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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包括最近的这次她找他借人也不曾提及要对付的人是谢凉,也是顾及到这一点,甚至都不敢同他说自己嫁的人就是裴济。所以苏淮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裴济。
“大哥,你怎么——”
“我不该知道吗?”苏淮端起茶杯,轻轻的饮了口,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犹如玉石一般:“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
“大哥——”明安想不到解释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寒气就一阵阵的从脚底涌上来,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只是——”
砰!
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打破了此刻的静寂。
苏淮知道自己不必再问些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些讽刺。想起年少的时候,南宫师父让他领着年幼的谢凉对他说,好好照顾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照顾。对他说,这个丫头『性』子太男孩子气,与人争执总爱争个长短,将来只怕讨不到好,希望他多护着她点。他领着她,从总角之宴到豆蔻年华,一路看护着,生怕她吃一点亏。
可到最后,
她受到的最大的伤害却也是来自于他。
“明安,我只是想问一句,她已孑然一身,你为什么还非要赶尽杀绝呢?”他没有立场替她去责怪明安,因为不管他是否有意,他也是帮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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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交给主子的东西给她了吗?她过段日子就要去滨州了,别错过了。”云裳将刚刚认得几味『药』草绘图记下:“刚刚来的那个是明安公主吗?”
苏宣倒是有点吃惊,原本懒洋洋的趴在窗口晒太阳的也不住翻了个身面向云裳:“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前两天我在门口见过她来找凤君,托人查了查她的身份。”云裳吹了吹纸张,想让墨迹干的快点:“她与凤君熟识吗?不是说栖凤和北元、南梁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吗?”
苏宣原本只觉得这是个单纯天真的小丫头,不怎么拿她当回事,只是有时候她做得一些事情却总是让他吃惊。
“你怎么会想起去查她的身份?又是怎么查到的?”
云裳举起自己的大作,左瞅瞅右瞅瞅觉得满意的才放下:“好奇就查了。查个人而已,对宁家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
还真是让他哑口无言的回答。
“那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你这段日子偷偷跟着主子做什么?还准备了东西打算跟到滨州去吗?”云裳派人跟了他好几天了,虽然她自己的跟踪技术实在差劲,但是宁家多的是在这方面出『色』的人才。
这下苏宣不只是吃惊的,简直是瞠目结舌。
“你——”
“我知道你对主子没有恶意,不然这段日子可以动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凤君和主子是旧识,我看的出来他对主子也是很爱护的。这些日子跟在他身后学医术,虽然聊起的时候不多,但是每次提到主子,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就很温柔。我信他不会对主子不利。凤君是个讲道理的人,而少主你,应当也不是个坏人。”
说她单纯天真,有些事情却想的很明白,可说她心思深沉,言语之间却又透着傻气。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傻姑娘。人的好坏如果都能从脸上看出来那这世上哪里还会有坏人?你见过哪个坏人在自己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大家不要相信我的。”
云裳被他戳的发疼,冲他龇牙:“这个我当然知道。主子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分明。人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端看对谁而言。现下在我看来,你和凤君对主子而言都算好人,那对我而言就算是好人。”
“这是你主子教你的?”苏宣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云裳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扁扁嘴:“是又怎么样?”
“只是觉得,这些话不该对一个孩子说。”苏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云裳的头发黑而柔软像是绸缎一般『摸』着倒是挺舒服的。
这回愣住的确是云裳。
她从他眼底看到了一抹落寞,直击心底,那神情她幼时倒是经常在主子脸上看到,一种难以摆脱的孤寂。主子总是这样看着她发呆,总是不经意间泄『露』出这样的神情。
第62章()
“毒素基本上清了,照着这个方子服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苏淮收笔,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宁九:“蝴蝶那边的事情,你费心多照料些。”
宁九握着手里的『药』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君上也知道蝴蝶的『性』子,偏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这回和大国医正面冲突要不是您居中调停,谁能让她消停下来?”他叹了口气:“宁九兄弟不少,妹子也就这一个。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对您是什么心思,我想您也清楚。也不是宁家要高攀,只是——”
“海平你言重。若论这个,是我配不上蝴蝶。你放心,这件事情待我从滨州回来会考虑的。”
宁海平听了他的答复,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连语调都轻快了许多:“真的吗?”
