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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会武功吗?清月歪了歪头,没有听涣娘的话,却是对这个女子越发的好奇了。
小径尽头是青石的台阶,上了台阶后是一条长长的廊道,涣娘依旧走在前头,脚步沉稳。清月跟在后面,细心的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王清易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小姑娘,方才还一副让他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现在就这样了。
下意识的,王清易勾了勾唇角,待发现自己笑了后,他有几分的错愕,不过,幸好是夜色浓重,并无人发现什么。
王清易轻轻呼了口气,顿觉轻松,他方才竟有些紧张!只是轻松之余却见清月转头看向他。王清易突觉眉心一跳。她是察觉了什么吗?
清月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了。
王清易轻垂下眸子,胸腔里心脏跳动着,快速而清晰。
第三十二章:忘心()
长廊深处是一间屋子,门扇大开着,屋中点了灯,身后的黑衣男子将赤水送到了里间的雕花镂空床上。
“姑娘和公子的房间请随我来。”涣娘行礼对清月道。
清月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间和外间用了三扇的红木大屏风隔着,屏风上刻了一幅踏春图,雕工细腻。外间备了两张小榻,小榻相对放置在外间的一左一右。一张搁置在屏风下,一张搁置在墙边。正对门的前方是一把实木翘头案,雕工同样精致,其上却什么也没有摆放。
小榻上摆了红木小几,外观古朴大方。
清月挑眉,看向了王清易,腹诽他真是讲究。
“不用了,我们就待在在这里。劳烦了。”说完对着涣娘甜甜的笑了。
涣娘面不改色,弯腰应是退出了房门。
待涣娘一走,清月就躺倒在屏风下的小榻上。
王清易见怪不怪,想到了白日里她在王家西厢也是这样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往墙角的小榻去了。
“方才我见你呼吸有些奇怪,是身体不适吗?”清月的话从身后传来,王清易僵了一下,想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心脏竟又那样快速而清晰的跳动着。
他稳了稳心神,从容的坐下,整容答道“并没有。”
“哦。。。。。。对了,我见你思索了许久,你认识那一群骑马过的人?”清月盈盈笑着看他问道。
王清易敛色,仍旧一副淡淡的样子“那位领头的女子我若是没有认错,应当与重楼有关。”
“重楼?那不是那位将军说的二皇子的人吗?”
她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难道之前她思索的不是因为发现了那女子的身份?那她是想到了什么一直郁郁不语?想到这里,王清易看了她一眼,斟酌了语气问道“你没有发现吗?那你是在思索什么?”
“我?”她表情愕然。
“我在想这个”说着她翻手拿出了一支骨笛。她垂下头,语气有些闷闷的。
“我在通天岭赤水崖边遇见的赤水,想必你也能猜到他之前肯定不唤赤水。他叫祭”说到这里,清月抬头看了王清易一眼。
少女像是有些怯怯的望着他,怯怯?那怎么可能?这个小丫头独自进了王家,和他谈条件,在自己不备之时下让自己假死的药,之后更是逃过王冬冉的算计,王竹修的追杀。她怎会怯然?
王清易是知道的,他虽和王冬冉不熟,但对王冬冉他还是了解几分的,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是奈何生为了王家庶子。
只说一个忍字不易,他却能将其做的很好,王清易自认没有他那样的性行,放不下却也能当做不曾发生,只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给对方重重一击吧。
而清月,能逃过他算计的清月自然不会是泛泛之流。
“然后呢?”
“赤水身上被下了蛊毒,他现在宛如三岁孩童。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我肯定是要救他的。我查过,赤水身上的蛊叫忘心蛊。”
忘心蛊,王清易曾在旬叔给的书上看过对它的介绍。
是能令人忘记前事的蛊,除了中蛊者受下蛊人控制宛若孩童外,对中蛊人的身体倒没有多大的伤害。
赤水武艺非凡,那少女想豢养他作为杀手自然不愿伤了他的身子,这样倒也可以理解。
忘心蛊自然不易养成,侥幸养成后,也要即刻将母蛊用黄酒泡了七十二天后晒干研末,在之后的三天内寻一个月圆之夜,取了大奸大恶之人的一截手骨合着母蛊的末制成骨笛,也只有这骨笛才可以控制中了子蛊的人。
王清易看向对面的少女。
第三十三章:长宁()
“据我所知,忘心蛊并无解蛊之法。”自然是没有解法的。那子蛊一入人体便与骨血融在一起,如何能解得。
“本是不能解的,但是赤水却是不同的,而这也是让我头疼的地方。”
清月将骨笛搁在小几上,正坐看着王清易道“你可知道长宁?”
