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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谢凉知道了这些秘密之后,他甚至起过用谢凉来做线去连接同汾阳谢家的关系。
回到南梁之后,特别是塔尔木死之后,谢凉其实并不太想翻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秘密的,横竖人汾阳谢家一拨人现在都老老实实的呆着,死去的爹也没交代过她关于这些旧事,想来是都不希望他们牵扯过去的事情的。她装作不知道就好。
总不计,汾阳还能存着夺取皇位的念头不成?
看到谢修有些不明的眼神,她做出一个嘴型,念出两个字——玉凰。
他那刹那间变得五颜六『色』的脸『色』真是好看极了。
傅宁站在他俩的身后,不是太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看到原本看上去气定神闲的谢修忽然一下子惨白了脸『色』,好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一般。
“你们在说些什么?”
谢修自然是震惊的。
他一把握住了谢凉的手腕,想要带她离开,可才拉了人,却被甩开了手。倒是谢凉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尘土,转身同傅宁开口:“谢修哥哥,小时可不如现今这名声,七八岁时还会『尿』床呢。”
这话一出,哑口无言的是傅宁,可旋即面上崩的紧紧的,不知该不该笑出声来。
谢凉发现她这话一出,谢修的面『色』更是精彩,旋即转身朝傅宁行了个礼:“天『色』渐晚,没什么事情我随哥哥先回了。”说着先谢修一步,拉着他的手往另一条路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等谢修甩开她的手,她先松开了手。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样子虽然算得上平静,但是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
不怪他吃惊,汾阳谢家的底细虽然不瞒着主家,但是代代传下来除了家主之外是不会有旁人知道的,而家主在死去之前也是不会将这秘密告诉其他人的。
这一代的家主谢晋是个无能之人,谢修查过,他爹并没有将汾阳谢家的秘密交代给他,更不用说他的妹妹了。
玉凰,
便是那位公主的名字。
“怎么?听到自己老祖宗的名字很吃惊吗?那位的一生应算得上传奇吧?北元唯一一个有继承权的公主,却为了敌国的皇帝抛弃一切,甘心为妾终生不见天日,甚至还『逼』着自己的后嗣立下重誓,以毒物控制,世代臣服。”既然说开了,索『性』都将透了。
“你爹不可能会告诉你这些,你究竟是——”
“你不是调查了吗?我在北元陪过多少男人,那些人难道没同你说过吗?我知道多少消息,从那些卖身中得到了多少情报?”她其实并不在乎把那些伤口撕开给别人看,甚至更乐意这样做,好像这样做了,自己就真的能够无坚不摧了,好像这样做了,就真的能骗到自己,其实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去那些梦里都在害怕的过往,那些不堪,现在也可以当成玩笑话一样的讲来。
“阿凉——”
“闭嘴!”谢凉用力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们的交情还没有好到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的地步。”谢凉将发麻的手指渐渐聚拢,紧握成拳:“你要作壁上观便作壁上观吧,见死不救便见死不救,横竖我活下来了,不靠任何人,我自己也活着回来了。谢修,我今日只字不提,不是因为我忌惮你,而是我不愿意,不愿意牵扯谢家,不愿意牵扯一向无为的谢家进这些破事中。我的哥哥,甚至为了我,想要辞官归隐,放弃祖上的那些官位功绩,我不能让他离开,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整个谢家自此颓废。可我也不许任何人,打破谢家的平静,想要拖着谢家走进万劫不复。我杀过人,见过血,你千万不要将我想的过于良善,横竖,我活着对谢家并没有什么大用处,若是死了能报的我兄嫂一家平安,我是不介意豁出这条『性』命的。”她的话字字铿锵有力,振聋发聩,倒是让谢修一下子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他不由的弯起了嘴角,单手捂住双眸,轻盈的笑声响彻整片树林。
“这『性』子还真和小时一样,一样让人招架不住!”
一直默默跟在谢修身后的赵方这时候才冒了头,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谢修收起脸上的笑意,望着手中的那封书信,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来得早。
想来,这位国之储君也不是个沉得住气的。
第29章()
看着食欲大振的妹妹,谢晋有些目瞪口呆,久久才夹了一筷子青菜给自己夫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多吃点。”
“咳咳——”终于因为吃的太快被噎到的谢凉不住的咳嗽着,谢晋连忙拿了水递给她,起身体她拍了拍后背:“做什么吃的狼吞虎咽的,又没有人和你抢。听说谢修不是带你去吃饭了吗?没吃饱吗?”
