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然仍旧昏迷未醒,苏千墨心慌,生怕她有什么事,一个劲地拍打着她的脸颊。
“安然,醒醒……安然……”
整个大厅,煤气的味道越来越重,苏千墨心思闪动,忙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点水,使劲拍在安然的脸上。
“安然,快醒醒……”
该死的,再这么下去,他们都会煤气中毒。
水起到了作用,安然轻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来,眼前是苏千墨放大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她不用多想,下意识地狠狠抱住他。
见到他,似乎心里所有所有的不安都消逝湮灭。
苏千墨微愣,心里同时涌上一丝狂喜,他柔声安抚,“别怕,我在。”
“苏千墨,永别了。”
身后,传来程思沫那透着死寂的声音,整个室内,顿时陷入死神来了般的冷寂。
回头,程思沫手中的打火机再次举起,她面无表情,却也狰狞,可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释然。
“苏千墨,若有来生,我一定不要再爱上你。”
她微微一笑,缓缓按下打火键。
那一抹笑,若那水中白莲,若那毫无波澜的水面,淡然而从容,平静而美丽。
她没有力气再爱,只有结束这不堪的余生。
若有来世,她再不爱上这么一个人。
若有来生,她是她,他是他,再无交集。
“可馨!”
苏千墨惊大眼眸,同时动作很快地进入橱柜中,紧紧地抱住安然。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整个黑暗的天空被一片火光映红,火势凶猛,腾腾而上,火力惊人。
在这寂静的夜,惊扰了不少已然美梦的人。
阳光,透过窗棂,进入房内,打在人儿熟睡的脸上。
仿佛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挣扎着醒来,睁开眼见到眼前的人并非他时,内心竟是失落。
“安然,你终于醒了。”
华瑾城欣喜万分,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嘘寒问暖,“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眼前,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可她脑子却嗡嗡的响,什么也听不到,感觉不像是现实一般。
“你在说什么?”安然紧紧皱着眉头,“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
华瑾城明显一愣,“安然,你怎么了,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听不到!
听不到……
他是在说话吗?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安然看了眼他身后,整个房间,只有华瑾城一人,脑子里的记忆重组,她想到了苏千墨,那个在最后一刻,仍是拼命护着自己的人。
“苏千墨呢?”她问他,神色颇为担忧。
爆炸力那么猛,她没事了,可他呢?
见她醒来第一时间还想着苏千墨,华瑾城心口像是被刀子划过,却拼命地安慰自己,她只是因为感激,感激苏千墨救了她罢了。
一阵失落,华瑾城抬起头来,已是一脸坦然:“他没事,在隔壁病房,你先等着,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他转身出了病房,站在门左面墙边,双拳紧握,努力按压住内心的愤怒与嫉妒,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要挺住。
华瑾城,你要记住,苏千墨只是救了她而已,最终,她只会是自己的妻子,她不爱苏千墨,不爱。
病房内,安然心头惊慌。
为什么她完全听不见华瑾城在说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唇,只大概猜测他在说什么。
他说苏千墨没事,在隔壁病房,接下来说什么她很模糊……
为什么她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难道又像六年前一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哑巴了吗?
不,不……
安然莫名的害怕,两手抓着两边的床褥,狠狠地抑制自己的情绪……
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一定会没事,一定会……
第246章 婚期在即()
华瑾城找来医生为安然检查,尤桐与安佩佩也同时出现在病房。
“医生,怎么样?”
见医生收起检查仪器,华瑾城紧张问。
尤桐坐在病床侧,紧紧握着安然的手,感受着安然此刻的紧张,她极为心疼。
“没事的。”尤桐轻声说,手上力度紧了几分。
安然的目光,定格在医生的唇上,明明不会唇语,却紧张地想要知道结果。
医生说:“病人这种情况有多种可能,之后我们会为她做个全面检查。”
“好,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所有人都围在病床前。
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安然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
华瑾城靠近,尤桐自觉让出位置给他,他坐下,握着安然的手,摩擦着他的脸。
内疚感一层又一层,他双眼通红,满是愧疚。
安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脑门前的发,微微一笑:“不要怪自己,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
华瑾城点头,埋首在她双手间,安然却是感觉手间的湿润。
他哭了。
心里微微生疼,抽出一只手,悄悄为他擦拭眼泪,不让其他人看见。
“都怪那个程可馨,真是变态。”安佩佩咒骂道,想到她在此事中丧命,心里有些解气。
“算了,人都死了,再多说无益。”尤桐说。
“死了更好,免得以后做出更恐怖的事情,这一次幸好安然姐没事,否则做鬼我都不放过她。”安佩佩愤懑难平。
“好了,别说了。”
尤桐看着安然,一字一顿:“安然,我跟他们先回去,你想吃什么,我们做给你吃。”
安然大概看得明白,只是无力地挥挥手:“你们回去吧,我想休息。”
众人一愣。
华瑾城温柔地搂着她,满眼宠溺,“你醒来都没吃东西,吃点东西再睡?”
