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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傅知延看了看叶嘉和陆景:“既然是我傅知延的催命符,便不要连累无辜的人了吧。”
与徐老的这一段恩怨,终究是要了的,不只是因为他就是坤爷,更因为他是徐老,他曾经那样敬重的长辈。
“我请叶嘉来,只是为了最后再尝尝她的手艺,既然饭已经做好了。”徐老看向陆景,“你带叶嘉走。”
叶嘉恍恍惚惚走到门边,才突然回过神来:“我不走!”
“听话。”傅知延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叶嘉摇头,眼睛已经红了一圈,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隐隐能预感到,如果傅知延的话不能够说动徐老……
“陆景,你还在等什么!”傅知延的声音突然加重了,面『色』冷沉,陆景走过来,顾不得叶嘉的挣扎,扯着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带出房间。
“放手!陆景你放开我!”叶嘉拼命挣扎,看着徐老,突然泪流满面,“徐老,求求你,你放过傅知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徐老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激动的叶嘉被陆景拍晕了,拖出楼道,穆琛他们立刻从各处过来,加紧部署。
她模糊的视线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串冰冷的手铐,铐住了陆景的手,一如许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们被带回警局。
曾经年少轻狂,行差踏错,或许还有改正的机会,而今长大,没有机会重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当叶嘉再一次见到陆景,依旧是一个大雨的夜晚。
隔着玻璃墙,叶嘉拿起电话,他神形倦怠,目光却比过去,澄澈清晰了许多。
“徐老是在我大三那一年,来找的我,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做事。”
“一开始,我也只是接触外围,可是渐渐发现一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无法抽身了。”他苦笑了一声,“当然我不是要为自己辩明什么,做这种事,一直以来,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我。”
“我想要赚钱,赚很多钱,我想过体面人的生活。”
陆景看了叶嘉一眼:“当然,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那个人……你的丈夫,我恨他。”
“已经拥有了这么好的你,他竟还要一心奔赴边境,把你一个人扔在鹿州……我嫉妒他,更恨他,恨他的绝情,嫉妒你对他的爱。”
“我不希望他回来,我恨不得他死。”
“陆景。”叶嘉突然打断了他。
“……”陆景抬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是认识我吗?”陆景自嘲地笑。
叶嘉无奈地摇了摇头:“高三月考前的那个午后,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倚在凳子上睡大觉,你在我边上复习,然后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陆景的呼吸紧了紧,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个中午,阳光很温柔,叶嘉趴在他的身边,熟睡着,他无心复习,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然后,轻轻地亲吻了她的眼睛。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叶嘉笑了,目光里却含着悲戚,“我应该醒过来,给你一巴掌,或者臭骂你一顿。”
陆景的眼瞳,剧烈地颤动着,不住地喃喃问她:“你说什么?”
“可是我没有勇气,那个时候……”叶嘉凄然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失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景,那个时候,是你的喜欢,给了我安慰和勇气,我舍不得丢掉你,可我终究……害了你。”
从监狱出来,雨哗哗啦啦下个没完没了,暖黄的街灯边,傅知延撑着黑『色』的雨伞,等她。
“谈好了?”他将她护进了伞中,搂住了她的肩膀,与她一块儿,朝着大门走去。
“嗯,他说会好好配合调查。”她看向傅知延,“能不能……”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手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叹了一声:“叶嘉,他的手上,还有一条人命。”
陆景杀了九哥。
叶嘉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叶嘉……”他又唤了她一声,这次叶嘉反握住了傅知延的手,抬头看向他:“我明白的,知延哥,只是想说,希望他在里面,能稍稍好过一点,不受欺负。”
她的眼圈微微有点红,有点湿润:“陆景不会说话,是个闷包子,以前总是被同学欺负,我保护他,现在……”
“我答应你。”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庞,拭去了脸上的泪珠,“他不会被欺负,我答应你。”
从监狱大门走出来,叶嘉与他一道上了车:“知延哥,那十五分钟,你跟徐老说了什么,他竟愿意自首,配合调查?”
当时叶嘉昏『迷』醒来,惊魂甫定之际得知了消息,又觉得不可思议。
“想知道吗?”傅知延替她细致地扣好了安全带,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夫人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叶嘉推了他一把,脸微微一红:“老不正经。”
“夫人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和他在一起,她能脸红心跳一辈子。
吧嗒一下,象征『性』地吻了吻,却被傅知延一把揽住肩膀,勾进怀里,加深了这一个吻。
随后,她宛如溺水般地大口喘息,他看她的眼眸里,满是春情与怜惜……
“便宜也占到了,可以告诉我了?”
