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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桌上放着两杯红红绿绿的鸡尾酒,头顶是暧昧晕黄的灯光,倒是真制造了情侣氛围。从来就知容爵是猎艳高手,当初他们初识的时候就领教到了,他在没有露出真面目时,绝对是最温柔的情人,就算偶尔有些强势也是女人最钟爱的那种。
不知他说了句什么,惹得对面那陈美珍喜笑颜开的,然后低头抿了口酒,可能是灯光暗的原因,也可能是她脸上粉扑太多,远看她脸色煞白煞白的,简单觉得有些渗人。她想了想,从兜里摸了手机出来,低着头手指翻飞,很快就打了一行字出来:问张小明的事。按了发送信息,很快那头容爵就收到了,他似乎说了声抱歉,就摸了手机去看,只看一眼就收进了口袋,视线再度向她这边飘过来。
这回,她看清他眼神的意思了,他说:急什么?不由气结,之前死活不肯来的人也是他,现在跟人家碰上了后就在那乱放电,迟迟不进主题。是不是看人家晚上打扮的漂亮,迷了眼了?他就这点品味?真是太低俗了。
正在她愤愤腹诽的时候,忽然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简小姐?”她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宋钰。不由大囧,特意没去念吧,然后选了这家街头的清吧进来,居然还能在这里看到他!这当真是天雷滚滚啊。
尴尬地站起来,“你怎么会过来这边?”不是说同行相忌吗?他作为念吧老板,怎会进别人的店呢?宋钰温和地笑笑:“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阿航说念吧少了一味鸡尾酒,让我过来这边先借上一瓶用着。”他态度温浅,上回不愉快的谈话似乎已经淡忘。
“念吧客人也很多吗?”她记得平日里老街上是没这么多客人的,可今晚这吧里几乎已经满座了。宋钰道:“你不知道吗?今天是3月14号,白色情人节。”
简单微愣,原来是这样。抬眼看清他眼中的忧色,心中一动,是想起苏小圆了吗?往日这种时刻,他们应该正是情浓时候吧。见他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手中也没有他说要借的酒,应该是刚进门就发现她了,于是提醒道:“你不说苏航要你拿鸡尾酒的吗?不用在这陪我了,我就坐一会,晚点就回去了。”
哪知宋钰却道:“没事,并不急,反正也无事,我陪你坐一会。想喝什么?饮料还是酒?”他看她桌上什么都还没点,又提议道:“女孩子晚上还是少喝酒为妙,不如来杯奶茶吧,这里的红豆烤奶茶很不错。”
简单皱了皱眉,不喜欢听他如此言论,“我想喝点酒,鸡尾酒又没什么度数,有什么好的品种推荐的?”不是她要与他唱反调,而是他一副对女人喝酒嫌弃的样子,令她觉得窝火。
宋钰沉默了下,才开口道:“那。。。。。。”话没说完就听旁边“砰”的一声,杯子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同时侧头去望,只见容爵三步就到了跟前,他恶狠狠地说:“她什么都不喝!”
简单心中打了个“咯噔”,一时见了宋钰突然,竟把容爵还在旁边的事给忘了。直觉去看那边陈美珍的神情,足够惊恐!确实,是用惊恐来形容。她估计是被容爵的前后不一给吓到了!扶额兴叹啊,挺好一个机会给砸了,被容爵给砸了,错,是被这宋钰给砸了,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这时候来。
下一刻,也不用简单多费什么脑筋了,因为容爵直接就拉了她人往外走,怒容满面。不觉得丢脸,只觉得没面目去看身后的宋钰,还有那陈美珍了。
还有一件令她觉得更囧的事,就是走到外面她才发现手里居然还拿着那清吧桌上的一把小勺子,这在每一桌上都放了一把,应该是用来给客人喝咖啡时,或者喝奶茶时搅拌用的。她因为还没点东西,于是就拿了勺子在手里转着,后来碰上这档子事,竟全忘了。
纠结着是要回去还呢,还是就当这么一回小偷?
“你脑子秀逗了?随便什么人给你点酒都喝?”容爵整个气息都变得阴冷。简单脑子里还在纠结勺子的事,也没抬眼去看,并未发觉,只是直觉回了句:“哪里是随便什么人,宋钰不是认识的嘛。”这话出来后,脑中有那半秒中停顿,等回过神后才觉不对劲,头皮开始发麻,她几乎不敢去看容爵的脸。
只听头顶传来酷冷的声音:“是宋钰就没事是吧,哼,简单,你真把我当傻子是不?真以为我不晓得你那些猫腻?或者说,我该换个名字叫你——原玥!”