“嗯。”安然妥协点头。
实际上并没什么胃口,只是如果她不吃点东西,只会让他们担心。
这一觉,睡得有些不安稳。
期间护士叫醒她,带她去检查身体,然后再回来继续睡。
醒来的时候,才是下午的三点。
睡了几个小时,浑身酸痛的不行,她便下床,过去隔壁看看苏千墨。
正想要推门进去,病房门却突然打开,苟芸惠与杨子珊沈如风三人走出来。
“安姐姐。”杨子珊过来缠着她的胳膊,关心问,“安姐姐,你没事吧?”
安然知道她会说话,所以盯着她的唇看,然后笑着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你是来看表哥的吗?表哥刚刚睡下了,他没什么事呢。”杨子珊一口气说了很多,安然看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所以只是尴尬地笑着。
他们并不知道安然的情况,苟芸惠随后也问候了她几句,却没有得到回答。
三人微微诧异。
察觉到他们的眼神有变化,安然说:“耳朵神经暂时受到影响,所以听不到你们说话。”
三人恍然。
原来如此。
杨子珊心疼极了,“安姐姐,一定会没事的,放心吧。”
苟芸惠不置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安然的手。
他们离开后,安然独自一人进入病房。
苏千墨沉睡中,额头受了伤,有纱布包着,还有手臂,打了石膏。
幸亏没什么大碍,否则安然会一辈子都在内疚中度过。
苏千墨沉睡的模样,像个孩子一样,十分安静,模样看起来也不似平时的冷峻,这么安静的他,更为俊朗,沉静如画。
她看的入迷,时间仿佛静止,将这一刻定格。
华瑾城过来医院,发现她不在病房,想到她会过来这里,却没想到透过门窗,看到这一幕。
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心口,再一次撕扯开,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咬噬,他紧紧皱着眉头,没有吭声。
安然回到病房,却见华瑾城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发呆。
窗口偶尔溜进几缕微风,神清气爽。
安然走到他身后,他却似乎没有发觉。
“来了很久么?”
闻声,他缓缓回过头来,面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可眉宇间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缕忧愁。
他不开心。
安然意识到这一点,略显茫然。
因为来了见不到她吗?
他一直看着安然,神色越来越微妙,这样的眼神甚至有些陌生。
“怎么了?”
安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她靠近抓着他的胳膊问。
华瑾城的目光愈发冷锐,这是安然从未见过的,她微微有些吃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根本不像他,仿佛过去那个温柔的他,只是一个假象。
在安然感到有些害怕的时候,华瑾城脸上的淡漠被挥弃,绽放开他招牌式的温和的笑,“没什么。”
她扶着安然回到病床躺好,语调仍然温暖,“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耳膜收到剧烈震动,麻痹神经,会慢慢恢复过来,不用担心。”
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楚他在说什么,却能看出个大概。
由此,安然也放心不少。
“什么时候能出院?”安然又问。
她不想待在医院,也不想他们总是为了自己,总是往医院赶。
何况距离婚礼只剩下四天时间,她不想婚礼当天,状态太差。
“医生说需要再医院休养两天,等确定没其他问题就能出院了。”华瑾城笑着抿唇,宽大的手掌握住安然的,给予最大的安慰,“再忍忍,很快就能出院。”
“嗯。”
看着他,安然点头,内心十分温暖。
四目相对,爱意深浓。
有些话,华瑾城终于还是决定藏在心底。
如医生所说,她的听力渐渐恢复,从开始什么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