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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样的,因为一身的责任隐忍偏执要选择推拒造成误解隔阂,生生断送自己的幸福,也断送旁人的幸福。她想要的,自己会去争取。
出了院子,就看到主子,云裳有点吃惊。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叫她,可是还没走过去,就见她走进了屋子,那是——
凤君的房间。
云裳知道自己心思比较敏感,昨天主子回来的时候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她总有一种感觉,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苏淮正在看宁九的来信,信里提到了些事情,情况并不是太好。
北元派了人到栖凤谈判。
北元太子遇刺,刺客是栖凤人。
哪怕栖凤只是旁人手中的一把利刃,卷进这样的事情,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易事。苏循和血衣教的事情要尽快解决,他也没有办法在京都久呆。
“苏大哥。”
谢凉的来访,让他有点吃惊,前几日分手,他以为他们之间暂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他起身开门,就见她换了一套装束,有点眼熟。
“这是——”
她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好看——”谢夫人是南梁有名的美人,谢家家主长相亦不俗,谢家兄妹的相貌也是少有的极致。虽然和赫家那样妖孽的容貌没法比。但是更赏心悦目些。
这衣服有点眼熟。
“你的花样画的有点复杂,我找了好几家裁缝铺子才做出来的。”
这是——他一愣——
这是他替她画的衣样,她幼时淘气,更喜欢着男装,对繁复的女装非常不喜,他特地动手画了衣样,只是他画的太成熟了些,不适合小姑娘,两人约定,日后会做一件送她做生辰礼物,只是后来一直没有机会。而现在——倒是挺合适的。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过几日就要离开京都了,成渊说我兄嫂和母亲在徐州,我也要过去和他们会合。你办完事情应该也要离开这边吧。今日有闲暇吗?可以陪我逛逛京都吗?看了盒子里记载的东西,虽然记得一些了,但是还是有些模糊。”
她非常自然的挽住他的手,笑的很甜,不容人拒绝。
他其实有点吓到。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娇气的样子,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后来重逢之后。
她给他的感觉总是自强自立,太坚强,不容许旁人一点靠近,像是用了一副最坚硬的铠甲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不懂得示弱也不允许自己示弱。
他被她拉着去了京都附近的山上,这里他们来过太多次。冬赏寒梅夏听蝉鸣,她那时败在南宫师父门下,正是学习草『药』的时候,说来奇怪,她对旁的东西总是兴趣缺缺,唯独学医这件事情坚持了很久,非常的有韧『性』,日日缠着他到这儿来,寻草『药』辨『药』材。偶尔还会救几只倒霉兔子回家。当然,苏淮一直觉得,那兔子或许不被救会更幸福些。
她根本没有其他小姑娘那种对小动物的怜惜,往往是断腿兔子被救好之后就被她准备的各种食补食物整的上吐下泻,每每都是南宫师父活着是他于心不忍的放生,不然那些兔子很有可能被她的爱心玩死。
这样一种『性』子,他当时只为她以后的丈夫感到担忧,半点没有往其他念头上想。
直到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
原来还是会舍不得。
那样长的日子,互相陪伴着,
到分离的时候,
还是会舍不得。
心,
还是会疼的。
“想些什么,”她随手泼起水花,溅了他一身,水有点凉:“苏大哥。”
他看她玩的不亦乐乎像个孩子一样,天气微凉,溪水还带着点寒意,她一点点的往溪水中央走去,脚下一滑。
“小心!”
动作先于思想,他已经一脚踏进溪水中,伸手扶住她倾斜的身体。
“你不会水,不要离开岸边。”他扶着她站稳。
“是啊,溺过水,会怕,所以一直都不敢靠近,不过现在有人陪在身边,倒是不担心了,横竖我掉下去了,你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这种无赖的论调倒是合了她一贯的『性』子。
“我不会管。”他沉下脸看着她,“你自己要惹的麻烦,就该自己去吃吃苦头。”
她盯着他看了半天,伸手按住他紧缩的眉头,慢慢抚平:“明明很高兴听到我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假装板着一张脸呢?我们都分开那么久了,怕你都忘记该怎么宠我了,给你一个机会。”
“你——”苏淮身边的女子,不管是凤凌还是蝴蝶都是决计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的。
“成渊不是我的丈夫。”她蹲下身子在水里找着些什么,背对着苏淮看不见神情,不多时,她起身,举起捡到的石头递给他。
“这是——”
“这条溪有个名字叫月老溪,听说在石头上写上男女的名字,扔进水里,如果石头没有被溪水冲走,两个人就会一直在一起。”她如此说。
他望着上面的名字。
“这是——”
“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位置,找不到了呢。”她冲他笑了笑,朝他伸出手,由着她拉着他过去。
“你到水里是为了找这个?”
