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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按照流程进行就可。”
副官恭敬的敬礼,沈伯卿淡然的点头,满心思都是旁的。
离开凤归已经是数十日了,他不同于其他的男人,对于爱人的思念,全然是流露在外面的。
“我知道了,今日可有我的书信?”
“回少帅,我日日的盯着那收信处,怕是没有。”
沈伯卿随意的挥手,一双英眉蓦然的蹙起。
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了埋怨,凤归这丫头,居然已经数日不曾写信。
沈伯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悔了的,如若知道凤归居然不日日的抒情思念,还不如他听了老帅沈子林的念头,定是在出发前拜堂成亲。
他多少有些恍惚,心里还是忐忑的,外面的音乐声响起,拉回了沈伯卿的思绪。
他看向的镜中的自己,多少淡笑浮现。
凤归的话还是在他的耳畔响起,“伯卿,你日后是要戎马一生的,凤儿定追随你无边天涯。”
沈伯卿笑了,笑的多少透着点无奈,这话当日说的时候的确是浓情蜜意,今日听来,若同儿戏了。
也不知道凤归现在,究竟在干什么?
“毛小子?干嘛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子傻笑?”
沈伯卿忽然收神,镜子里浮现出的,是同为一身戎装的沈括,此刻他的肩头,也是将军的军衔了。
沈伯卿转身,规规矩矩的敬礼,沈括站定回礼,很快就露出了兄长般的笑。
正反屋里没人,沈括倒也是顽皮像显露,搭住了沈伯卿的肩头挑起了一侧的嘴角,眯起了一双鹰眸。
“毛小子,这庆典有何意思?不如兄长带你去溜溜,这北平城可是全然不用于这奉城啊!”
“长兄这话何意?”
“喂,你清楚,你看外面这一众将领和记者,还有那洋毛子记者,所谓无聊,不如逃了去。”
沈伯卿吃惊,沈括打仗是好手,做逃命落在他的手里定是要枪毙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时刻,沈括从来不会在意。
临阵脱逃?
这岂不是玩笑!
“不可!这可是大事,如若明日见报,北京和奉城定是能看到的,父帅知道,还不把我军法处置了!”
“喂!毛小子,打仗你得听我的,这现在你更要听我的了!你可知,现在这仁怀院外有着何人?”
沈伯卿疑惑了眸子,看着沈括,忽然间明白了!
凤儿!
他的凤归来了!
“走,出去,就可见到!”
沈括淡笑,拉了沈伯卿就走,可是没成想方才迈出一步,全然是和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沈伯卿愣住了,沈括也愣住了。
进来的是姿态纤柔,仪态万千的女子,但是不是凤归,而是狄家的狄红燕。
红燕宛然一笑,屈膝在了沈伯卿和沈括的面前,她一身都是洋气的小西装,下身穿的也是那西装的裤子,一副洋人打扮甚美。
“二位少帅,红燕冒昧了,那日在舞会上的相见,可是红燕至今回忆都淡笑不已。”
沈括多少还是意外,狄红燕这话说的,全然是直白没有遮掩,倒是让沈括明白了她的心思。
沈括没回答,眸子也是撇向了一侧的窗外,他的心思此刻也挂念着凤归。
如若说是为了让沈伯卿溜出去散心,倒不如说是他想找个由头出去见那凤归。
他的思念和沈伯卿不同,唯有隐瞒着,见了凤归才可展现。
“狄小姐,数月不见,依旧是明媚照人,这一次功成名就,还要归功于你父亲,择日我定会登门拜访。”
见沈括不说话,沈伯卿自然礼貌回礼,话说的倒是合了礼数,但是还是让狄红燕觉得受了冷落。
“少帅客气,家父说了,少帅年少成名,日后定成大器,如若少帅婚事那日,定要下了帖子去我家。”
“一定!”