苏淮知他一向稳重,此刻『露』出这种笑容,这件事情是真的让他期待许久了。
“凤凰外嫁韩修,凤凌也故去多年。蝴蝶多年一直为我『操』持栖凤事务,也是时候给她个交代。”苏淮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宁海平的肩膀:“宁家于栖凤有大恩,这点我一直记在心上。不只是对栖凤,对你我也亏欠良多。当初你为栖凤放弃和云裳母亲的一段情,为此多年而来孤身一人——”
提到叶娘,宁海平的神情黯淡了几分,“这事同栖凤无关,是我对她不住。好在女儿还在,我还能弥补一二。”
“爹——啊——”砰!
云裳『摸』『摸』自己的撞疼的头:“外面有人来了!”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姓谢,叫谢修。”
宁九一愣,和苏淮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
他和苏淮说了下之后随着云裳跟了出去,“人在哪里?”
“在爹的书房。管家领着人进去了。”宁九步子很大,云裳只能一路小跑,勉强跟上。
宁九快走到书房时才想起:“你跟着来做什么?”
云裳拉住宁九的衣袖:“那人我见过,在北元——”云裳一顿:“是个危险的人!”她慢慢松开手指:“爹你自己要小心——”
叶娘一直想要把女儿养成不谙世事快快乐乐长大的孩子,只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面还能够单独快乐毫无心机的长大实在是太困难。不管是叶娘的孤寂还是谢凉的身不由己,都早已在云裳心底落下深深的印记。她从小就比其他的孩子聪慧,多思,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使些小聪明,叫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吃点苦头。
云裳的记『性』从小就很好,会记得很多小时的事情。
她见过谢修!
在府门前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
送走了宁九之后,云裳立刻找了宁家的暗卫去调查谢修的事情。
当暗卫禀告到关于谢修和谢家的关系的时候,她有些吃惊。
汾阳谢家,
和主子是同一世家的人。
那为什么会——
见死不救!
那时候她在塔尔木的书房见到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
云裳的心跳的厉害,不安慢慢放大,不行,她要去找主子,提醒她小心。现下看来南梁和北元相比,并不太平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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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凉十分淡定的看着这场三人行,虽然明安公主最后松口请她回裴家。但是心里揣着多少悲屈,这个一眼都能看的出来。谢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回看着裴济和明安之间的气氛总是觉得有点奇怪,那种隔阂就像是隔着一座大山似的。
滨州谢凉来过几回,这儿是裴济的老家,刚刚成亲的时候,随着裴济回来过几趟祭祖。后来颠沛流离也没机会了,不过印象却一直还在。
不过看到焕然一新的滨州城池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印象里那座破败的城楼好像一下子焕然一新了一般。
“你也许多年没有来过了吧。”裴济看出她的惊讶,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滨州变化确实大。”谢凉点点头,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转头就瞥见另一辆马车上独自下车的明安,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住的手,打算抽回来。裴济却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势将握住她的手往城门走去。
那棵柳树她有印象。
俩人刚刚成亲的那年,她随裴济一起第一回到滨州,听说了滨州城的这棵百年老树,历史悠久,可以说的是百年树木,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棵姻缘树。
据说,在上面刻下名字的男女,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执子之手,相伴白头。
可现在看来,
却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你还记的这个嘛?”
走到两人刻下名字的地方,谢凉伸手慢慢拂过,名字还在,当初刻得那么深,可是要忘却也是可以轻易忘记的。
她取出袖子中藏着的短匕首将上面自己的名字涂去。
“阿凉。”
裴济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她下刀的动作,神『色』有些落寞。
“这树大概有点不吉利,我们刻了名字没多久,你就上前线,一年见不了几回。划去了,或许日后还能平顺些。你说,是不是?”她转头冲他莞尔一笑,将匕首递给他:“信物事不如信人。比起这死物,我更信眼前的人。”
谢凉看到裴济脸上恢复了点光彩,接过她递过去的匕首,将原本刻下的他的名字也一并划去了。
“我还以为——”
谢凉握住他的手:“我既然同你到滨州来,便想好了日后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