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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明日她起的晚了些,怕是要被泠春倒掉了。
今夜她必定要好好保存这一壶茶水,明日一早,定会派上用场。
想到于此,凤归躺在床上也睡得相谈了许多。
就待得明日一早,看看他赵清沙究竟作何反应。
翌日清晨,阳光才微微的洒透过窗格,凤归的门口处就传来连成说话的声音。
“大小姐,我看今日那院中桃花上面的露水出的骄人,就替你采集了些上来,我听说是这桃花上的露水洗脸最能养颜,你试一试!”
泠春接过了连成手里面的瓶子,放在鼻尖上闻了闻,香气果然宜人,好闻的很。
连成虽然是凤归捡回来的,但到底是个男孩,不能进入凤归的闺房,便也被泠春打发了。
泠春拿了桃花瓣上的露水倒在了盆子里,笑着递到了凤归的面前。
凤归这时才朦胧的张的双眸,轻轻的伸手点了一下这水。
“小姐,这水可是香气宜人的,如若你洗了脸,肯定是桃花拂面。”
泠春不知其所以然,催促着凤归赶紧洗脸。
凤归却掩面一笑,轻轻把盆推了出去。
“连成这小子被我捡来才有几日,平日里连话都说不利索,可今日却出口成章,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凤归说完披了衣服,拿了放在床边的茶壶,决然是出了门,向着西厢房走去。
今日清晨,便是那赵清沙头一回来到这赵府的日子。
按照礼数,她定是要给父亲献上一壶茶。
而眼前的这一壶茶,也就便宜了她了!
第二十章假装无辜()
凤归心里纵然清楚的很,这一大清早,连成就已经送来了洗脸的桃花水。
她平日里早上起来的时间定是比这个要早了很多,连成里一般也只在房里做一些下人的粗活。
可是今日却好端端的跑到她的房中来叫自己起床,定是受了有心人的指使。
凤归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是谁。
昨天晚上偷偷的跑到她的房中下了十香合欢散,再配上今日这桃花水,如若加在一起,可谓是上等的春药。
这手段看似高明,而且不留痕迹,这十香合欢散放在茶中,不足十个时辰就会慢慢的消散干净。
凤归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得抓紧时间了,如若再不抓紧把这茶送出去,怕是这药效也就不如之前了。
“把水放在这,一会命人送到那新来的小姐房中去,这么好的东西,我岂能一人独享?记住了,一定要当着她的面儿,看她用这水好好的洗干净她的脸。”
凤归一向不是阴毒之人,但是对于陷害自己的人,她也一向并不手软。
这赵清沙本不是她计划当中要报复的人,可是偏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的撞在她怀里,自己自然也就不会放过。
早上阳光甚好,父亲母亲很早就起床了。
但是家里的凝固空气依旧一样,大概是因为赵清沙的到来,让母亲和父亲之间多出了一些嫌隙。
走出堂屋的时候,凤归大老远的就看见赵清沙穿着一袭玄色的旗袍走了过来。
大清早的,这样的衣服未免晦气。
凤归心里明白,这是在告诉父亲,她的生母才刚刚去世不久。
赵清沙也算是一个有心计之人,只不过这心计未免用错了地方。
“凤归妹妹,今日起的好早啊,昨日夜里我倒是久久不能入睡,这个地方的床比起家里的略有不同,我倒是睡不习惯的。”
凤归自然是不想主动说话,但是赵清沙却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
当她看见凤归手里茶壶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妹妹怎么还自己动手沏茶?这种事情就让下人去做吧,不如交予我,我替你去换一壶新茶来。”
赵清沙的面色略显紧张,凤归掩面一笑,当赵清沙伸手摸到茶壶是烫的时候,却忽然放松了不少。
凤归心里明白,那是赵清沙以为她已经把茶壶里面的茶全喝掉了。
她定是心里暗自打着算盘,说不定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小姐,老爷太太派人传话来说,今天帅府里面的二夫人要到咱们府中来做客,老爷说,让小姐好好打扮一番,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凤归心里纵有疑惑,但是她还是打发了下人。
老帅沈子林昨日才从前线送过来,此时身负重伤,这卢梦清的居然如此清闲,跑到她们家里来做客?
