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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双金眸是她的灾难。她被双亲遗弃,被迫在生与死的边缘寻求着人生的希望,直到逃难途中遇到身为皇子的他,从此走入一场无法抽身的棋局。身为棋子的她又该何去何从?棋子是否终究只是棋子?九龙相斗,波涛不息,再回首,只是无限江山。************************************无限江山、无限泪水,富贵荣华背后却是无尽的泪水。不被神允许的恋情,不受祝福的命运,最后君临天下的王者,一切都在《无限江山》之《大好河山》、《君临天下》。《无限江山》系列二《凤凰阕》即将开始,尽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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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在这个世界的尽头、一望无际的海洋中,有个被称之为“东陆”的国家。
传说那曾是个如梦境般的桃花源,是一个至福的国度,那里有着约束中的丰穰土地,有着如泉水般源源不断的财富。东陆的百姓在他们贤明的帝王的统治下过着没有任何痛苦的生活。
直到第一百三十任帝王瑶帝登基,他的荒淫无道结束了这一切。
庆禄三十二年,再不堪承受苛刻刑律和繁杂赋税的百姓终于发起了暴动。各地诸侯顺势纷纷揭竿而起,一时战火连绵,映红了东陆的整片天空。
其中,原镇国将军莫邪率领旗下八部众,平复了战乱,统一东陆以西,建立碧天王朝,是为碧天王朝的开国之君真帝。同年,真帝封赏建国有功的八部众,以八色之名授予王号与封地。
东陆以东辽海海域为原东海洛王制管,为东临国。
以北雪域高原,自这场战争中悄悄崛起的蛮民——羌族建立了北羌国。
碧天元殇二十一年,碧王之胞弟弑兄夺位,举兵叛乱,于南方另立南夷之国。碧天景帝御驾平反,猝死途中。景帝年仅八岁的幼子芳帝登基。幼帝即位,国内动乱,无力平反,太后明氏默许南夷独立。
至此,动乱了百年的东陆局势再次平定。
碧天宣德三十年,夜空奇象,以巫术著称的东临占得三条预言:其一、天降神女,凡貌金瞳,其从者,王也。
其二、南富之地,帝传百年,芙女代兴。
其三、北茫荒原,盛于一朝,没于一日,汉女定国。
百年之后,风云再起。
封神四十一年天朝帝都漆黑如墨的夜,半颗星子也无。白茫刺眼的雪,掩盖了整片大地。
一个女子匆匆跑过,纤瘦的骨架,腹部却是微微隆起。
她跑了许久,直到四周是无人一般的静默,才稍稍停了步,扶着墙头粗喘着气。
肚里传来一真骚动,让她额上密密地沁出一层汗。
“忍着一些,再一点就可以了。我们不可以回去,回去就都完了。”她捂着肚皮喃喃道,似是自言自语,也似在说给腹中还未成形的孩子听。
蓦的,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她遁声望去,就见身后的天空已被大片的火把映了个通亮。
狗吠声,人吼声,迅速在这个安静的夜中扩散。
她心知不可再耽搁,拔起腿再跑,却是越跑越慢,腿脚也来越软,肚里也是闹腾的厉害。她再也禁不住,跌倒在地,鼻腔喷出温热的气息,在周遭拢出一个朦胧的世界。
“夫人,回去吧。”追上来的男子,五十左右的年纪,管家打扮,见着那女子一身的狼狈,叹息劝道:“孩子还会有的,只要王妃先诞下婴孩,以王爷对您的宠爱,再要几个也是可以的。”
“再多也不是这一个。”她圈着腹部哀道,“把白王找来,我要亲耳听他说不要这个孩子。”
“夫人,您不要再逼王爷了。听小的的劝,拿了这孩子吧。”
“我的命运不会由任何人摆布。”她的怒气给了她力气,站起身,再次往前头跑去。
“先生?”有人也是不忍,请命道。
“罢了,请王爷过来吧。”管家叹了口气道。
那人领了命转身就去,男子是无奈再追,直到迫上江边,女子无退路,绝望的看着面前耀眼的火把。
“锦儿!”
