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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板被震的咚咚作响,可是这沈括的眼眸,却依旧是忍不住的冰冷了。
他二话没说就上前,一手一个的抓住了两个警察的脖子,一个用力的一推,俩人瞬间一屁股栽倒在了门边上。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等待了副官,见了这门内的响动,即可推门进去,枪口就顶在了两个警察的脑门上!
“带走。”
沈括不多言,冰冷的丢出了两个字,副官瞬间就一个侧身的把枪再次的收起,一脚踹在了两个警察的屁股上,瞬间就把俩人提出了房间。
春红见了,笑着看了一眼狄红燕,轻轻的安抚了一下,便过去关了门。
“怎么了这是?一早大就到这这里惹麻烦?”
“心里烦,总是有不长眼的撞上来,找死。”
春红听了,也并未多言,而是笑着拉了狄红燕坐在了沈括身侧的沙发上,递上来了一杯咖啡。
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缓缓的起身走到了钢琴的面前,手指尖轻盈的在黑白的琴键上不断的飞舞,悠扬的曲子就缓缓的传了出来。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子,我喜欢,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沈括的嘴角颤着,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很浅,但是也让狄红燕颇为的吃味。
他居然对着一个风尘女子如此的欣赏眼神?
“行了,你赶紧去军中吧,昨夜里你在警察署闹了一通,现如今还伤了他们的队长关了他们的人,怕是你近些日子的烦心事都少不了了。”
春红的话说的如同是春风一般的柔暖,沈括听了,果然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准备离去。
可是方才转身想要出门,他依旧是站定,有些犹豫的瞥了一眼狄红燕,显的颇为担心。
“行了,我会派人送的,你安心去就是了。”
春红似乎是看透了沈括担心狄红燕,便笑着说了话。
沈括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的伸手拍了一下狄红燕的脸颊,“乖。”
似乎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狄红燕竟然一瞬将愣住了,直到沈括的脚步急促的缓缓离去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这沈括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窑子里了!
“喂!”
狄红燕急了,可是才开口就顿时脸颊通红,现如今她来了窑子也不要紧,竟然还没沈括丢在了一个窑姐的房间里了!
春红转身关了房门,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俩人谁都没有主动抬头,而是春红一双水眸子看着狄红燕打量了半天,这算嘴角勾起,莞尔一笑。
“当他的女人,很辛苦,是吗?”
春红的话很轻柔,狄红燕的思绪却全然被紧张缭绕,听了这句话,顿时愣了片刻。
“我我走了。”
她瞬间回神起身就要离去,可是却从落地窗里见了沈括的车子已经疾驰而去了。
春红依旧是淡然的笑着,微微的蹙起了秀美,似乎早就料到了狄红燕会是这样的反应。
“别那么紧张,这里虽然是窑子,但是这间屋子是很干净的,平日里也就是沈括进来,方才哪两个不长眼的,是瞎说的。”
春红的这一言,倒是让狄红燕好奇的顿了顿。
“你,不是这里的姑娘吗?”
“我自然是,但是,我既不卖艺也不卖身。”
“这”
狄红燕更为好奇,又想起了方才这春红的一句话,这里,平日只有沈括才来?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沈括的情人?或者是爱人?
“狄小姐,别误会,这窑子里的女人也是靠着自己吃饭,是,的确是卖身不怎么讲究,但是都是苦命人,不是吗?”
狄红燕微微的咬住了薄唇,点点头。
“你究竟是何人?和沈括”
“我不是他的女人,沈括来这,也不过就是为了躲清静,他从来不招惹任何的姑娘,来我的屋里,也是听我弹琴聊天而已,而且也是他一直在照顾我,我才得以安身的。”
春红的笑很是淡雅,依旧是平和的坐着,的确和外面那些风尘的姑娘不大一样。
“红颜知己?”狄红燕想了些许时间,说了这样的一个词。
春红顿了下,淡淡的点了点头。
“算吧,我的丈夫,曾经是他的部下,几年前北平那场动乱里,他牺牲了,我流落在了奉城,是沈括找到了我,才把我救下了。”
春红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说了自己的身世,可是狄红燕的心思却瞬间悬了起来。
北平的那场动乱?
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女人,会知道关于奈奈的事情吗?
第八十二章旁敲侧击()
见那狄红燕瞬间沉思慌了神态,春红也只是勾了嘴角浅浅一笑。
她认识沈括有数年的时间了,还不曾见这沈括和那个女子走的如此的亲近。
现如今居然还亲自带了姑娘来这院子的地方,春红心里也清楚,自然是沈括对这个小女子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了。
看样子,的确是一个大家闺秀,但是眉眼间的坚毅,的确也是沈括喜欢的模样。
“你的名字,真的叫春红吗?”
