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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平时教管的,把这个女儿都已经娇惯的没边了,平时在家里没规没据就算了,现在可倒好,倒成了一个堂堂的大小姐,这派头十足的!还有你送她去新式的学堂,每天都让车夫接来接去,这学堂里面的人都知道,来了一个大小姐不算,而且是一个派头十足的大小姐。”
面对母亲的埋怨,凤归心里其实是有气的,她断然是不喜欢这种派头十足,可是父亲非要执意如此。
比起每天被车夫车接车送,她倒是喜欢走着路上学,这路上全然都是好的时光,可是这车夫拉的快了些,让她无端的错过了。
凤归心里多少也委屈,就是因为这父亲的宠爱,让她在有些人的目光里面看到的并不是很多的善意。
她喜欢老师,更喜欢那新式学堂里面,老师嘴里所说的世界遥远又神奇,壮烈又慷慨。
纵然是在这种学堂里面见到的一切,可老师和那些杂役聊天得到的一切,让这个本是生在旧社会的小姐,全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赵家父亲却很是得意,他竟然说自己的女儿就是要与众不同。
比起娇滴滴,在父母身边乖巧听话的女孩,赵家父亲爱极了此刻的凤归,更是赞不绝口。
“怕什么?就是因为她一席话,难不成就得罪了那沈家的老帅?这老帅如果能够驰骋沙场,他自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我好好的一个宝贝女儿嫁给他帅府里面的一个毛头小子,还不能让我家摆摆谱,拿拿架子了?”
听完父亲的一席话,母亲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凤归心里得意了,心想着父亲最爱她,从少女时期,凤归就让他这个纵横商场的父亲很是头疼。
这父亲并不重男轻女,培养她比培养儿子还要在意。
但是毕竟凤归是个女儿家,这教育的方法还是有所不同的。
父亲为她请来了名师,教凤归读书写字,吟诗作画,弄的凤归最爱作画,慢慢的,画画的风格与众不同,也让她多了一丝的名气。
要说这少女大多数都喜欢这色彩绚丽的,恨不得的色彩盘里的颜色都用了一个遍。
但是这凤归却偏偏不爱的色彩斑斓,请来的油画老师更是没上了,几天就被她给开除了。
她单单只爱那那中国的水墨画,最爱的就是那水墨画画的荷花。
凤归的书法也写得极好,就连教她的书法老师都时常在她临摹的笔记上再画满一笔。
甚至每一个字都可以圈上两处,写的是恰到好处,让人根本难以取舍。
凤归的母亲总是责备父亲,不应该如此的骄纵她,纵然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就是应该当成掌上明珠,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这赵家的父亲却全然不是这般想法,他断然是把凤归送到了学堂中。
那个时候洋学堂刚刚兴起,渐渐的让凤归变的有些让世人百味轩然,颜色鲜火,心思充溢。
凤归爱极了这种学堂,也从中学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这儿的时候,凤归确实觉得手心有些痒痒。
现在正是春分之时,学堂里面放了春假,她心里倒是觉得有点思念着学堂里面的杂役。
倒不是因为觉得和这杂役闲聊有意思,而是想极了这杂役每天吃的馒头咸菜。
凤归毕竟是养在深闺当中的千金大小姐,这山珍海味吃得多了。
倒是让她觉得学堂里面老杂役每天专心致志吃起了馒头和咸菜的样子,让她觉得格外的新奇。
凤归想到这儿的时候忍不住了,断然的是招呼了泠春跑到了厨房里。
想她作为赵家的大小姐,每一餐吃的都是精心烹制过的山珍海味,就连身上穿的东西都是从那上海运过来的绫罗绸缎。
赵家的父母亲都觉得奇怪,突然有一天她跑到厨房,张嘴就让他大米粥,馒头和咸菜。
这厨房里面的杂役个个都目瞪口呆,一旁的凤归母亲听闻之后,更是笑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这众人当中唯有一人不同,凤归的父亲却在目光当中流了出来了一丝的赞许。
凤归一边想一边笑着,带着泠春又来到了厨房。
此刻并不是吃饭的时间,但是厨房里面依旧忙碌。
凤归闻到了那从灶台里面飘出的烤鸡的味道,顿时就蹙起了一双秀眉,张嘴便向的做饭的大厨要的馒头咸菜。
大厨一见凤归顿时也皱了眉头,双手在油腻腻的围裙上擦了两下,反身从一个小瓷碗里装了点馒头和咸菜,双手递在了凤归的面前。
“小姐,今天的事情我们这都听说了,小姐真是好脾气,那老帅都被你气跑了!这临走的时候我可看见了,这气呼呼的样子,怕是从来没有人敢给他这样的委屈。”
凤归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一双水眸子看着那釉色漂亮的细瓷小碗里面放着大米粥。
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喝到嘴里依旧还是味道,没有任何的差别。
“话传的如此之快,怕是我身边出了告密的人,泠春这丫头一时一刻都在我的身边,如若是旁的人,就是那小桂子,还真是嘴快,罚他今天晚上不许吃饭,只给锅里这只烤鸡给他吃了,腻死他!”
