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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时候,她知道王冬冉对于他很重要,所以她嫁给了王冬冉。
在王冬冉身边潜藏着,拿到他需要的。
或者保护他想保护的。
那时候,她知道他想要长宁。
她知道,他想要那个位子,哪怕付出所有,不计一切。
所以在王家出事后她选择和王冬冉离去。哪怕知道此去就是一条死路,或许一别后今生再无见苏默的可能……
但她还是去了!
她其实是怨他的,是不甘的,所以她要苏默对她亏欠,对她愧疚,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鲜研明丽的她。
18岁的时候,她知道祭是二皇子暗里豢养的杀手,也知道二皇子门下养了一位蛊术师可以无知无觉获取他人记忆,为了防止二皇子知道些什么,她选择了自杀。
她只让左承唁带走了那把她五岁时苏默送的匕首。
而她留在了映梨园。
而此时,皇宫,落央宫,正殿。
苏默静静的倚靠着雕花木椅,屋里早早掌了灯,三足鎏金香炉里燃着安宁香,香味浓烈醇厚。
丽妃一身大红云纹牡丹宫装,外套一件同色的镶琉璃翠珠的褙子坐在贵妃椅上。
她梳了一个凌云髻,配一套赤金头面。镶蓝色宝石的珠钗耳坠。整个人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她十指如玉,白皙光滑,指上涂着翠绿色的蔻丹,像狼眼莹莹发光,显得魅惑万分。
只见她抬眸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苏默,伸手去端起小几上的茶杯,抬手轻轻掀开杯盖,她小指微微翘起。
而苏默的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看着前方的漆红雕刻着双鲤戏玩的灯架,神色清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面若冠玉,五官分明,眼眸深沉,让人望之如坠深海,只是平日里那双无情冰冷的眸子此刻竟然多了那么一丝悲戚受伤之色。就连那俊美的脸都似有一丝的龟裂。
苏默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而现在这样,哪怕知晓有外人在场也能如此让人瞧出端倪从未有过。
“默儿可是不舒服?”丽妃的声音轻轻传来。苏默立即挂上亲切有礼的笑容道“多谢母妃;孩儿无事”
其实苏默很不情愿中唤丽妃一声母妃。可是丽妃携领后宫,加之祖制有言,宫中小辈对于位次高于自己母亲的都得叫易声母妃,且在正式的环境里还不能尊称自己的母亲。
丽妃,也不看苏默面上多么的恭顺,继续和苏默东拉西扯。
她这几日将苏默留在宫中的由头是为替他准备即将的弱冠之礼。嘉帝对苏默很是看重,从这里便知不能在弱冠一事上委屈了他。
她本也没打算在这事上亏待苏默,只因没有必要。再加之今日········
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了苏默早归。
苏默潋滟双目看着灯架,知道已回天无力,压下心中悲恸,苏默口不对心的与丽妃交谈着。
而此刻的王家府门前。
第九章 王家倾覆()
长街肃然宁静,少女穿着黑色镶金线暗绣芳菲尽娆的劲装同样缄默不语。劲装质地精良。其上纹着妖治至极的花,正开得灿烂,仿佛是山野中口耳相述的山女,妖魅动人又危险之极,虽只用金丝勾其形态,但衣匠却是如何巧夺天工,竟将神也描摩了几分。
那花是曼殊沙华,传说中开冥河之畔,其实多盛放在荒野坟冢之旁。传说子夜时,荒野之地漫起大雾,其间莹光点点隐约可见盛放的曼殊沙华,妖娆之极,一簇一簇向前延伸而去,坊间传闻那是接引亡魂的冥道。
人们道曼殊沙华不吉,很少有人会将它作衣衫的绣纹暗饰。
那少女名叫枷罗,面上罩着一副鬼脸面具,瓷白的面具上勾描着鲜红的线条,挣拧而恐怖。
枷罗眸子带着妖异的蓝。似一片蓝色星云,倾刻间就要将人吸引进去。
她立于王家府门前,身旁站着面无表情的祭。
时至戌时。
枷罗轻跃至房顶,站在檐角,红唇轻勾,取出一支骨笛,她眸光微闪,将笛子抵在唇角。
诲涩的音符在夜色中飘荡,划破寂静,恰在此时,祭握剑,身影一闪便进入王家。
之后是一片慌乱。
哭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祭面同无表情,黑眸无光,沉沉如绝望深渊。枷罗仍吹着骨笛,夜风轻荡,吹起她束在脑后的蓝色长发。她眸中宁静,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仿佛自己只是很平常的吹一曲罢了。
哭喊声传至后院。
西厢。
竹修一路奔至西厢,推门入院,一片黑暗。
蔷薇在夜风中轻荡,竹修皱紧了眉,持剑转身向后门走去。
他知道清月必定是见形势不对逃了,前门有祭和枷罗,她必定去了后门。