“我——”谢凉望了一眼一脸无辜看着自己的大哥,想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倒是让一张脸憋的通红:“谢修托你办什么事?”
谢晋将谢凉碗里堆的小山一样的菜扒拉到一边,将一杯热茶放过去:“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希望我多照料照料汾阳那边的举子。人看上去倒是真不错,很有风度,气质很温和。也不记恨以前的事情,还提了你的事情,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让你可以带着娘去汾阳小住一段日子,那儿的环境好,又有名医,可以帮着调理一下娘的身体。我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日后有了空闲,我带着你们——”
“辞官的念头你还没断吗?”谢凉按住他的手,打断他说的正高兴的兴头:“莫说你这官位是你自己多少年苦心经营而来的,就说谢家祖业在此,你能走到哪里去?你可千万别说是为了我,你妹妹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我可还指望着能蒙的一点哥哥的照拂,为我的后半生寻个好归宿呢!”
“你——”谢晋听了她的话,心中无奈涌起:“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了。”他深深叹了口气:“你和裴济的事情究竟打算如何?他私下来找过我几回了,给了些银子还有一些『药』材,让我好好照顾你。大哥看得出来,裴济对你还是有情——”
“大哥看错了吧。”否决的话几乎脱口而出:“那不是情谊,只是愧疚。”顿了顿,自己又觉得好笑,不管是什么,自己不是都不抱希望了吗?却还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会心痛。
“那些『药』材银两,他如果要送,你尽管收下便是。”横竖以命易命,自己是代替他娘遭了这十年的罪,他娘的命值些银子还是有的。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谢晋有些结巴了,“可是——可是我都还回去了,我以为——”
谢凉听了,再看看自家大哥的反应,倒是乐了:“以为我会有骨气的拒绝吗?骨气能值多少钱?不必为了这些东西拒绝到手的好处。大哥,记得,下次他再送来,送多少都收下,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这可是你妹妹十年苦楚唯一的一点补偿了。
这一句话谢凉没有说出口,不想让大哥难过。
吃过饭之后,谢凉坐在藤椅上,在自己的小院里晃悠,望着满天星斗,神思不知飘『荡』到何处。
那个孩子死了。
救瞳瞳的唯一一点法子就这样断了。
是上天告诫她,这辈子她真的不适合有自己的孩子吧。
还有霓裳,
看她那样一潭死水的样子,
她是真的心疼。
也不知傅宁究竟有没有好好的待她?
太子想利用她破坏宁王和裴家的婚事,恶心宁王,她却有顾虑不能直接拒绝,可嫁给傅宁,除非她脑子不正常了,别说她根本没有过再嫁人的念头,光光冲着霓裳,她都不能这样干。
再者而言,傅宁离着皇位实在太近,要是谢家和他有什么牵扯,日后想要明哲保身怕是不容易了。
可是太子那边该如何交代?
她不做出点样子来,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嫁人,裴济便不会死心,他即便是对她没了情爱了,愧疚肯定会有的,谢凉还是了解他的,从小守着家国道义长大的男人,责任感重于一切的男人,怕是一辈子都会把自己当成他的责任来背负。
裴济不放手,做他妻子的明安日子就不会太好过,姐弟情深的太子心里只怕也舒坦不起来。
“娘——娘——”一路小跑的声音,她才回过神,一个小小软软的身子就撞进她的怀里,香香糯糯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伸手想要去擦她头上的汗,抬手却对上对面那人饶有兴致的视线,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放下,一把将怀里的孩子推开,起身往屋子里走。
孩子却抱住她的腿,小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然后冲她伸出了手:“娘,要抱,抱抱——”
怎么说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在北元的时候,回家的欲望大过一切,她可以狠心的抛下她,却终究还是下不了死手,要了她的命。
可以狠一回,却终究还是——
她停住了脚步,却没有俯下身子将孩子抱起来。
“下午买了绿豆糕给她吃,她只吃了一块,硬是要让我把剩下的用油纸包起来,说是要带给娘吃的。”赤木舒俯身将不到他小腿的小丫头抱了起来,慢慢走到了谢凉的面前,低头看着小丫头,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娘在这里,你自己给她。”
瞳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献宝一样的递了过去。
谢凉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眼望着赤木舒,目光有些凶狠,只是那人却完全不在意。
“你该知道,我并不希望见到你。纪丰年和南帝已经谈妥了,得了两座矿山也算得上是满载而归。我们之间的纠葛也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吗?”赤木舒拿了一块绿豆糕喂给瞳瞳,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瞳瞳还活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消失,除非我死,或者是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