶递水的可说是无微不至。因为她是洪爷的女儿,聂云枫没法冷言喝斥她,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奈,这个曾经跟他打拳的女孩,似乎有什么变了,总会在他不注意时偷偷盯着他看,被他对上目光后就脸红着别开脸。
他不傻,经历了文丽那件事后,自然看得懂洪乐涵眼中的迷恋。不想再出一次文丽的事件,可这个丫头身份特殊,洪爷对她是宠到天上去,以前还会阻止洪乐涵接近自己,这次挡枪事件后,似乎就任由她去了。不知道这是洪爷对自己的另一项考验,还是真的就乐见其成洪乐涵对他的中意,在不能确定之前,他仍旧选择冷处理。
沿袭他一贯的冷漠作风,对于洪乐涵的热情总是冷面对待,他能做的就是不给对方一点可以假想的空间。其他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第七天的时候,聂云枫已经能从床上下地走走了,也到了他答应洛夏回家的日子。来回走过几步,背后仍旧有枪口的疼,但只要动作幅度不太大,就还可以,于是决定出院回家。洪乐涵一听他的决定,立即拉紧他的胳膊急道:“云枫,你的伤这么重,怎么能离开诊所呢?医生说伤口随时都有可能迸裂的。”
聂云枫扫了眼她拽住的手,淡道:“放手。”
简单两个字,让洪乐涵犹如凉水从头浇到脚,也惊愣在当场。她其实明白聂云枫急着出院的原因,那天他打电话时在旁听得清楚,答应了电话那头的人“出差”一个礼拜,今天刚好是第七天!
她不懂,那个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子弹从后心穿胸而过,差点连命都没了,按理该继续躺着养伤,明明脸色还显苍白,居然就这样想离开诊所回去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而来不及送来医治的话,那可怎么办?想到这,手拽得更紧了,一脸执拗地不肯放开。
聂云枫眸中寒光浮现,目光越来越冰,对她容忍无非因为她是洪爷的女儿,正当他想用力甩脱时,洪爷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出现:“这是干什么呢?乐乐,你又来烦云枫?”
僵窒中的两人同时扭头,发现洪爷皱着眉正站在门前看着他们,而阿列则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带着兴味,目光恰恰就落在两人相连处。聂云枫赧然,确实此刻他们的样子挺令人误会的。洪乐涵脸一红,立即缩回了手,低声咕哝了句:“我才没有。”
聂云枫眨去眼中的寒芒,恢复平常清冷模样,唤道:“洪爷。”又朝阿列点了点头。
阿列走到跟前轻锤了下他的肩膀,笑问:“精神不错嘛,都能站起来了?”
聂云枫轻笑着耸耸肩,表示回答。洪爷大笑起来,“年轻就是好,复原起来也快。”目光一转后又道:“既然能走动了,就跟我去个地方吧,我带你见个人。”
“好的,洪爷。”聂云枫脸上表情未变,底下的手却不由握了握,本打算回家的计划看来又必须得搁置,等洪爷的事完了后再看了。
洪乐涵一脸惊讶地问:“老爸,你带云枫去见谁?我也要去。”
洪爷却摇头,“乐乐你先回去,我们有正事要办,别跟着胡闹。”这回洪乐涵却不依,改拉住她老爸的手,一脸坚持:“我不回去,什么人是我不能见的?老爸,你就让我也跟去吧,我保证不闹事。”这时候,她像个向父亲撒娇的小女儿般。
洪景天本还持着的冷脸变成了无奈,他对任何人都能疾言厉色,唯独对这女儿毫无办法。不用说,最后还是拗不过她的祈求,带了她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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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隔千里,心隔厘米,只要心里有对方,就不会觉得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洪爷带聂云枫要去见谁呢?
