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易斯点头,“他的年龄、身形、发色都和我差不多。”上次在沙坡背面,他发现陆寒霜的一头苍苍白发。
其他选手没听懂中文,并不知道路易斯在一本正经胡扯。
路易斯慎重的表情立刻让崔陈刚信服,招手叫来陆寒霜。路易斯当下抽出军刀,划开掌心,血口泊泊,滴向陆寒霜手掌。
陆寒霜皱眉躲开,血滴撒到外面,渗入沙里。
崔陈刚十分心疼浪费的血,焦急喝道,“你乱动什么!”
“你们做什么?”陆寒霜目光滑过路易斯。
俊美青年目光微闪,偏头避开。
“哪那么多问题!说了你又不懂,知道是为了帮咱们出去就行!”崔陈刚催他老实听话。
陆寒霜总算记得这人是雇主,没再躲开。路易斯挤着伤口,随着血液流失,脸色渐白,舍己为人的样子感染旁人。
陆寒霜忍着污秽血液,一滴、一滴、一滴沾湿净白掌心,兜帽遮住的眉宇间,颦起的长眉久久没有松开。
路易斯等血在陆寒霜掌心汇了一小滩,抬手一指,上次察觉到能量网破洞的位置,道,“你小心捧着不要撒了,血干涸前,跑到那个位置,我们就能出去了。”
准确说,是除了青年以外的“我们”。
路易斯思及上次撞见青年狠绝怨恨的“毒辣”眼神,仍有些惊惧后怕。拥有那种眼神的人,心智极为强大可怕,放在平时可能显不出来,面临危机绝境时就成了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
从学习的犯罪心理判断,路易斯很确定,青年是个能不动声色了结人命的狠角色,还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如吃饭喝水般习以为常。
与其等到水尽粮绝考验人性,还不如人尽其用,利用青年补上能量网的漏洞,并在补全那一瞬间借用他的血与能量网建立联系,寻找突破点离开石林,即能帮他们脱困,又能提前排除危险,两全其美。
路易斯并不算完全猜错,洪荒里成神成圣的没有一个不染血的,想当善人大多死得骨灰渣都不剩了,但道家讲因果,他们会杀人却不会滥杀无辜,残害无关人等的性命。
陆寒霜望向路易斯所指的方向,石柱残阵中的死门,有去无回,“你说的我们,包括我?”
森森冷意灌进耳里,路易斯心头发虚,紧张中滚出一堆母语,“当然!我能通灵,自然比常人看得多,听我的不会有错。”
其他选手见路易斯放了血,神色间流露几抹探究。他们听不懂中文,有人却能听懂路易斯母语,闻言误以为戴帽保镖对他们这行有偏见芥蒂,刚察觉到些微异样还未成型便散去,流露不满。
陆寒霜没听懂外语,望着掌中的血,“你指的方向,如果不是别有居心,大概也是德薄才疏。”
路易斯没听懂后面两个贬义成语,但听语气,陆寒霜似乎对那个方向很有意见,用中文虚张声势喝道,“让你去你就去,不要磨磨蹭蹭浪费时间,难不成你一个普通人能比我这个专业人士还懂?!”
旁人正给路易斯包扎。
路易斯激动间挥舞了手,伤口裂开,白色绷带洇出一小片血色,脸色更白一层,说不清是因为痛意还是心虚。
崔陈刚猜不到路易斯心虚,以为是失血过多,皱眉催促陆寒霜,“还不快去,这才几千米,你们这些专业保镖几分钟能一个来回,用得着这么多废话?唧唧歪歪跟个女人一样,一点都不爽快。”
人普遍同情弱者、钦佩强者。两方一个病弱流血,一个身体强健,前者无私奉献,后者偏见质疑。
旁观者瞄着路易斯俊美惨白的面容,目光滑过藏头掩面的陆寒霜,高下立现,心中有了偏向,表情带出情绪,窃窃私语,一个个觉得这年轻保镖不顾大局,释放无言的压力。
“别矫情了,快去吧。”保镖领队听了情况过来,催促杵着不动的陆寒霜,“要是我符合要求,早替你去跑了。”
陆寒霜眸光流转,掠过众人,没作解释。
这里离灵泉出现的地方不远,他确实需要机会离开一趟。背上漆盒,离开前,他回眸扫过路易斯,深深一眼。
问了最后一句,“你真认为指的方向毫无问题,问心无愧?”
路易斯为了安下他的心,信誓旦旦保证,“当然,你安心去吧。”
第35章 一剑分水【补更】()
您订购的文包正在路上;运输时间一百年,补足50%订阅量可直达他在网上商城踌躇许久,人性化的电子导购都不耐地翻了白眼,还想不出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孙子——十几年没见,四岁奶娃娃长成二十出头的青年,他摸不清喜好;总会犹豫——只是今年最为踌躇。
萧家先辈是入世的道士。
后因国情变化举门归隐,先辈因有家室,便留在俗世。萧爷爷知天命的年纪,宗门卜算出天地大劫;而变数与宗门振兴的希望应在萧爷爷身上,遂;出山请他出世。宗门给他每月两天探亲假;他走得干脆。四岁的孙子与他感情极好;追着跑了几条街;不肯回去——后来就出了意外。
这也成了萧爷爷的心结。
起初;他不敢回家探望,愧于面对孙子一家。愧疚压弯了他的膝盖;躲避一次,第二次更硬不起来;拖着拖着,错过了弥补的时机;再没脸用“爷爷”的身份大摇大摆出现在孙子面前。
选完礼物;把孙子的住址填在收货栏;萧爷爷心里空落落的。
下了线。
光彩陆离的网络世界自眼前消失,只剩一片褪了色的黑暗,他没急着摘掉目镜,呆愣愣坐了一会儿。
萧爷爷晚年活得很失败!令孙子瘫痪!害儿子的家庭遭到沉痛打击,拖垮了夫妻感情。对于宗门,他也有愧!
