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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似乎飘到某个不知名的远方,风景映在她的瞳孔上,却无法映到她的心里。
端木妍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看林映染一副灵魂出窍、心不在焉的模样,端木妍猜想她十有八九是在担心她那个前未婚夫。
林映染愣了许久,突然听到端木妍说了什么后,才回过了神。
“阿妍,你刚刚说什么?”林映染难为情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没听见。”
端木妍无奈地垂下眼帘“你能听见才怪呢!”她小小地抱怨了一通后,才踏上了阳台的底座,将手肘放在栏杆上,用手托着下巴望着渝城繁华的夜景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你那个未婚夫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相爱相杀,作为阿染的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纠结难受。也许不知原委的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把很多事情想得简单了。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只用为你着想,所以就当做是我擅自帮你下了一个决定吧。”端木妍这时将视线移到了林映染的身上,用无比诚恳认真的口吻说道“阿染,就这一次,抛下一切沉重的东西,听从自己的心,即使只是站在远处望望也好。”
林映染顿时心中溢满了感动的暖流,望着面前这个无私关爱自己的挚友,林映染顿时觉得生活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突然之间认清了自己和端木妍之间的距离,十几年的分别,她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份义无反顾的勇气。
林映染的生命早已被生死、战争、背叛、离别……弄得面目全非了,以至于她的灵魂伤痕累累,害怕失去,所以也不敢去接受、去拥有。于是她伪装成冷漠的样子,给自己脆弱的心戴上坚不可摧的铠甲,再不敢去奢求人世间最美丽的感情。
端木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林映染打开了时光裂缝,在说了句“谢谢你,阿妍。”后,便跳了进去。
“哎……”端木妍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见林映染早就没了踪影。
艾伦正坐在石桌上看《君主论》,一抬头就看见远处花园里林映染的身影,于是他立刻放下书,准备去跟她打声招呼。
可当他离她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看见林映染拿出了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
从头至尾林映染都显得很焦虑的样子,压根就没注意到艾伦。
当看着林映染渐渐远去,艾伦满心疑惑地挠了挠头。
六小姐是何用意?
不过艾伦任务沉重,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继续看书了。
丹尼尔戴着一副眼镜,将手中的试管轻轻地摇了摇,然后对准灯光看了半响,里面奶白色的液体有些微微发烫。
丹尼尔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往烧瓶放入了一些能量石。
正巧这时,实验室的门传来声响。
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却被人莫名其妙地打扰了,丹尼尔心中很是冒火地前去开门。
在看到林映染的一刹那,丹尼尔的恼怒全被震惊代替“六小姐,有什么事么?”
林映染愣了一会,然后立马捂住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着,装作一副憔悴的模样说“丹尼尔,你可以拿一些治伤的药么?”
“哦哦,好的,我马上帮您找。”丹尼尔立刻转身跑到大柜子前,翻箱倒柜地找了许久。
林映染走进实验室,漫不经心地说道“最好是那种用来治被能量弹中伤的那种。”
丹尼尔搬来一个梯子,在爬到上层的时候,开口道“您这看起来不像是被能量弹伤到的啊。”
“呃呃,最好有一点那种疗效吧。”林映染心虚地将视线移到别处。
“嗯,那我看看吧。”丹尼尔将梯子搬到了挂着‘用于治疗能量型创伤’牌子的箱柜前。
在丹尼尔找药的过程中,林映染又问起“丹尼尔,我曾经听人说过,有种药涂到身上就像没上过药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你说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么?”
这时,正在忙碌的丹尼尔突然停了动作,灰色的瞳孔中有一丝阴沉。
林映染看到丹尼尔这幅模样,顿时心惊。
“您听谁说的?”丹尼尔的语气充满了愤怒。
“我、我也忘了。”林映染捏了一把汗。
只见丹尼尔气呼呼地一拳打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实验器材一阵摇晃“要是我遇到那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竟敢剽窃我的研究成果,这种东西可是我的原创!”
原、原创?