第32章 殊途同归(节前加更)()
在车上时,洪爷看女儿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聂云枫,不由叹气,女大不中留啊。常常慨叹为啥丫头不是儿子呢,若是个男孩,那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无庸置疑是传给她了。
索性丫头倒也不是娇生惯养,性格更是男派作风,也就到了聂云枫跟前,因为心生了情意而多了小女儿姿态。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心底还是为女儿骄傲的。然而黑道这条路,不是女人不能混,而是强权的世界终究还是男人要擅长一些。关键时刻,女人会有妇人之仁,而男人却有着骨子里的血腥残忍,能下得了狠手。
所以洪景天心里是打算好好为女儿找个夫婿,既能保护她不受黑暗风波所扰,又能继承他的事业。至于是不是聂云枫,还有待观察吧,不管如何先把眼前的事给处理好再说。
在洪爷心中暗自计量的同时,聂云枫也在心里猜测,这是要带他去见谁?看洪爷的神色似乎很慎重,应该是个重要的人物,他身边的那干元老几乎已经都见过,还有谁能得老爷子如此重视的?难道是生意伙伴?
车子在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时,车道一转,划进了一个别墅区,聂云枫注意到,这就是洪爷住的那个区域,之前他来过一两次。但并没有往洪爷那屋开去,而是往内绕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在一个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开车的是阿列,他解开汽车中控锁,首先下车环顾了一圈后,才走到后门边为洪爷打开车门。这是阿列的习惯动作,每次他都会勘查周围情形确保没有可疑现象后,才让洪爷下车。他有着对危险的天生敏觉性,会比常人更能嗅到周围气息的不同。
刚下得车来,洪乐涵已经从另一边绕过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本想甩开她,但凝了眼前面的洪爷与阿列的身影,只暗了眸色,没有任何动作。
别墅内立即有人出来相迎,恭敬地齐声唤:“洪爷。”走进屋内,就听到身后铁门关上的声音,此处看似十分森严,却透着暗沉的意味,气氛多了丝诡异。
“洪爷,您来了啊。”一个中年男人从内走出,看神情不像是主人,应是这间别墅的管家。洪景天浅笑着问:“阿基,少爷呢?我带个人来见见他。”
阿基的视线朝后看来,从聂云枫脸上掠过又直视洪爷说:“少爷在楼上,需要我去给您传话不?呵,乐乐小姐也来了啊。”洪乐涵听提到自己,眉开眼笑的唤:“基叔。”手却没有离开聂云枫的胳膊,但从车子停在此处到进门,她已经知道老头子来这里找谁了,眼中带着些兴奋和期盼的光。
聂云枫无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洪爷摆了摆手,“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说完率先往楼梯口而走,阿列点了个头算跟阿基打了招呼,就紧跟其后,一贯的冷冽作风。洪乐涵笑眯眯地说了声:“基叔回见。”就托着聂云枫的胳膊也上了楼梯。
一到二楼,就见某间房门口站着两名保镖模样的黑衣男人,看到他们后站直了恭敬唤:“洪爷。”足可见这个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洪景天十分尊敬。
推门而进,显然这是间书房。从门口的角度看进去,正对门的是面书墙,从上而下一共有五个隔层,每一层都摆放整齐。近一点就能看清那些书籍分门别类为军事、机械、管理、汽车等类。看似书卷味很浓,其实却给人一种冷硬的感觉,无庸置疑,这是个男人的空间。
环视而过,整个屋子被巧妙的隔开为开放式的两间,在正中央用一块屏风挡住半边,隐隐可觉屏风后有轻微动静。洪爷一步当先绕过屏风大声笑着说:“阿城,你这书房搞得又像迷宫又像图书馆似的。”他的笑声中带着爽朗,彰显与这房间的主人关系密切。
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从屏风后传来:“干爹,你来了啊。”不惊不诧,像是已经恭候多时。
聂云枫心中一动,脚下顿了一顿,这声音。。。。。。
跟在阿列身后转过屏风往内看去,对上一双精明、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