狄红燕的眸子撇向了沈括,自然是失落了些。
她本就鼓足勇气失了分寸的自己前来,父亲是不知的,但是她的心思,早就定下了沈括。
可是今日再见,狄红燕的心里沉了些,为何在沈括的眼里,全然没了当日在舞会那日有的闪亮。
难道
他的心里有了旁的人。
外面的音乐声响起,定是要出席了,沈括心里不悦,本想让沈伯卿一起出去,可是狄红燕的到来,全然是大乱了计划的。
“走吧,外面定是等着了,一席人都在候着,还是出去吧。”
此刻的沈伯卿淡笑,走到沈括身侧的时候全然如同他是长兄。
狄红燕咬住薄唇退后,心里不免低沉了些。
沈伯卿在测,沈括自然是和他齐肩的,二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众人哗然一片。
两位少帅都是一席戎装,在众位将领的簇拥下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俩人殊不知晓,此时的人群里,站着的就有二人都有了心里的凤归。
站在人群里的凤归早已经褪去了一身的秀美衣裳,她此刻穿着的,也是北平城里最为洋气的小西装,唯有保留的一头长发也是烫起了波浪的卷,俨然已经是高贵的模样。
此刻的她看向了好好在上的沈伯卿,看着沈伯卿身侧的人对他俯首称臣,在众人的眼里,此刻的沈伯卿是少帅,是奉军新的将领。
此刻的沈伯卿,俨然是一副皇帝的临朝的高傲摸样。
纵然在沈伯卿的身侧还有沈括,可是此刻的赵家凤归眼中,早已没了旁人。
沈伯卿挥手示意,心思全然早已经飞了,纵然眸子是深沉的,他还是在那众人里对上了凤归的眼眸。
凤归此刻想的出神,二人的眉目传情全然变成了心灵的传递。
在凤归的眼眸里,闪出的是对于前世的过往,她全然是想起了自己和沈伯卿曾经年少时期的模样。
那时候的沈伯卿,从容,清秀,平静,眸子里总是透着的,总是那和年纪不附和的沉稳。
凤归心里认定,无论是那日在赵家后院和自己斗嘴的他,还是此刻站在众人前面备受敬重的他。
沈伯卿,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典礼终了,沈伯卿没能听长兄沈括的安排逃了,定下是注定逃不开了。
晚上的宴会终究还是礼数加上了礼数,他多少还是无聊,沈括也无聊,舞会上名媛不少,全然都是北平府里的佼佼者。
但是俩位少帅,却全然是一个都瞧不上眼的。
夜色深沉了,此刻的凤归依靠在北平饭店的窗格前,眸子也迷离了些。
泠春守在了她的身侧,全然也是疑惑的盯着她。
端了一杯北平城里最为流行的美式咖啡,泠春开了口。
“小姐,这东西苦味酸涩,为何这里的人都那么的喜欢这东西?难喝死了,比那中药汤子难喝!”
“你个小丫头!这夜色当头的,你给我端了这东西来,怕是让我今儿一晚上不睡了?”
凤归掩住了心思,笑骂着泠春。
这丫头自从出了这奉城就疯了起来,看什么都是好心的欢喜。
泠春倒是也蹙起了眉头,嘟着小嘴巴盯着手里的精致咖啡杯子,眼眸里全然都是疑惑。
“为何喝了这个,就不睡觉了?”
“这”
凤归抿住了嘴巴,无奈撇向了窗外。
泠春凌厉,笑着放下了杯子,凑过去打趣。
“小姐,怕是今儿晚上没这苦汤子,你也不睡了吧,这现在的时辰,沈家公子,怕是被那北平城里的名媛小姐围着,逃都逃不开了吧!”
第四十七章夜色风波()
泠春的一句话全然是说的凤归的心思沉了。
北平帅府里的帖子今晚上的确是送来了赵家的外宅,但是她拒绝了,不为别的,而是这次前来,的确是瞒住了沈伯卿的。
她本就是想看看她不再沈伯卿身侧的模样,此刻见到,的确是戎装加身,无比的俊朗。
可是今晚上想必那北平的宅子里也是灯火通明的,名媛定是不少。
凤归望向了窗外阶梯,月色流淌,凤归到底无端端的觉得有了钟花前月下的旖旎。
她微微的垂下了眉目,心里莫名的伤感,可是这窗外的暮色里,却忽然传来了男子吟诗的声音。
“只缘感凤一回顾,使我思凤朝与暮。”
凤归莫名的心惊了起来,抬眼望去,这窗外的月色之下站着的,分明是沈家伯卿的身影。
怎么是他!
此刻的他,这个震惊的北平乃至全国的少帅,此刻难不成是应该在洋灯红酒绿的舞厅里徜徉的吗?
为何会在此刻的月色下,吟出了唯有对她一人才有的诗句?
凤归的脸颊顿时泛起了一丝的绯红,这古人直白的表达总是那么的滚烫,此刻说的她是脸颊泛红,这样的情感,真是柔情百转。
但是这诗词不对,凤归微微颔首,顿时对上。
“这位公子,可是好生的不要颜面,此话可不对,全然说差了古人的心思。”
“那可敢问这位窗格之下的美人,古人的话,又是何样说辞?”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君凤朝与暮。”
“凤儿此话,可是发自真心?思君之句,可否是真心话?”
沈伯卿的一句话,顿时间让凤归的眸子微颤,脸颊通红。
她被此话和自己的心思吓到了,顿时间关上了门窗。
方才说那沈家的伯卿不要颜面,可是现今看看,这直白不要颜面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才关上了窗户,凤归顿时捂住了自己早已经滚烫的脸颊。
“小姐,沈公子真的在楼下,他是如何进来的?”
泠春的小心思通透,全然是早就看透了凤归的小心思。
纵然是她方才说起了北平帅府那晚上的宴会,定也知晓这话说了,凤归定是沉了心思。
沈伯卿早就脱身离开,全然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找这凤归。
泠春丫头也是有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