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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沙和凌香都有些激动,直到晚上的时候在饭桌上,赵清沙激动的神情都溢于言表,把这话也说了。
凤归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始终不多言,乖巧的吃饭,倒看的赵文利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心酸。
虽然赵清沙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赵文利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从小养在外面的女儿,野心也大的很。
如若赵清沙是听说了凤归的婚事,怕这心里也不会安分,定是想争个一二。
他愧对赵清沙的母亲,自然会是多加补偿的。
可是这样一来,他反而是觉得愧对了自己的正室妻子和这个从出生就被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
好在饭桌上大家也并未说什么,一顿饭吃的清淡,但也平静。
翌日清晨,赵清沙天擦亮就已经起来了。
昨日她已经禀明父亲,赵文利允许她带着下人去这奉城当中最大的百货逛一逛。
赵文利也想让凤归去,可是凤归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直说了自己对那洋人的东西不喜欢。
赵清沙自然不多言,在她的心里,凤归纵然是正室生的,不过也只是一个从归宁城里面来的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而已。
旧时候的深闺小姐,认字实属不易,赵清沙不知,赵文利视凤归重于儿子。
她想着,想要融入这奉城的名媛圈子,凤归怕是还不如她呢!
她就是要添置东西,要比这城中任何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要好!
也就是赵文利看中自己的正室太太,否则她自小一定也是生活在这深宅大院当中的。
这是赵文利欠她的,也是凤归欠她的,她就要拿回来。
可是凤归却暗暗的沉了心思,赵清沙得意太多,众人人都看在了眼中。
她心里觉得舒服,这个赵清沙越得意越好,只有得意了,才能麻痹了心。
早饭时,一家子都很安静,倒是看着一旁的赵清沙得意的忙前忙后。
凤归并未说什么,一直微微的垂首,轻轻的尝着清粥小菜。
比起赵清沙一大早上起来的一桌子早餐,她的倒显得简单了不少。
赵文利始终看着面前的凤归,心思沉了。
“定是我亏欠了这个女儿,好在她和这老帅府里的婚事是老帅亲自定下的,任何人都无从改变。”
赵文利的心定了,但是饭桌上大家都各有心思。
外面传来的汽车的声音,军靴踏地,进来的副官面很熟,是老帅身边的亲信。
凤归此刻依旧波澜不惊,静静的把手中的粥碗放到了桌子上。
她起身对着副官轻轻的莞尔一笑,微微点头。
“副官今日一早就前来,究竟又是为了何事?老帅的身体近日又如何?凤归昨日失了礼数,都去到帅府,却未曾去亲自探望老帅。”
昨日她去到帅府的事情,卢梦清断然不会告诉老帅。
卢梦清想要偷偷的把这事儿办了,她就偏要说出来。
告诉了老帅身边的副官,老帅自然就会知晓,也定会有定夺。
副官幼年跟在老帅身边,自然知晓老帅心意。
他看见凤归的时候,恭敬的点了点头,双手奉上了手中的匣子。
“赵小姐,这是老帅派我亲自前来务必奉上的!老帅说,您是他钦定的儿媳妇,这东西,也唯有你受的起。”
赵清沙顿时傻了眼,心中不断的吃味。
可是她一想着这东西是老帅送的,倒也踏实。
婚嫁之事,卢梦轻断然会有决断。
只要俩人联手逼得赵凤归自己不愿意,老帅再逼迫,也不过是一厢情愿,沈伯卿也断然不会与她成婚。
赵凤归的吓成,就只有嫁给那个并不入眼的另外一位少帅了。
赵家正室的女儿,嫁给了帅府当中并不受宠的男人。
赵清沙心里想着,越是得意。
凤归波澜不惊,听闻此言微微的抬眸。
她瞥向了对面的赵清沙,眼底当中的平静,就好似那波澜不惊的水面。
凤归淡笑着礼貌接过了副官手中的匣子,顿了顿,当场打开了。
“多谢世伯抬爱,真是有劳副官了!还特地派人送来了这东西,只要说一句,我派人去府上拿就是了!”