宗门凋零——早年是因为天地灭法,灵气稀薄难以为继。自算出天地大劫,灵气便突然暴涨,功法稍一运转,成效更胜以前十倍百倍,也正因如此,门人相继爆体而亡——萧爷爷的经脉比常人宽,但所谓变数似乎并非如此。他只比他人易于消化,至如今也像一个吹到极致的气球,年限将至。可他上无师长,下无徒弟,满门上下只剩他一个光棍掌门与一位稚龄道童,实在辜负宗门厚望!
满心懊悔间,一个仿佛来自远方的声音响在脑中——
“你神色郁郁,可是有心愿未了?”
“你若把身体给我,我可许你三个愿望。”
萧定天欣慰地扬起唇角,原来这才是变数,他终于可以瞑目了!传承道法,壮大宗门,治好孙子的腿——萧定天人生最后三个愿望。
——
机位上的老人摘下目镜,抬起一只手伸到眼前。
掌心微带薄茧,触感粗糙似沙砾,翻到背面,皮肤松弛带着老年斑,沟壑般沧桑的褶皱上,凸起的青筋像树根盘结,几欲破土——属于老人的手。没人发现,这副苍老的皮囊下已经换了人。
陆寒霜离开网吧,望着室外重见的天日,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整理刚刚接收的记忆。
——这个世界原来也有微末道统流传。
萧定天,仙隐宗第四十九任掌门。门内有一位年仅七岁的道童,出自深受宗门庇护的村落,数经朝代更替,建国时遭遇重创,只余族长留下的这一脉单传。宗门有一座祖山,建国后重新批下两百年土地所有权,坐落在青云省石市绿萍镇向东五公里,按照老人的脚程,出了网吧走一个小时。
正值年末,空气阴冷而清新,吸一口气,凉到肺里。
陆寒霜来到一处原生态森林,凋零萧索,浓雾弥漫,光秃秃的树枝上结满寒霜,一眼望去并没有山,是弄了障眼法。
“这么冷还来抓野味啊。”林子里走出一个巡视的护林员,哈着白气跟陆寒霜打招呼,似是认识萧定天。
陆寒霜轻轻颔首,便撇开视线,拒人千里的样子让准备凑过来嘱咐两句注意安全的护林员讪讪停住,这老头今日气势有点迫人。
等护林员走远了,陆寒霜顺着左手的方向绕着一颗树按照固定的步法走了几圈,不用搜寻记忆,便破了这外门小术。
浓雾散去,巍峨高耸的青山显露原貌,他迈着老胳膊老腿爬上山,灵气比山下更加浓郁,身体有点吃不消。照仙隐宗的算法,萧定天已到炼气期大圆满,所纳灵气已至内府容量极限,一只脚踏入通仙之门,只差一个契机,筑基踏入另一只,内府容量再翻一倍,进行新一阶段的修行。
可偏偏,无数凡人就卡在顿悟这个坎。
陆寒霜前世天生仙胎,一出世便是大罗金仙修为,对“道”的体悟与熟稔在飞升前几乎少有心境阻碍。
随着周围灵气越来越充盈,内府灵气震荡,境界开始松动!是进阶的征兆,陆寒霜加快步伐。
刚走到仙隐宗门前,冲出一个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的男童抱住他的腿,委屈道,“掌门!您明明答应我下次带我一起下山,您又一个人偷跑!我知道!您最喜欢的是您孙子,您是不是打算扔下我回家跟您孙子团聚?是来跟我告别的吗?还是想先卖了凌霄山赚点路费再走?!”
陆寒霜眉头一跳。他不是会体谅他人的性格,无心理解小道童从小长在深山里缺少玩伴,寂寞委屈害怕又傲娇的复杂心理。
摸摸男童脑袋嘱咐两句,便在山上找了一个洞府闭关。
道童日日来洞府外查看。等得跨了年,过了正月,走过春节,迈入二月下旬,闭关许久的洞府上乌云汇聚,天雷滚滚。
先掌门与师叔师伯俱都死在雷劫下,道童急得像无头苍蝇,在洞府前打转。
里面雷声轰鸣,噼里啪啦响了三天,石块簌簌落下,待雷声停歇,石门机关终于开启。
闭关前进去一位鹤发鸡皮的老人,出来一位姿容绝代的青年,头发花白,肌肤胜雪,一身眼熟的臃肿羽绒服。
道童差点不敢认!
筑基是凡人追寻大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