“你先歇息吧,先换一身衣服,我要去和父亲母亲说些事情。”
凤归已无心再管赵清沙,转身就出去了。
父亲昨天晚上连夜离开,想必是已经在帅府里面见过的老帅。
卢梦清今天一大早就赶来,怕是事情有变,如若她真当着父亲母亲的面说出退婚,难免又会引起波澜。
赵清沙倒也乖巧,并没有跟出去,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怕是心中已有主意。
凤归虽然没看见,但是却被泠春看在了眼里,泠春本就不喜赵清沙,把洗脸水交到了赵青纱的手中。
“这是我们家小姐赏你的,是那桃花上的露水,养颜最好的东西,好好的把脸洗干净,别丢了我们赵家的脸!”
看到凤归急忙的离去,泠春自然也忘了凤归的叮嘱,只是把洗脸水交到了赵清沙的手里,就转身离开了。
跟到楼下的时候,凤归看到父亲一脸的愁云,此刻,她也忧心的凑了过去。
“父亲昨日连夜去了帅府,老帅的伤可有大碍?”
赵文利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怕凤归担心,还是实在有难言之隐。
见父亲没说话,凤归又追问。
“我刚才听下人来说,这帅府二太太卢氏一会要到府里来,她一向都是这帅府里面掌事的,这亲自登门,怕是有要事?”
父亲这才算开了口,但是依旧是一脸的愁云,看向凤归的时候,显得很是为难。
“你先上去换一身衣服,穿的素雅一点,但是也不要失了体统,毕竟老帅身负重伤,此刻正在府中休养,虽无大碍,但是怕也要休些时日了,你的婚事。。。。。。”
赵文利此刻停顿住了,凤归也却全然明白。
说来说去,卢梦清之所以会亲自来府里,无非就是找她退婚的事。
凤归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退婚只能她自己说得,旁人万万说不得。
更何况有老帅在,这件事情是老帅亲自定下的,也是父辈的约定,万万是不能随了卢梦清的意。
她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又回了二楼房中。
卢梦清一会要来,她自然要打扮妥当,经过西厢房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却看见坐在里面的赵清沙。
凤归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这赵清沙的动作倒是真快。
短短的几分钟工夫,她一身玄色的旗袍已经换下,断然换上了一套特意准备好的小洋装。
这小洋装倒是气派,凤归心里明白,在归宁城里是没有,也断然不可能是乡下带来的。
如若不是赵清沙自己的,那就定是她背后的人早有准备。
想必是她听闻这二太太要来府上,这赵清沙的如意算盘又开始打得叮当响。
可是这赵清沙打扮完才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凤归听到了军靴踏地之声,怕是有人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来的是当兵的,应该是老帅的意思。
凤归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抛头露面不合适,只得偷偷的站在楼梯口听着。
父亲手中接过了一个公文,当兵的开车离去,父亲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凤归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快速的下了楼,接过手里公文书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为何会如此严重!只不过是伤及了双腿,一些皮外伤而已,怎么可能会闹得终身残疾的下场。”
这文书显然是密函,赵文利和沈子林是生死之交,这样的大事,断然是在向父亲求救。
可是父亲毕竟只是个生意人,要说是政界的背景,父亲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凤归的心里闪出了一个人,沈伯卿!
如若沈伯卿的父帅现在出事了,那么唯一可以代替他父帅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尚不足成年的沈伯卿!
“凤儿啊,这二太太方才又派人来了消息,说一会儿不过来了,这帅府里面怕是现在已经乱了,你的婚事,还是暂且往后推一推吧。”
凤归微微点头,父亲害怕是自然的。
可是她心里也有打算,如若此刻退婚,那么沈伯卿将是众矢之的。
卢梦清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这卢梦清想推出来的接替老帅的,断然还有别人。
“我知道了,父亲没必要那么担心,就算是没了老帅,自然还有沈伯卿,帅府里定是不会乱的。”
凤归说话的时候,心里也忐忑。
可是父亲的脸却阴沉了,此刻在那公文当中夹杂的还有另外一封信。
凤归打开一看,心里顿时愤怒了。
卢梦清下手真快,老帅才负伤在床,她居然就已经派人把退婚书送来了!
这件事情如若认了,那岂不是退婚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看见外面有军车,还来了几个当兵的,昨天父亲大半夜的出去,我担心的一夜没睡着。。。。。。”
赵清沙不适时的出现了,此刻的她倒是装的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
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换下,她怕是刚才听了墙角,知道二太太不来了。
赵清沙换上的还是在乡下时候穿的衣服,虽然很干净,但是却略显得有些旧了。
赵文利虽然对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但是也自知亏欠她的母亲,看到此刻赵清沙的模样,心里多有不忍。
“凤儿啊,以后清沙就是你的姐妹了,自然要多多帮持,她刚来这个家里,要多和清沙好好相处,日后我会派老师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