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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历的事并非说出来就能解开夏天的困惑,相反若真事无俱细全都告诉了她,只会增加她的不安与惊恐。
不过十分钟,洛夏就一趟趟端着热好的饭菜走出来,一点也不介意聂云枫跟大老爷似得只坐不帮忙动手,脸上带着欣悦的笑容。虽然只是三四道简单的菜,但都是聂云枫平时爱吃的,简陋的小屋,昏黄的灯,比富丽堂皇的大餐厅更让人觉得温暖。
夏天就像是一个等待晚归的丈夫回家,然后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普通妻子,眉眼里尽是温柔。这不就是家的味道吗?聂云枫怔忡中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突然感受到了家的氛围,偷偷的小心翼翼的藏好,保存的时间越长久越好。
风卷残云般,将几盘菜都填进肚里,撑得肚皮都圆了些许,但他觉得很满足,像是吃进去的都是幸福,满满的,鼓鼓的感觉。他把怎么去打拳,如何认识洪爷的事,细细跟夏天道来,挑了一些跟着洪爷要做的事略微讲了下,最终总结为他此刻是洪爷的保镖,基本上是无所事事的,工作比较轻松,就是人要随时陪在洪爷身边。
自然略去了为洪爷挡子弹受伤的事,以及今晚在别墅那边见到陆城这事他也没说。夏天好不容易已经从过去走出来,情绪平复了,陆城这个名字就从她世界远离吧。
从头到尾,洛夏听着嘴巴几度张张合合,吃惊的连饭都忘了吃。聂云枫口中所述的世界,是她从未关注过的黑道领域,尽管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不傻。
如果说那天她站在黑市拳击场的台下,目睹聂云枫在台上的血腥厮打已经有些难以想象,那么现在他所谓的黑暗世界,她想要跟着联想下都没有丝毫概念。但不知不代表无知,港片里会有放古惑仔的电影,现实里也接触过黄毛那种禽兽,自然明白但凡走黑道的人,最后都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不是死亡就是坐牢。
聂云枫此时就正往这条不归路里迈进,而且越陷越深。而推他走上这条路的人,是她!
当初若不是在学校里认识,他们就会没有任何交集;当初若是被陆城赶出家,没来找聂云枫,他可能都已经上了大学,修习心理学;当初若不是自己一次次的成为他的负担,他又怎会堕入黑暗,像现在这般过着刀口里舔生活的日子?
聂云枫反应并不迟钝,他在简略说完这段时间的经历后,视线就一直盯在洛夏的脸上看她有什么反应。从震惊到愧疚,从愧疚到悲伤,从悲伤到自责,所有不好的情绪都从她眼里表露出来。考虑说出真相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这件事可能会对洛夏造成巨大的冲击,她有现在的表现,都在情理之中,并不是十分奇怪。
心疼的同时,却明白这是他该做的坦白,因为他有自己的层层考虑在内。
既然今后势必是要跟着洪爷混这条黑路了,受伤这种事总难免,甚至会有更多危险的事情发生,他得预先给洛夏打一剂强心针,让她心理上接受这种事可能会发生。
否则哪一天他真的重伤到无法预料的地步,她会无法接受到崩溃。
有时候,太过保护,不见得就是好,她该学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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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灯,一个小屋,等候与归来的人,组建成了家。往往,幸福与温暖来自于平凡。
第35章 折翅(平安夜加更)()
当命运注定两个人在一起时,聂云枫就不想再放开自己的手,而如果想要坚持下去,不先谈将来,起码得安抚好夏天的情绪。这些他愿意坦白给她知道的事实,也是变相的为她上一堂理论课。
这个世界不是白,就是黑。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坏人也未必有恶果,但人始终要相信命运。他欣然接受这个命运的安排,尤其这可能是他沉在黑暗湖底的心,怎么都无法奢求到的唯一的一次希望,他会紧紧握住。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晕染开,洛夏默默把空盘子端去了厨房间,等再出来时发现聂云枫还坐在位置上,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聂云枫抬起头来,飘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一点多了。“夏天,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的。”两人相对无言躺到床上,中间的帘子并没有拉上,心情都不平静。
良久之后,洛夏突然说:“聂云枫,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瞒我了好吗?就像刚才那样讲给我听,让我与你一起承担。哪怕我力量微薄,帮不了什么,但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在家等你。”无声的等候,是她唯一可以给予的支持。
聂云枫的心里丝丝甜意涌起,但同时泛滥而起的是心疼,最终化为一句:“我知道了。”这是他给予的承诺,虽然有底限,却一定会尽量做到。之后听着身旁的呼吸逐渐均匀,他却久久难以入眠,眼睛一闭上脑子里都是之前见陆城这件事。
从跟着洪爷走进别墅开始,像过电影一般,不停重复。从陆城细微的每一个表情,到每一句话,还有最后他与阿列不经意的眼神。琢磨着,分析着,满脑子牵绕的线令他觉得烦躁。耳边传来细微的鼾声,侧过头去看,那方洛夏侧躺脸正对着他,嘴巴微张,眉宇间的皱褶散开,明显已经沉睡入梦。