竹修一路追踪而去。
此刻前院哭喊声渐息,快结束了。
王家,大厦倾榻。
阶前血色弥漫,妖妖娆娆,如一瓣瓣的残红。枷罗收笛,从屋顶跃下,黑色及膝长鞙踏在满是鲜血的石阶上。她扫视着周围,王家像是一个修罗场。
片刻后,枷罗举步向后院走去。
祭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她一处处的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王家人。
枷罗身手凌历,手段可称得上是狠辣。只是若武功非要论个高下的话,她自然是不如祭,甚至还差很多。
只是很奇怪的是,先前出手的祭此刻却只是安静立在一边,不发一语,低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泠竹院是她们最后一站。
不同于其他院子一片担鲋裨豪镎屏说疲昧烁黾蛞琢樘谩�
灯火通明的正房会客厅里,摆着王清易的棺椁。棺椁前的案桌上置了香炉并瓜果糕点。香炉中插着三柱香正静静燃烧。案桌前放了一个莆团,外罩是明黄色绣云纹的苏绣锦布,精致而清雅。
传说中王家行七的幺子素喜礼佛,这莆团应该是竹修从泠竹院的小佛堂找来的。
伽罗静静站在案卓前,目露一丝垞异。
偌大的泠竹院内竟没有人!那么竹修……
“走吧。”枷罗轻声道,转身离开,向着西厢行去。
枷罗这些日子一直呆在这晋城治下的偏远小城里,有些事自是知道的。
比如那位闻讯而来想捞一笔女扮男装的清月,自以为扮得很好实则错漏百出,骗一些未见过事面的小厮丫环还好,但王家现当家那位王冬冉……
虽然王冬冉窝囊无用的名声在外,且这些年因远离朝堂也不再汲汲营营。但他好歹是五皇子身边的人,不过一个小小庶子能得苏默青眼可不仅仅是因为长宁配方之秘,他自己本人的手段自不会小。
还有府中王家幺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所以当初清月进王家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在意,亦未曾着人去调查,如果她调查了的话她就会发现,清月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呢。只可惜她并没有,当然枷罗也并不清楚她到底错矢了怎样一个机会。
枷罗不知清月为何会杀了王清易,她也一点都不好奇。她现在只想与竹修会合起程回玉辰帝都。
一路急行,本以为会在西厢见到竹修,不想却没有。
西厢前守着的是一位与装束与枷罗一般无二的男子,身材高大,眼神凌历。
见枷罗走近,他握着剑弯身行礼道“枷罗大人,据探子来报日前伏苓殿殿主出现在晋城,如今似还未离去。”
枷罗挑眉。她当然不会以为伏苓殿殿主来此是因王家的长宁。
一个区区长宁,这么多年过去了,伏苓殿早就该研制出了解药及防治之法。不然为何王家人能安然度过这几百年?
既不是为王家而来,那么……
枷罗自是知道伏苓殿新任殿主于继任大典之上消失,她很好奇伏她的目的呢。是什么可以让她丢下如此重要的事来到这里?枷罗知道这件事定不简单。
传言伏苓殿这一任殿主妙手天医,医术远超上任殿主,枷罗勾起唇角,笑却不达眼底。她对这个殿主很好奇呢。
“可有她的踪迹?”
“她如今正在晋城内的迎客来中。”男子躬身回道。
枷罗想立即动身,恐迟则生变,可是竹修……
竹修不在西厢,定是追杀清月而去了,不在前厅唯只在后门。王家后门直通通天岭,竹修大约是跟着清月往通天岭去了。
枷罗转头,眼眸对上祭无光的黑瞳,她的口中传出一句句艰涩难眀的话。片刻后,祭黑眸闪过一丝亮光,倏忽而逝。
祭转身向着后门寻着竹修及清月留下的痕迹而去。
看着祭离去的身影,枷罗一点都不担心,带着黑衣男子往晋城去了。
第十章 通天岭()
10
通天岭山势险竣,绝壁高耸,豺狼虎豹,各种野曾横行。山中却也遍布奇珍异植。
夜浓似墨。
此刻的通天岭,寂寂沉沉,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危险。
清月从王家后门出来,径直往通天岭急行而去。她一颗心高高悬起,脚下不敢有半分停顿。她有着十分强烈的预感,危险即将到来。
这个危险,不在通天岭,却是在身后,紧追过来的竹修!
通天岭,或许在别人看来十分危险,但清月自小生活在落桑谷,身处万里大荒之中,各种天然阵法,毒种野兽于其间,通天岭与之一比相差太多,她自然不会在这栽了跟头,但是于竹修而言,通天岭却算是个麻烦所在,其一是因通天岭之内曾被人摆下阵法,一不小心落入其中,便再难出来。其二是因通天岭内的毒植蛇蚁。通天岭内的一些小生物,毒性强烈霸道,越往里走就越是历害。
虽说王家曾为毒门,但百年逝去,如今王家懂毒制毒的嫡系中都没几个,更何况是身为庶子身边长随的竹修呢?
清月虽不知跟在她身后的是谁,但她猜想此人必定对通天岭不熟,不知通天岭内阵法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