长宁?王清易有片刻的恍惚。那是王家曾经的荣耀了,也是将王家推入深渊的至鸩。
“赤水的体内有长宁。”
惊雷乍起!莫说长宁了,长宁的配方一直是王家之密,是不能跨越的雷池,如今怎会突然出现?
王清易想到从前祖父说王家不睦,心太多,实需换水。原来异心指的却是这个,他当时竟然没有想到祖父意有所指。
“我之前本来不太确定,可是在见了那位下蛊的人后,我就已经知道了,赤水的体内确有长宁。可是也不仅仅是长宁让我这样难为,赤水的身体内堆积的毒太多了,我也不知是怎样的反应让那些毒将赤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打算怎么做?”王清易盯着清月的眼睛。
“我要看长宁如今的配方”清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今的?难道从前的长宁配方她知道吗?那可是王家之密,王清易轻轻笑了,这个小丫头,想让他说出长宁配方也不用这样吧。
不过一个长宁配方,给她又如何?
“香玉”王清易倚靠着小几喊道。
“公子有何吩咐?”清月看见糊着高丽纸的窗台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备纸笔”
“是”身影消失在窗台。
不多会,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推开了门。她挽着繁复的发髻,妆容精致,竟是与涣娘处于两个极端。清月仔细的看去,却见她面容与涣娘无二!
“公子”她笑盈盈的将东西递给王清易,说不出的明艳动人,清月只觉得屋子都一瞬间亮堂起来了。
“嗯”王清易轻轻颔首,她恭敬的退出去,临关上门时对着清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真是有趣,清月想着,下了榻,去看王清易写的方子。
王清易就着小几写着配方,清月凑了过去。
烂熟于心的方子,第一次写出来,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境况下,世事确是难料。搁笔,拿起纸张细细的吹墨,额边有一缕发垂下来,柔顺的悬在空中,透过空隙能看见王清易长长的睫毛,玉瓷的肌肤,端得是一副好面相,只是配上那一双清淡不带情感的眸子,清月觉得,他这样的形容才是该做杀手的面相。
“给”将方子递给清月,王清易转身收拾小几上的东西。
盈盈的笑过接了,刚要往回走,却在看见内容的时候不禁“咦”了一声。
“原来,这么多年来长宁的方子没有改进吗?”
王清易收拾的手顿了一顿,他转头看向清月,姑娘很是不解的看着他,仿佛没有修改长宁配方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似的。
“秦桑曾对我说过王家不会修改长宁配方,我当时并不信,只想着这么一个错漏百出的方子,早该改了才是,原来竟是我想岔了。”
秦桑?王清易的脑海滑过这个名字,莫名熟悉,却不记得是谁。
第三十四章:重礼()
“王家不是不想改,而是没有能力改。”说完这句话,王清易神色不变的埋头继续收拾。只是,心中滑过的一丝苦涩,如落了石子的小湖,湖面涟漪久久不散。
自王家没落后,再没有谁能在制毒一技及上王长宁,别说及上王长宁了,只怕连他的百分之一也未达到,这也是后来休宁会出现的原因,王柳瑾费尽心力创立休宁不过是想另辟蹊径,助王家崛起。而王家人中知道休宁之密的也不过一掌之数,王柳瑾生性多疑,并不信任王家的人。
幼时王清易还不是很明白为何就选了他这个病秧子承休宁主阁之位,后来他病体越发孱弱搬去了郊外的庄子闲时慢慢的思索才明白原来父亲不信王家人。
他也就越发觉得讽刺,王家已经如此的落魄,其实在他看来王家之复早已是回天乏力,以他这瘦弱的身体,连休宁下一任的掌门人都不能找到。
可是如今,他遇到了清月。王清易的手顿了一顿,她能治好自己吧!这样一番自信与狂妄的小丫头。连天衣也不放在眼里呢。这样毫不设防的带着对自己重要的人来到他的地方,她应是极其有信心治好他了吧!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如今会这样惨被灭门了。”清月摇头晃脑的往屏风下的小榻走去。
“哪怕留了你这个血脉,从今后也要以我的仆自居了。”一朝为仆,主子若没有发话,可是要世代为仆的。
以仆自居?耳边传来清月的嘟囔声,王清易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随即摇摇头,他想他可以放心了,她摆下了那么大的阵势,对救他一事仿佛探囊取物,可是从这短短半日的相处,自己何尝不是已经这样相信她?
清月想着,这样对王清易会不会太坑了一点呢?自己是不是该补偿给他?应该如何做呢?毕竟这是自己收的第一个仆从,应该给一份重礼的。
清月嘟着嘴坐在了小榻上,他是王家的自小病弱的公子,从小衣食无忧,又打理着如此多的商号,店铺,居住的地方不拘哪里都处处精致,使用的物件也是上品。不知道比自己富有多少倍,当初不就是因为他的钱还有赚钱的能力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