“我只是,把事情的真相说给徐老而已。”
“真相?”
“嗯,徐坤,他不是毒贩,是卧底警察,他的身份,从来没有被曝光过。他是杨局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帮助警方破获了多起案件……徐爷爷老来得子,徐坤的年纪,只比我哥大七岁,从小就带着我和我哥玩,也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说起来,我们一直以来的某种英雄主义情结,想当警察的梦想,还是徐坤哥潜移默化地种下的……”
第62章 尘埃落定,迟来的婚礼(2)()
“后来知靳快毕业了,分到南城警队实习,一次行动里,意外地认出了正在执行卧底人物徐坤,他误会了他,以为他在干非法的事情,徐坤为了不让身份暴『露』,索『性』先去璧城避一段时间,我哥担心他,想劝他自首,索『性』追到了璧城,与他见了面,当天晚上,便发生了7。8级地震,两个人都没能……幸免于难。”
“即便是离世,他的身份依旧不能曝光,一旦曝光,杨局手上的多条暗线,可能都会有危险,所以……徐老一直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真实身份,他的心结一直没能打开,我爷爷那段时间陪着他,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痛,我们都以为他是放下了……竟不曾想他会走上这条路。徐老和陶荻的前男友陈牧山是合作伙伴,也曾经救过他的『性』命,当初陈牧山落网的时候,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便谎称自己就是坤爷,如果那个时候,我再多方调查审讯一番,兴许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知延哥,你不要自责。”叶嘉安慰道,“好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傅知延点点头,将她揽入怀中。
叶嘉的表情淡淡的,很难以想象,得知了真相的徐老,会是怎样的反应,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深埋的一颗仇恨的种子,一朝破土,竟结出了这样一颗猝不及防的果实。他深爱的儿子,徐坤,真正的人民警察,而他,用的是自己的儿子“坤爷”这个名号,做的却是……天理难容的祸事。
一个月后,一审开庭之前,徐老在一个雨疏风骤的夜晚,离开人世。
傅知延调回了鹿州。
他承诺给叶嘉一个盛大的婚礼,当初走得急,连婚礼都没有来得及『操』办,就这样草草地扯了证,算结了婚,这么多年,傅知延一直心怀愧疚,念着想着,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婚礼是一定要办,而且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脸上的白纱布,得拆了。
其实整容这个事,叶嘉一点也不想傅知延去弄,万一没整好,或者恢复得不如预期,那不是活受罪吗。而且她还听说,整容了之后,还要定期去医院修复,那还不成了无期徒刑,她不乐意,心疼。
军医大的老教授受傅知延所托,跟叶嘉解释了很久,才让她明白,这种修复型的手术,跟一般小姑娘爱美的整容,还是有本质『性』的区别,主要是把他脸上那些个疤痕给弄掉,恢复以前的模样,虽然不能保证和过去完全一模一样,但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骇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绝对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没有太大的风险,那还是有风险嘛!”叶嘉抱着傅知延的胳膊,依依不舍,跟小女生撒娇一般,“还是算了吧,你这样挺好,我挺喜欢的,特男人!特man!要在街上遇到抢劫的,你往那一站,人家准能吓跑!多厉害啊!”
傅知延无语,敲了敲她的脑袋:“夸我损我呢?”
“夸你,绝对夸你的!”叶嘉咬着下唇,抱着他就是不肯撒手,“我看过人家网上割双眼皮的手术,特恐怖,我不要知延哥你去受这份罪。”
“会打麻『药』的。”
“打针也疼啊!更何况……更何况万一麻醉失效,天哪!我一定不让你去!”
叶嘉好心疼他,看着他的脸,她更心疼了,那一道道的疤痕,得多痛啊!她一定不要他以后再受一星半点的伤,针扎一下都不可以。
“叶子,你能别矫情吗?”坐在沙发上玩拼图的傅时都看不下去了,“都三十冒头的人了,在我们小孩子面前,能不能拿出点大人的样子来。”
拿腔拿调的,倒真有点小大人的架势,相比之下,叶嘉倒成了小女孩。
“臭小子!”傅知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教训道,“那是我姑娘,三十岁未成年,怎么,你有意见?”
“哼!你就惯她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