蓦然抬头,双眼瞪大,不敢置信耳朵听到的。原玥的故事她咽进了肚子里,发誓此生都不会说出来,却从他的嘴里听到,脑子发混了,诺诺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爵上前一步,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鹜:“从你突然失踪开始,我就对自己发过誓,我要清清楚楚地把你这个人知道透彻。调查从来都没结束,就在昨天,我接到路东的电话,报告我这件事:你的原名叫原玥,今年二十六岁,六年前被林正业看中改头换面成简单。而这之前,你是大学二年级学生,而且在学校里有一个相恋的男朋友,他叫宋钰。”
不是他直觉有错,而是她与这个宋钰真的有问题。早前他就觉得她看宋钰的眼神中有着什么不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后来听到路东的汇报后,他明白了那点不同是什么,那是一种怀念,对过去的怀念。
有她原来的相貌,调查要比以前容易多,她以前二十年的生活如数都被查出。很普通,不过就是一对母女四处奔波,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只是在林正业抓她后,她的母亲也不知所踪。不晓得是否是被林正业一并解决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不管她以前是谁,都让他知道一件事,她的心里对那宋钰是不同的。刚才看到那男人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时,他就再没了心思应酬眼前那个粉都要掉下来的倒胃口女人,全部注意都在他们这边,他看到了她的失神,以及那嘴角的笑,顿时怒意狂燃。
简单有一种被人活生生掀开面皮的难堪,以及痛楚在心中泛起,她的过去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却被人这样生生的给掀翻开来,而这个人还是容爵,犹如此时**着没穿外衣。
她觉得自己脑子犯抽了,双目中怒火开始浮现,狠狠甩开他对她下巴的钳制,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关你什么事?”
容爵只觉一股怒气冲到头顶,“哗”的一下就冒烟飞上天去。
第19章 脑袋犯轴()
他咬牙切齿,再咬牙切齿的,手指着她鼻子恨声骂:“你再说一遍!不关我的事是吧,那我陪你在这里发什么疯?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那么急着找苏小圆,无非就是为了他宋钰!”觉得自己是要气疯了,这个女人绝对有逼疯人的本事。
哪知这还不止,只觉面门传来一道劲风,直觉往侧里避开,仔细一看,更怒了,她居然还敢挥拳头!?只见现在的简单犹如一头被捋了胡须的小狮子,怒目而瞪,握紧拳头,若她那头毛草短发会竖起来的话,更形象了。
顿时容爵那气得几乎要冒烟的情绪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但不可爱的是她随之一拳又挥了过来,这回他不躲了直接迎了上去。早就想要试试这小妮子身手的,那回在车上拳脚也伸展不开,后来也曾想过要再跟她过招,不过他的心思是在床上,打完了事后直接按倒的。此刻看她拳势凌厉,也收了怠慢的心,认真应付起来。
越打越觉得心中惊讶,她一招一式间都很有套路,而且灵活,与拳同时挥进的是扫堂腿,上下盘同时而攻,有事看着是出拳,却在临到跟前时,拳又变长。一寸长,一寸短,长短配合恰到好处,容爵与她越打越来劲。
可两人斗得酣畅淋漓,在别人眼里却成了异类。晚上在街头清吧门口,一男一女揪在一起打架,大伙纷纷都在议论,这究竟是遇着啥事了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就打起来了?原本被容爵突然出现拉人离开而惊到的宋钰,这时也站在了门口,皱眉看着那边厮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知道是该上去劝架还是该怎么的?
他当然是知道这两人关系的,看这情形是那容爵误会他和简单了,但他不是没眼色的人,外看两人像是在揪架,实则一拳一脚都有门路,很显然他们是练家子。容爵有本事他是不觉得奇怪,倒是那简单,看似挺瘦弱的一女孩,居然也有防身本事,倒真令人刮目相看。
那方打斗的两人,浑身的怒意也渐渐消去,简单也慢慢冷静下来,终于想起了正事还没办。向前虚晃一招后,立即往后退,做出停止手势:“停!不打了!”
容爵却似笑非笑地欺身过来,手也朝她肩膀而抓,嘴里道:“怎么不打了?你不是打得挺带劲的吗?来,继续,今把我给打趴下了,容字倒过来写!”简单觉得犯难了,愁眉苦脸地说:“容字倒过来写那是什么字,你教教我。”侧开身子正好避开他的阴爪功。
这回容爵并不住了,停下来笑起来,她还真行,都这样还能跟他贫嘴呢,不过,他就吃她这套!斜着眼看她:“怎么,打了一圈,气都平了?”
简单见他不打了,立即四周环看了一下,在看到那头宋钰担心的样子时,立即收回目光,有气无力地说:“打不动了。”他以为人人都跟他蛮牛似得,她算是看明白,这么打下去最终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要把他给打趴下,恐怕她还得练两年。
就拿现在两人的状态来说,她是满头大汗,不说气喘如牛,被他敲中的地方都是酸疼酸疼,估计是青了。相反的看他样子,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显刚才还留了余力,就这点区别她也明白,要跟容爵打,是自己找抽呢,刚才她脑子就是犯轴了。
其实她过去那点往事,有什么怕被人提的,只要她这个人还活着,那段回忆也就真实存在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