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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着,惊涛拍岸,每一次都足以让人粉身碎骨,他开始疯狂地辩解:“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报复他。你要我怎么样?去和他作对?把他赶下台让他一无所有然后去嘲笑他?”“但他有,或许是你知道得太多,他忽然意识到你的存在是个危险,或许他只是想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或许他只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看你惊惶失措的表情,他是什么人你最清楚。”迟了两年的泪,终于一滴一滴地开始落下,被背叛的痛,被毫不犹疑舍弃的痛,变成清澈的液体从眼里溢出,映着太阳,凝成了一颗颗的珠子,是鲛人的泪,是杜鹃泣血。林文伦将他搂在怀里慢慢坐到地上,腾出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抚着。少言无力地趴在他怀里,有些混乱地喃喃自语道:“他把我送到八爷那里,虽然鞭子打到身上很痛,可我没死,我不恨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其实我是松了口气的,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这样对我,我终于有了离开的理由,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在夜里傻等。他把我送到八爷那里,我没想过要报复他,毕竟是喜欢过,我不想报复他,我不想报复他让他一无所有让他后悔,反正他也不喜欢我,却会让我喜欢的心情变得不堪,我不要我的感情变得不堪!”“我明白,我明白。”林文伦轻轻摇动着他,像哄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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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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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油入火中,混着松柴的清香,只是鼻中闻道,已是令人食指大动。拔出匕首将外面熟透的一层割下来分给两人,林文伦接在手里也不嫌热,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嘴里还连连呼着“过瘾”!少言见他吃得急,到溪里取了一杯水递过去。心上人亲手调理,再加上悉心服侍,连霍浮香都破例多吃了几块。晚饭后,少言从树上折下大捧还带着绿意的树枝盖上去,火苗慢慢地被压了下去,最后只余一股浓烟。霍浮香选了根树枝盘膝而坐,担当警戒,其余二人则在地上各找合适的地方安歇。静谧中,忽然一缕笛音悠悠然拔地而起,趁着这明月清风,天空地旷,更增几分凄凉。少言和衣而卧,刚才有林文伦在眼前打岔,无暇分心倒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乍然听到这呜呜咽咽的笛音,婉转缠绵,不由得一段心事都涌上来,胸口又有些酸疼。林文伦在一旁暗骂,自己先前一番心机,不惜扮小丑插科打诨,就是怕少言仍停留在伤心事里转不出来,你还偏要吹这发丧的笛子,不是故意招惹么。听得恼了,干脆起来伫在河边,一脚跨在石上,挺胸抚腰,放开嗓子引吭高歌起来,口音古怪,不知是何方小调,少言只听明白两句“想你想到星子落,泪落地上好作田。”林文伦的声音粗犷中略带沙哑,但静夜中听来,另有股荡人心魄的味道。霍浮香吹笛本意不过是打发时间,刚吹几个音节,少言伏在林文伦怀中的画面不期然闯进脑子,那调子便不由往凄凉哀伤的路子上走,陡然间听到林文伦歌声一响,立刻便猜到他为何如此。正在心下懊恼,忽听远处极轻极细的一声响,是有人踏断枯枝!一按身下树枝,借力而起,三闪两闪不见了踪影。在树梢轻点几次,身法轻灵纵掠无声,奔出几丈外沿着树身缓缓滑下。刚踏到实地,青光闪动,电光火石间扭身错步,剑锋自眼前堪堪而过,“夺”地一声钉到了树上。“好快的剑!”心中惊诧,反手一掌拍向对方胸口,这一掌轻若飞絮,去势无声,但若教他拍实了,免不了骨折筋裂内腑尽碎。持剑之人伸出手和他对了一掌,两人各自飞开。“敢问阁下是谁?”没人回答,惟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阴森惨厉。对方既然默不作声,霍浮香也无心与他缠斗,事有轻重,当务之急还是赶到少言身边。向外走了两步,凌厉的剑气又直奔胸口而来。“死缠烂打,好,就陪你玩玩!”“是谁?出来!”同一时间,林文伦也向树林深处喊道,全身戒备,连发根都竖起来。一个身影自林中慢慢踱出来,轻袍绶带,立在二人面前,眼中闪过一抹刀锋似的光芒。瘦削身材,鹰勾鼻,斜斜上挑的眼梢,不是丁寻又会是谁?少言仿佛被谁在头上打了一闷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紧促,第一个反应就是别过头去。一段段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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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也像闯进的不速之客,大剌剌闯进抢占主位,倒逼促着自己狭路失措,眼神躲藏。林文伦伸手将少言扯到身后,双目灼灼地盯着他,“你还敢来?”“为何不敢?”丁寻掸掸衣袖上的细小树枝,“东西丢了,当然要自己找回来。”少言猛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霍兄呢?在哪里?”霍浮香这么久都不现身,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什么人绊住了。“他啊,”丁寻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已安排了几个人去招待他,不劳费心。”