凤归的一句“世伯”表明了她的身份,这份情谊,是赵清沙这辈子攀比不了的。
凤归打开了匣子,里面装着的是手工精致的发簪。
发簪上面是精心雕琢的掐丝凤凰,这分明就是那日老帅在回去之后,特意为凤归定做的。
凤归笑着比划了一下,这发簪,断然是和她那日所穿的旗袍相配极了。
众人都看的明白,老帅有心。
“多谢老帅,还烦请副官带句话,我赵家凤归,定是不会让老帅失望。”
第二十六章府外再遇()
要在这帅府当中办舞会,实则是卢梦清的主意。
她自然心知肚明,这赵家就算是认得赵清沙,也断然不可能在全城人的权贵面前公开这位私生女的归来。
可是她的心里有其他的算盘,这私生女固然见不得人,在她的心里也断然是上不了台面的。
可是如若能够代替着凤归嫁入了帅府,而且还能嫁给了沈伯卿,自然也就足了她心中的愿望。
至于那赵家凤归,无论她嫁不嫁给这老帅的义子,正反只要她不嫁给了沈伯卿,自个儿的如意算盘,也就算是打满了一半。
可是赵凤归的心里却有另外一番打算,这舞会究竟是有何用意,她心里自然也跟明镜儿一样。
在卢梦清的面前,她也断然没失了风度,可是却依旧话不饶人。
“二姨太自己心中清楚,就算我父亲当面认下的赵清沙,她在世人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断然连她母亲连进赵家的可能都没有,那女人也是可怜,虽然没有卖身,但干的也都是卖相貌的活,这世人眼中的人是上不了台面!就算是那庶女规规矩矩的在我赵府中长大,那又如何?她能嫁个高门,当个姨太太已经算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嫁给沈伯卿?怕是连当个侧夫人都没那份福气。”
这一番话说的卢梦清是脸色发绿。
卢梦清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她唯有暂时妥协。
倒不是因为凤归话里话外的说她二姨太的身份,而是这事儿如若老帅不吐口,就几乎没有成的可能。
她不是没有城府之人,深知想要赢,自然要给足了赵凤归面子。
更何况,这是日后还要靠着这丫头来笼络人心。
卢梦清心里有数,嘴上自然也不饶,听到凤归的这番话,自然也就顶了回去。
“赵小姐说的极是,其实这男人三妻四妾,自古都是这样的!这沈伯卿日后要是娶个十个八个姨太太,其实都是他身份的体现!你看我家老帅,娶了六个,也断然不耽误他风流,这一点,怕是那沈伯卿却完全传承了他父亲。”
这句话是说沈伯卿风流,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断然是告诉凤归,想专宠,没门。
可是凤归却掩面一笑,这一点并不用卢梦清说,她心里自有底子。
只不过她刚才的威胁,的确让卢梦清后怕了。
凤归不傻,她自然知道现在和卢梦清口舌之争对自己没好处。
更何况这女人蛇蝎心肠,对付她,万万还是要从长计议。
所以俩人在二楼谈了许久,总算是达成了协议。
凤归才回到了赵家,老帅的发簪就已经送来。
可见在老帅心里,对后院女人的事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爱说罢了。
前几日,卢梦清才差人送来了一套衣服,是给侧室的姨太太穿的。
这几日,老帅又派人送来了精致的发簪,则是给那正房太太的。
这一来一往之间,分明就是在博弈。
卢梦清之所以敢这样明目张胆,除了老帅的宠爱之外,怕是她身后还有别的。
这点,凤归心里清楚。
凤归想的有些出神,断然是没有在意到这家中的其他人。
这老帅的发簪送来,最开心的当然是赵文利。
至于其他的人,除了震惊之外,免不了还有些非议。
最吃味的当然属赵清沙!
她心里想着,老帅断然是对着凤归爱极了,可是自个儿也有卢梦清,也算是打了平手。
但是她看着这匣子当中的发簪,多少还是心生嫉妒的。
一瞬间,赵清沙的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一旁的泠春倒也机灵,看到了面前赵清沙的脸色有些发胀,断然是断定她这心里一定是嫉妒了,便也不怕事儿多的凑了过来。
“老帅还真是有心!送与小姐的东西都是这奉城当中个顶个的上等之品!看这发簪,定是那老凤祥当中最贵的一个,这帅府果然是财大气粗!有老帅和少帅看中了我家小姐,以后,我家小姐就如同那算命先生所说的,定是那凤凰富贵之命!”
凤归心生得意,并没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赵清沙走了心凑过来。
她打眼看像了匣子当中的发簪,轻轻的咬住了薄唇,但是这心里,却已经恨得咬牙。
发簪定是老凤祥最值钱的那一套,她去银楼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还真是后悔,当时自己就应该求了父亲,把这东西买回来,也不能让凤归得了便宜!
大约是心里有恨,她嘴上也少了把门儿的,此刻也顾不得场合,居然张嘴就问。
“这分明就是嫁娶的款式,老帅现在就送来,有点不合规矩呢!这帅府虽然说是高高在上,但是这点做的,未免有失体统了。”
赵清沙这一说是当着所有人,显然是没有给赵文利面子。
老帅是赵文利的生死之交,说老帅没得礼数,这无异于在打赵文利的脸。
但是他是父亲,不能多言,反倒是一旁的凤归淡然一笑。
此刻凤归的端庄,倒是透出了赵清沙一脸的贪婪。
“瞧这话说的,自古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