被请来的人一身白色锦泡,在领口袖沿处以银色丝线绣着华丽繁复的图案,手工极为精致。发束高冠,身形颀长,修眉长目隆鼻丰唇,似刀刻一样的容颜。他有着与身俱来的贵气与威仪。
“锦儿,不要任性,拿了孩子,今后你要几个我都给你。”
那女子仰天大笑,似疯了般。
半晌,她止了笑,甩开袖,怒目道:“天姓舒衍,你可知我是谁,你要的,我本都是可以给你的,但是你薄情负心,就不要怨我。记着,若是今日侥幸存活,他日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她扯下发上他送的玉蝶,掷地碎裂。飘散的发丝间,是一双赤红的眼,惊得那人目瞪口呆。
“不要后悔。”她淡笑着纵身跃下滔滔江水,再不复见。
“锦儿!”那人悲痛长啸,女子却是再不回头。
第2章()
她的名字叫“月儿”,这并不是她真正的名字,只是娘亲亲昵唤着的小名,因为她出生在一个圆月的夜晚,还有着一双金色的眼瞳,也正是因为这双异与常人的眼瞳,让她失去了得到属于自己的名字的机会,也失去了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机会。
自她拥有自己的记忆起,她的世界就是一间只有一扇窗一扇门的屋子以及双眼已经失明的老仆。她的父亲不允许她走出这间屋子,因为她的双眼不仅让她成为了异类,也连累了整个家族,原本富庶的柳家因为她的出生而潦倒破败。她的娘亲偶尔会悄悄过来探望她,隔着窗握住她的手,哭泣着唤着“月儿”。
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被允许走出那间屋子,也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有着刀刻一般端正的面容,而那面容的线条也像石像一样僵硬。他冷冷地看着她走近,让她不知所措地转看向她的母亲,而她那端庄秀丽的母亲早已哭花了妆容,哭哑了嗓子。
“就是这孩子吗?”她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说话的是一个也像冰一样冷的男子,而那道横跨整个面部的刀疤让他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愈加骇人。
“是的。”她的父亲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老爷!”她的母亲从绢帕中抬起了脸,红着眼喊道,“月儿终究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舍得?!”
“孩子?我没有这种孩子!要不是她,我们会落到这步田地?!你会没钱看病?!这样祸害血亲的孩子不要也罢!”她的父亲愤怒地说道。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她的父亲。那个人明明和她流着相同的血液,却是那样的陌生,他不曾给过她属于父亲的拥抱和笑容,而现在她未曾感受过一丝父亲的温暖,就要被他逐出他的生命。
“那么,柳先生,这孩子我就带走了。”男子在桌上丢下一袋银子,就起身走向她。
好可怕,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她的母亲踉跄着跑了过来,一把把她拥进怀里,哭喊着,“她是我的孩子,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我不能卖了她!”
“娘”她木然地抬头看向她美丽却憔悴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靠近她的母亲,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慧娘,她不是我们的孩子!”她的父亲拉扯着她母亲纤细的手臂,却因怕伤着她而不敢用力。她母亲的身躯在颤抖,却依旧紧紧地把她护在了怀里。
“你和我的孩子只有芽儿和靖儿!为了那两个孩子想想!”
她母亲浑身一颤,如遭雷击,拥着她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松了开来。她的父亲趁隙分开了两人,将她推向那陌生人。一刹那间,她失去了所有的温度,肉体的,还有精神的。
“走吧!”他向她伸出了手。
她抬头仰望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良久,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里。
“月儿!”她的母亲嘶喊出声,那样的惨烈,那样的痛楚,却被她坚决地隔绝在了心门之外。
如果,失去我真的那么痛,那为什么要松开你的手?
她木然地跟着他走出了堂屋,走出了这个家,直至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回过头。因为这个家没有她眷恋的人,也没有人眷恋着她。
“我们要去哪儿?”
“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他淡淡地说。
“没有阳光?没关系,我在的地方,从来没有阳光。”
她茫然地跟着他走过山山水水,最后来到了一座位于荒山上的大宅子。大门口上挂着一块有些年岁的牌子,上头有着几个已经掉漆的字——灵山院。虽然她那身为教书先生的父亲并未教授她知识,但在那漫长的囚禁生涯中,正是书籍陪她挨过了噬骨的寂寞。当她将视线从牌子上拉回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幕惊人的景象!一个魁梧如熊的人,一手拖着几只脚从门里往外走着,那摊在地上的身体随着拖动滑下长长的血迹,而那一张张没有血色的脸却是和她差不多的年龄!
“你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身边的人淡淡地笑着,笑地冰冷,也带了些赞赏,“看来你不光瞳色与众不同,连胆子也特别大呢!”
“这里是做什么的?”她抬着头问,那道道血痕清楚地印在脑海里。
“这里是为了生存而竞争的地方。”他垂下眼看着她,“在这里,只有杀人才不会被杀。”他看着院里持练着各种武器的孩子们,眼里闪过阴狠,“只有强者才能留下,弱者就只能像你刚才看见的一样被扔到荒山里。”
她看着院子里又有一个人被砍倒,被拖到了一边,地上洒满了他的血。
“你叫什么名字?”
“娘叫我‘月儿’。”映满眼的是红色,她无意识地回答。
“那你听好了。从今以后,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柳氏月儿,我给你个新名字,就叫‘悬月’!”
没有反抗,也不知道反抗,她乖巧地点了下头。
“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