他把她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阿凉。”
“你不喜欢我?”
他有些意外,她问的这样直接。
“我——”
“我很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我们分开的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不想和你分开。成渊不是我的丈夫。当然,我大概是成过亲的,有过孩子。”她笑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活的这么不清楚,明明我觉得自己不是个会『乱』搞男女□□的人的?大概我真的不像是我自己想的那么好的,活的太不堪,也难怪你要嫌弃我的——”
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了过来,虽然没有抬头,可是握着她的手却更加用力:“我没有嫌弃你。你做的很好,没有一点错。”
“苏大哥。”她抱住他的腰:“我不是个好女人,哪怕是知道你有妻子有孩子,却还是想要跟着你,若你觉得我是个累赘的话,那我就远远的跟着你就好——”
他没有回应她,只是慢慢松开她抱着他的手。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踩到了水中的沙石伤了脚,他一路背着她。
到府门口的时候,他想要放她下来,她却不愿意松手。
“我的问题让你为难了吗?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给我一个答案吗?”
“我不喜欢你。”
“说谎!”
“我没有说谎,你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可以是玩伴,可如今,你只能是累赘。”他虽然这样说,可是却没有松手。
先松开手的是谢凉,她慢慢地从他的背上下来,眼眶发红地望着他。
“哪怕这样的话说了会让我伤心,你还是不改你的答案吗?”
他直直望着她的眼睛:“会有更好的人如珠如宝的待你,但不会是我。”
她笑了笑,泪珠从眼角滑落:“所以今天呢?今天的一切算什么?”
“我只把你当作妹妹。”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成渊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凉伸手擦了擦眼泪,神情恢复成一片清冷,从怀里掏出玄凤镜,递给他:“东西已经到手了。”
至于答案并不重要。对他不重要,对她——亦然。
“你准备一下,明天陪我去见赤木舒,会一会他那位妹子,也好把东西物归原主。”
“好。”成渊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回府邸,想起晨曦她回来时的神情,她斜靠在窗前,歪着头看着他,手上把玩着一瓣残花:“繁花叶落来年春风一起,又是满树繁华,人若也能如此多好?一阵春风而过,一切又都可以重头来过。”
勾唇一笑,
却是寒霜满布,
让人不敢靠近。
第83章()
“瞳瞳睡了?”赫月倒了杯茶递给赤木舒:“大哥,我有些事情,大概也不会在这久呆,等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我再去找你。”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日,说了这些年来各自的一些境遇,却也避开了一些不能谈的事情,比如血衣教的事情,又或者是赫瞳的母。
“你还要回血衣教?”赫连接过她递过的茶转手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血衣教不是个好去处,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了,就不需要你再去犯险。众怒难犯,血衣教犯了南梁北元和栖凤的忌讳,这样的事情以后或许还会发生,不是次次我都有机会救下你的。”
“这次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大哥放心,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主上也不会让我们再犯险的。”想到那个人,她笑了笑:“大哥放心,我不是个孩子了。”
“月儿。”他怎么能不担心?想起李长安嘱咐的话:“你的主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真的值得你这样为他卖命?自己躲于幕后,却让旁人涉险的鼠辈?”
“大哥!”赫月涨红了脸,看起来有些气急:“即便是你,说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月儿。”
“主上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收容照顾无家可归的我们,并没有强迫我们去做任何事情。血衣教的所有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他办事的。他原是栖凤人,被同族背叛,被迫离开家园,和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一样。他建立血衣教,为的就是为我们提供收容之所。栖凤这些年来,对我们一直紧追不放,栖凤凤君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心要杀主上——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
赫连有点无语,她和他说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为什么他查到的那些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
血衣教若是个有情有义的组织,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