她应该很累吧,眼底的暗影那么深,是他不回家,一直都睡不好吗?不管怎样,今晚似乎他们之间关系又上了一个阶层,那些被忽略了的猜疑和忧虑烟消云散。有时候,信任只在于你做或者不做,选择坦白,就成功地迈出了抵达对方心中的那一步。
聂云枫就是在这种释然的心情里渐渐入眠的,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多,两个人的呼吸却在空气里交汇着,心也紧紧融在一起。
清晨的骄阳照亮打底,也唤醒沉睡中的人,洛夏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聂云枫,他眼睫轻阖,嘴角弯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悄悄起身,帮他把被角掖好,就去了洗手间里梳洗,等再回来时,凝看了他侧躺着的背影,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黑夜与白昼的交替,是千古不灭的定律。而生与死,也是人类无法逃脱的宿命。她不想聂云枫的人生就此定格,也不想他堕入宿命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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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哥,洛小姐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说想见您。”马七小心翼翼地开口,看着站在落地窗前陆城的脸色,心中微有些惶恐。
城哥对洛夏小姐的态度,他有些摸不准,看似无情将人驱离了洛宅,但派到她身边监视的人却始终没有召回来过。洛夏的一举一动,每个礼拜都会以报告形式放在城哥的桌上。也是因此,洛夏打电话到他手机上,觉得还是征询下城哥的意见为好,不想暗自揣摩错了城哥的意思。
陆城闻言后,脸上浮起戏谑的笑容,却道:“阿七,你跟她关系不错嘛,居然电话打到你那了?”马七一听立即额头开始冒冷汗,城哥的语气令他心里发毛,“城。。。。。。城哥,我想洛夏小姐是找不到您,才不得不拨我号码的吧。应该是上次的时候,她把我的号码给记了下来。。。。。。”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陆城在这时候冷冷看过来,眼底寒光隐现。
有些意识到城哥要的不是他的解释,而是光洛夏把电话打给自己这个举动,就惹毛城哥了,可怜他也不想啊,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安排吧。”冷漠视线一收,浅沉声音传来。
马七微愣,眼带疑惑问:“城哥,您的意思是。。。。。。”却得来陆城更冷削的眼神,连忙点头称是,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一到门外,立即摸出手机回拨过去,只想了两声,洛夏温婉的声音就在对面问:“他同意见我了吗?”
“嗯,洛小姐,你现在在哪?我派车立刻来接你。不用?你自己过来?呃,你知道在哪的吧?嗯,今天城哥在洛宅,好的。”电话挂掉后,马七苦笑,他就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挂电话给城哥的,为什么要找他来传话?这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书房内,陆城仍旧伫立窗前,他站的位置是别墅的二楼,恰巧可看到底下的大门。没过多久,一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隔得有些远,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从那纤细的身子来看,有些弱不禁风,少了以前的阳光气息。
小夏,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滋味?你的翅膀不够硬朗,还是飞不了太远,总要让你体会下何为艰苦,翅膀折断后才会甘心停止不飞吧。
脑中浮现她小时候的模样,总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看他,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她会娇俏地笑称那是“美人旋窝”,确实她属于那种极其标志的美人,但适合养在温室中。
你叫陆城吗?——这是他们的初见。
陆城,你要多笑,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这是他们的熟悉。
陆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哥哥?——这是他给她下的情殇。
陆城,你回来了!——这是他们再相见时的开场白。
陆城,求求你,放了爸爸。——这是他们的决裂。
一幕幕,全在脑中深处,原来他从不曾遗忘。越来越近的身影,渐渐清晰,看清了她脸上的神色,忽然间他笑了起来。这样的小夏真是可爱,她脸上的那种表情是坚定和。。。。。。绝望吗?是现实让她绝望,还是聂云枫给了她绝望的感觉?
小夏,回来吧,聂云枫不适合你。他太弱,自身都难保,又有什么能力来养活和保护你?回来我的怀抱吧!只要你安安静静的,我将许你一生宁静的天地。
有人说,如果可以,如果能够,要成为那美丽的向阳花,在艰辛的生命中坚强地灿烂地绽放。洛夏曾经就是那朵向阳花,此刻的她昂起头与宿命做抗争。窗口的视线,像一道烈火灼烧在她身上,自然知道那视线来自谁,更知道此刻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曾经依恋如今却已经是陌生的脸。
但她始终都没有抬头,只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迈进了别墅。门口木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