狄红燕憋了半晌,脸蛋也憋的通红,才出了这样的一句哈,倒是听的春红有些羞的低头一笑。
“自然不是,我流落到这窑子里,当然也要起个世俗点的名字,这来到这的都是粗人,军官也只有沈括少帅一人,我的名字,自然就是一个称呼的名号,旁的人叫起这个名字,我也不会觉得羞的慌。”
春红说着,眸子里自然还是流露出了一丝丝失落的神色。
那年在北平的那场暴乱,她本身已经有了身孕,可是却在怀胎四月有余的时候接到了电报。
丈夫死在了北平的战场上,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打击流产,还被房东卷走了家里的财产,最后无奈被迫出了家门,流落到了这花街柳巷的地方。
一想起当年的遭遇,春红的眼眸也红了不少,心里满是心酸委屈。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我总不能总是称呼你是春红姑娘,也怪奇怪的”
狄红燕的心思微微的定了不少,自然说话也是清晰了,这面前的女人的确是流落了风尘,但是她总是觉得春红的眼眸里很是干净,应该是不打诳语之人。
“我夫家姓陈,我本名叫远宜,你可以称呼我为本名就好。”
“远宜?温和宜人,的确是适合你的名字,我有一事,不知道当问还是不当问”
狄红燕听了这等名字,自然对面前的远宜又心生了些许的好感,这才缓缓的开口,想要问起有关于沈括的事情。
况且这远宜的丈夫也是在北平牺牲的,也许,真的会知道只有有关于奈奈的一切。
远宜含笑,自然是点头,但是听了这名字也是好生的不习惯了,自然又端了一杯咖啡上前,点头回答。
“这些年,叫我本名的人还真是少了,我听的都不习惯了,还是春红顺耳些,日后里你也免不了的要来寻我,不如,还是叫我春红好些。”
“好,听你的,那,你的丈夫和沈括,真的是很好的关系吗?”
狄红燕想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想问的话还是咽下去,不敢直接问出来。
春红一抹的浅笑,自然也是知晓这狄红燕怕是一门心思的扑在了沈括的身上,自然是想知道有关于沈括的一切。
“男人的事情,我一个女人自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着我丈夫去世的那日,沈括前来祭奠的样子,应该是很好的关系吧,怎么了?你是不是想问什么,不必那么拘谨,大可随便的问。”
春红依旧是一脸淡然的笑容,似乎对于所有的一切在就云淡风轻。
狄红燕浅浅的咬了一下薄唇,微微的垂下了眼眸,声音也很轻。
“你可知沈括之前,是不是有过深爱的人”
春红似乎很是意外,手里拿着的帕子顿时颤抖了一下,眼眸闪烁了疑惑,不解的瞥了下嘴角。
“深爱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淡淡的摇摇头,似乎是隐瞒下了些许的话语,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真的没有?那奈奈是何人?或者春红小姐你,是不是曾经听闻过这样的一个名字?”
“奈奈?这”春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忽然间唇边微微的颤抖,亮了一下眼眸。
“如果你现在提起,我倒是还真的听闻我丈夫说过。”
狄红燕也是一瞬间就惊了下,瞪圆了眼眸,急切的眼神看向了对面的春红。
“那时候我丈夫还在奉城,回家探亲的时候和我提起过,这沈括有一日在军中醉酒,曾经提起过这样的一个名字,说是他童年时候结识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了?”
“童年?沈括的他,童年?”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既然认定了他,也就别那么多旁的心思了,沈括是何人,我这些年也算是看见了,我虽然是沦落了风尘,但是也可以拍着良心说,自打我结识了他还不曾见过他和旁的女人有过接触。”
春红自然是说的很自然,一直含笑看不出一丝的波浪。
她的确和沈括接触的日子多了,沈括的心事,她也算是知晓了一二。
在沈括的心里的确是应该有一个女孩,但是是谁,沈括也只是在醉酒之后提及过了只言片语,至于更多的,没人知晓了。
狄红燕自然是有些疑惑,但是听了这样的一番话也是安稳了不少。
她不由的又摸了一下手里的小瓶子,心里莫名的忐忑。
“怎么了?这小脸长的秀气的很,可是怎么总是动不动就脸红呢?”
“没有”
“好了,日头不早了,你一个大家闺秀别总在这窑子里呆着我,走,我送你回去,也省的那些臭男人为难你。”
春红说着,起身拉了狄红燕的手。
狄红燕的心思里还在想着沈括,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春红拉起了她的手。
忽然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