“啊哈?”林映染觉得这一切翻转得实在太快,她都有点懵了。
随后,丹尼尔跑到另一个架子前捣鼓了半天。
“诺,六小姐。”丹尼尔在他的宝贝箱子里拿出了一瓶暗红色的东西递给了她“这就是那种用了跟没有用一样的药。”
“是么。”林映染故作惊讶地拿了过来“这可以……借我一些么?看起来很有趣呢。”
“好啊,这种药水不会跟任何一种药起反应,您放心用好了。”丹尼尔拍了拍胸脯又说“本来研制这种药物的灵感来自很多患者说涂了药之后,伤口会很不舒服,而且药物色素侵入皮肤,有可能今后会留下疤痕,所以我就想研制一种药物,让上过药的患者既不会感到不舒服,也不会担心药物色素。”
林映染显然不是很想听丹尼尔引以为豪的实验过程,只是装作认真的样子,使劲地夸了他几句后,便趁机溜走了。
枫叶林中,冬日宫被严密封锁,外来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而关于罗迦特的消息,外界是一点风声也打探不了。
眼看着大门紧闭,林映染万般无奈之下,硬着头皮钻进了当年伊微特发现的密道。
伊微特的话,林映染至今记忆犹新。
这条密道万分凶险,它会随着时间节令不断变化布局和位置,让深陷立体迷宫的人迷失方向,另其在迷宫里自生自灭。
林映染在踢到几颗头颅骨的时候,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退,周围的墙壁瞬间便发生了奇妙的移动。
待一切再次回归平静的时候,身处幽暗世界的林映染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世界上最令人恐惧的不过与人自身的心魔,而眼前压抑的世界能够带来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想象。
林映染绕着土黄色的墙走着,前面三米处开始变得一片黑暗,就像通往未知的地狱一般,令她止步不前。
可是她即便能预知到前方所有的危险,但还是不得不鼓起勇气往前走去,踏入这无止境的黑暗深渊。
林映染的心变得越发忐忑,她扶着墙慢慢移动,突然间,她的手摸了个空。
瞬间她的头皮便一阵发麻。
第174章 救治()
她咽了咽口水,打算试探着侧身,当她左转九十度时,总算又摸到了实体。
走了没多久,林映染便被内心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只能靠着墙慢慢地蹲下。
缩小自己的面积,让她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望着一片的漆黑,林映染心凉了个透。
她该怎么办?不会真的如伊微特所说,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吧。
想到这里,林映染开始责备自己的冲动。
为了一个一二三再而三抛弃自己的男人,值得她如此拼尽所有地去看望么?
纵使有一千个理由可以证明这不值得,但是在情面前,这就是值得的。
林映染抱着自己珍爱的镜子,渴望从中得到一丝的安慰和鼓舞。
当她再次站起身时,她才注意到身边有一些极其微小的浅绿色光点在围着她打转。
也许这些光点一开始就跟着她,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终于让林映染看见了自己。
绿色的小光点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便朝前飞去。
每走一段路,这些小光点还会停留片刻,以确保林映染没有跟丢。
渐渐地,林映染开始有了一个大胆地猜测。
预言师的能量之光呈浅绿色,难道它们是伊微特残留的魂魄光屑么?
如果真是如此,都到这个时候了,伊微特为什么还要帮她?
当林映染看到冬日宫典型的冷色调奢华的装潢时,林映染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后悔了。
冬日宫极其冷清,所有的婢女几乎都被赶了出去,走廊上更是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推开国王的卧房,一切都静谧得令人心颤。
水晶灯被调到最暗的暖光,满屋子的草药芳香令时光都在此停歇,流动的空气在这里止住了忙碌的脚步,一切都像是安徒生笔下的童话世界,充满着有如安眠般的奇妙色彩。
林映染踏着柔软的地毯,慢慢地走近国王的床榻。
罗迦特安然地沉睡在那里,有如天神般的英俊面孔上流转的祥和的光。
他柔软的发落在雪白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极其乖巧地低垂着,鼻息节奏轻缓浅慢,形状极美的唇上落着点点光晕……所有的阴鸷、傲慢统统销声匿迹,只剩下孩子般的纯净。
林映染明白,无论她闹出多大动静,罗迦特都不会苏醒,但是她依旧还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也许是怕破坏这难得宁静气氛。
林映染慢慢地掀开罗迦特的被子,将他宽松的睡衣拂开,然后动作极其轻缓地解开他伤口处的绷带。
在看见罗迦特被压斯流弹击中的伤口时,她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被流弹破坏的皮肉组织至今也无法愈合,空洞的胸膛塞满了药物才勉强减缓了鲜血渗出的速度,而他的伤口周围还残留着压斯流弹深深嵌入皮肉的倒钩铁皮……
这也许是林映染一生中见过的,最惨烈的伤痕。
她捂住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林映染一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边为罗迦特的伤口涂上药膏。
真希望这药能够对治疗他的伤病起到一定的作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映染才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