夜里的树林像个无底的深潭,大张着口暗藏杀机。霍浮香在黑暗中游走,修长而柔韧的身影借着地势、树干而忽隐忽现,跃起时如狮子矫健,落地时如枯叶无声,隐蔽时有如最坚忍的毒蛇,看上去几乎是赏心悦目的。刚才与那人对了一掌,到现在震得手心还有些发麻,“会是谁,这样强横的掌力?为何而来?”心中思索,脚下也没闲着,时缓时急,乱踪以惑敌。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武功的高低远远不是决定性的力量,要拼的是耐心和机智,看是谁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看谁先被人抓住了尾巴,每个人既是猎人,又是猎物。不过半柱香的工夫,百丈方圆已经被霍浮香摸得烂熟于胸。扯下袖口的一条衣襟,横系在两棵树离地面半尺处,再用枯叶使它看起来不那么显眼。这是最后一个机关,他不期望仓促间布置的简易机关能造成什么伤害,他要把握的,是敌人中了埋伏后那一瞬的惊慌,胜负只在一线间。向前急奔五十丈,返回。再向右奔出五十丈,如此来回几次,不远处哗啦啦树叶响,一缕冷笑爬上了唇边,很好,看来这一番毫无意义的举动已经让对方开始急躁了。看似无目的的在树林中兜兜转转,实则每一条路线都早已有过精心的计算。奔到第五次,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有人中了埋伏,霍浮香于疾行中猛然一顿,手中长笛像离弦箭一样反手甩出,人也紧接着脚踏面前的树干借力倒射。清脆的兵刃交击声,黑色人影一个踉跄,闪进了黑暗里,又是无边的静默。霍浮香跃上空中,擒住仍在空中不断打转的笛子,凑到鼻端,有血腥气。“身手不错。”霍浮香冷冷想道,“竟然能在笛子及体的一剎将它磕飞。可惜,你身上的血腥气会将你指引到地狱的方向。”弯下腰待要解开布条,只听得风声飒飒,一件沉重的兵器挟开山之力直直砍向他身后,力大势沉。情势迫人,无论是前跃或是转身都已来不及,霍浮香忽然手一松,任笛子直直跌落下去,左手从左肩头快速回拗过去,右手从腋下反背,两只手在身后快速交握分开,从袖中拉出一条绳索,双手各执一端,反弹琵琶。那人得空偷袭,眼见霍浮香不及躲闪,心下暗喜,手上更加了三分力。本拟一刀将他腰斩,哪知情形却大出意料,刀刃砍到他身上,竟像是砍到又坚又韧的牛皮上,反震得开山刀抡了半圆,险险脱手。“绞龙索!”他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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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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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所以才安排了两个一流的杀手在树林中截杀,没想到竟然仍是被他脱困,现在处于下风变成是自己。林文伦向霍浮香打着眼色,希望能霍浮香能先退后一步,让自己来独自与丁寻对阵。大眼睛的仇,在今夜也该做个了断了。霍浮香又何不是这样想,这次与少言久别重逢,悔恨就一直啮咬着他的心,后悔两年前没有更坚决,后悔这两年中让少言形只影单浪迹天涯。今天他要除去丁寻这个心魔,让少言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三人各怀心事,一时间竟是谁也没动手,成了僵持之局。“姓霍的,你退下。同时对上我们两个,傻子也知道讨不了好。姓丁的虽然小人,却不是傻子,肯定有什么阴谋,你去大眼睛那里。”霍浮香在心里掂量着,姓林的对姓丁的颇有食皮寝肉的味道,肯定是不会缩手的,还是护持住少言更重要一点。“想走,来不及了。”随着话音,丁寻忽然欺身到霍浮香面前,骈指如刀削向他咽喉。六:小舟从此逝,江湖寄余生“想走,来不及了。”随着话音,忽然欺身到霍浮香面前,骈指如刀削向他咽喉。霍浮香头一侧避过他的指锋,丁寻跟前两步,招招不离要害。“姓丁的,别忘了还有我。”林文伦见两人动手,只觉心里热血澎湃不能自已,大喝一声加入战团。剎时,只见三条人影此起彼落你进我退,打得难分难解。这一番龙争虎斗,直打得沙惊石起,周围树叶簌簌而落,满天宿鸟乱飞。丁寻招数精妙,阴狠小巧,霍浮香施展轻功攸忽来去,手中绞龙索寻隙抵暇。林文伦却出手笨拙,招式缓慢,一招一式都教人瞧得清清楚楚,但身在局中的丁寻却暗自皱眉:“没想到最难对付的竟然是傻大个,大巧若拙。”三人斗得性起,从林中打到空地,趟过溪水又跃到树上,一路打下来,恍若暴风过境,满目创痍。丁寻身形旋转,左掌斜斜劈下,右掌却隐在身后。霍浮香知道他这左掌本是虚招,随在身后的那只右掌才是真正杀手,对方招架左掌时,他身子已转过,右掌就会忽然自肋下穿出。这一招虚虚实实,连消带打,而且出手的部位奇秘诡异,算得上是江湖罕见的绝招杀手。但丁寻却忘了这招他已使出过一次,林文伦方才避开他这一招时虽曾遇险,但像他这种境界的高手岂会受困于同一招式两次。正待手掌自左向右斜切上去,忽然一个念头重重撞击在脑中,像丁寻这样的人怎会轻易授人以柄,想到这里与霍浮香打了个眼色。两人心意相通,林文伦后退半步让位于霍浮香。纵使姓丁的有什么阴谋,姓霍的仗着一身天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