凤归说完扬了扬眉毛,这小桂子恰好就进了来,听完凤归这话,连连的作揖。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你这一句话倒真是让我开了洋荤了!今儿晚上这只烤鸡就是我的了,任何人都可千万不要和我抢。”
凤归掩面笑着离去,这手里还端着馒头和咸菜丝儿。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她看着满桌子上面的桃花瓣,心里不免又泛起了一丝的涟漪。
凤归侧身坐到了石凳上,正是今天沈伯卿坐过的地方。
也不知那沈伯卿现在心里作何感想?
凤归甚至开始有些担忧,怕是这个人别被今天的一席话给弄得打了退堂鼓。
如若沈伯卿真的因为今天的一番话,和她没了那缘分,那这一世岂不是就白来了?
第十二章救下的“小豆子”()
凤归收起了心里的愁哭,手里端着咸菜和馒头,打算回屋去。
她心里本乐的如开了花,可是打眼望去却看见了厨房的墙角处脏兮兮的地方,此刻正蜷缩蹲坐着一个瘦的如同小豆丁一样的小男孩。
凤归蹙起了眉头,一双眸子上下打量了半天,心里想着这孩子倒是眼生,好像从来没在府里见到过。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这前世的自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平时连屋子都很少出,更何况这不起眼的下人,自然是见不到的。
凤归心里产生了一丝怜悯,这孩子甚是可怜,家里虽然下人不少,但是父母对下人却是极好的。
厨房里这些做粗活的下人,虽然比不上泠春这种贴身丫头来得得宠,但是总归不会可怜到如此地步。
眼看着凤归停下了脚步,泠春伶俐的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当她看到墙角处那个小男孩的时候,急忙拉住了凤归的手,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厨房外面走。
“小姐,咱们快走,你不用去搭理这种人,这种人生的就是一条贱命,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看了这种人,只会脏了小姐你的眼。”
凤归意外的调了一下眉毛,心里多有不乐意。
她自然是出身富贵的大小姐,但是上的也是这新式的学堂。
学堂里面讲究的就是平等,无论是小姐还是下人,就算是天生突刺,但是总不能有如此这样大的差别。
凤归打定了主意,那可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她把手里东西放下,踱着步子走到了小男孩的边上,也并不敢凑的太靠前,只因这孩子实在是太脏了。
凤归打量着蜷缩在墙角处的男孩,男孩颤颤巍巍的耷拉着一双眼睛。
她看着这眼睛倒是通透的,看得出来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凤归心里多有不忍,这孩子是做了什么错,要把他丢在这个地方,眼看着男孩身上的衣服都要破了,甚是比那厨房用的抹布还要更脏了一些。
凤归蹲下了身子,也顾不得厨房里面其他的下人的眼神,凑到了那孩子边上。
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就传来,凤归掩住了口鼻,怕是这孩子已经有很长时日没有洗过澡了。
“你叫什么名字?干嘛要躲在这个地方?是厨房里面的杂役不?”
凤归说话一向没什么架子,可是想着下人也不一定个个都认识她。
她平时不来厨房,就算是来也只是要了馒头咸菜就走,这小男孩儿眼生,怕是刚来没几天。
泠春急忙的追了上来,眼看着阻止不了凤归,只得蹲在她的身边指着那个小男孩骂。
“丧气的东西!还敢在这个地方呆着!没把你赶出去,已经是老爷太太发了慈悲了!碰上这样的菩萨心肠人家,也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赶紧走,别脏了我们家小姐的眼。”
泠春说话一向不客气,但是如此的样子,却让凤归来的脾气。
“何必说话这么刻薄,这孩子是做了什么事情要如此的待他,这是厨房里谁的孩子,你们倒是出来说一说。”
凤归的声音大了些,但是在厨房里面还是被锅碗瓢盆的声音盖住了。
大厨此刻也走了过来,看到蜷缩在墙角处的孩子的时候,瞬间瞪起了一对牛眼。
凤归本想向这大厨问问清楚,可是没成想这大厨的脾气更加的火爆。
大厨此刻也顾不得擦手,手上还沾满了污泥就掐住了那小孩的耳朵,疼得孩子嗷嗷直叫,哭着求饶。
大叔倒也不怜悯,也不顾及凤归的面子张嘴就骂,还伸出脚用力的踢在了孩子的小腿上。
孩子一下没站稳,双腿就跪在了火烫火烫的炭火上,疼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长眼的小孽种!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就把你当成柴火,搁着炉火里点了!”
那小孩疼得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