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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姐姐听后也不疑有他,反而感慨地看了看旁边昏昏欲睡的兔精,“首长家的公子果然不一般啊。。。。。。。”
挂断电话后,邹奕变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躺靠在沙发靠背上,将旁边一直被绪央拿来看电视剧的平板电脑放到膝盖上点开了应用界面。
社交软件的热门已经换成了#传媒大佬联合致歉声明##是谁在黑名门贵公子##我老公最帅说什么都是对的#
邹奕随手点开第一个,然后便发现绪央做到的事情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几大传媒娱乐公司最高管理亲自发布的道歉声明被置顶在话题最显目的位置,底下一众讨伐声比当初抹黑邹奕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最令邹奕无法想到的是,在这几份声明中没有做任何的话题转移,而是真的将整件事情完全地披露出来,发布在了自己个人和官方微博中。
而传媒管理这种近乎自毁基业的方式,也让许多坚持邹家洗白说的人同时闭上嘴巴。
参与热门话题的微博已有上万条,邹奕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就看到无数带着图文的各种分析预测,还有许许多多莫名增加进来的带图表白。
——这种有钱有颜还单身的豪门请给我来一沓!
——啊啊啊啊啊我之前居然说他衣冠禽兽!老公你听打脸的声音响不响!
——这么正经的人会玩儿微博吗?看到我看到我【附36d性感照】
邹奕瞥了一眼照片上浓妆艳抹的女人,然后便直接关掉了所有的热门更新。
然而当他打算退出微博时,却发现本应该在第三位的#我老公最帅说什么都是对的#热度已经超过了第二位。
出于好奇,邹奕点开了这条在他看来有些不知所谓的热门。
被置顶的是严一泽的三条微博截图,微博发布时间正好是昨天的深夜十一点,也就是爆出“邹奕”潜规则女星消息后的半小时。
内容也十分简单,就是声明自己相信邹奕的人品,并对潜规则一事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
一小时内连发的这三条消息,是几个月来严一泽发布的全部内容。
作为捧获两次影帝奖杯的晨星娱乐一哥,严一泽的这次发声无疑不是把自己放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有人质疑他此举是在抱东家大腿,更有众多人借此机会斥责他的演技和人品。
但面对一切恶语,严一泽没有回应,也没有删除一条微博。
直到事件反转,粉丝终于得到机会为偶像刷爆了热门。
对于严一泽这个人,邹奕其实了解甚少,唯一私下的交流还是在青窑县的公寓楼内,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十个字。在这种情况下,严一泽主动淌进这趟浑水的行为,已经完全超乎了邹奕的意料。
关上电脑后,时间已到接近夜里十点,沙发边的奥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得打起了呼噜,邹奕站起身走到阳台,正打算将窗户关上时,却发现一个小小的黑影带着一阵极冷的风,从半开启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邹奕尚不知那究竟是何物,却本能地一把将其接住抱进了怀里。
“放本座下来。”
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时,邹奕一愣,转而才发现自己怀中抱着的竟然是绪央原身的缩小版。
“宝贝儿,出什么事了?”
邹奕惊诧地将绪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心翼翼抱好,却也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阴冷从那团柔软的皮毛上透过衣服渗入到骨髓之中。
邹奕的心重重一沉,“怎么冷成这样?”
绪央陷在一片熟悉的温暖中,整个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他懒倦地撩了撩眼皮,对神色紧张严肃的男人说道,“本座刚才引了地狱业火,现在身上都是死气,你若不放下我可是会生病的。”
邹奕当然不在乎这些,他抱着绪央小小一团的身体坐回到沙发上,面容凝重地问道,“刚才突然出现的雷电是不是也与此有关?”
绪央在邹奕怀中挪了挪毛茸茸的脑袋,不在意地说道,“那是天谴。”
发觉到男人忽然绷紧的身体,绪央扭了个身,用收起了利刃的爪子在邹奕身前的衬衣上轻轻抓了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然而邹奕却并不大相信,他将绪央雪团子一样的身体放到掌心,举到眼前,严肃地检查着上面可能出现的伤痕。
绪央先是任由男人动作,直到那根微凉的手指掀开了尾巴旁的绒毛,终于忍无可忍地掀起一爪子拍上了男人的鼻尖,
“本座是连三十三天雷劫都扛下的大妖怪,区区天谴尚不能奈我何。”
他说完坐起身来,看着绪央鼻尖渗出的一丝鲜血,又凑过头去将其用小小的舌尖舔了下来。
邹奕忍住了亲了亲他的冲动,又问道,“那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法力耗费得太多,这样有助恢复修为。”绪央低头在男人宽厚的掌心处蹭了蹭爪子,而后跳跃而下,站在了距离沙发稍远的地方。
他如今的身体只有幼兽一般大小,几乎藏进了灯光照射不及的阴影里,邹奕想把他抱回来,却见绪央缓缓转过身去,低低说了一声。
“邹奕,我杀了人。。。。。。”
第55章 抉择()
客厅中只开了一盏算不得明亮的顶灯,在米黄色灯光投射不到的地方,绪央白色的皮毛似乎融进了阴影里。
他蹲在没有丝毫温度的大理石地板上,随着话语最后湮没在唇边的沉默,那一份大妖与生俱来的气场也再不能支撑下他内心最深处的忐忑与不安。
他活取生魂,引地狱业火,他不畏惧天谴雷电,可以把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却不想欺骗这个他所深爱的人。
然而,即便再如何相信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但他依然是个妖怪,凡人眼中的妖怪,无一不是作恶多端天道不容。。。。。。
这便是他的原罪。
绪央的身体很冷,他的皮毛下带着挥之不去阴寒,从地狱招引来的业火虽然不能伤到他的性命,但带来的死气却如同附骨之疽,轻易不能散尽。
在一片静寂中,他缓缓垂下眼睑,忽然明白等不来的答案也许就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些绝决。
绪央抬起后腿,爪子勾在垂下的纱帘上,带动了一串细碎的风铃声。
他随着声音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串男人和自己一起挂上的陶瓷风铃,突然觉得身上的冷其实也没什么难以忍受。
——他的心中已经一片荒凉。
我是不是做错了?
绪央仰着头,扪心自问却得不到一个回答。
终于,他低下头抖落掉爪子上缠绕的那一缕丝线,风铃依然在摇晃轻响,绪央怔了怔身体,忽然跃起身体将那节垂下的风铃咬断,衔在口中。
“我只想带走它。”
他的话语很轻,同他落地时的脚步一样,带着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男人没有应答。
绪央也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沉了沉,终究还是只说了最后简单的告别,“再见。。。。。”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身体已经被不知何时走近的男人捧在了掌心中。
“你在发抖。”
邹奕将绪央的身体放在掌心中暖了暖,而后举起,放在了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为什么要离开?”
绪央已经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垂着眼,心口处翻滚哽咽着无数情绪,却依然只平静地说出一个因由,“我杀了人。”
“既然如此,”邹奕的目光温柔而认真,他将绪央衔在口中的风铃拿下,紧接着用额头轻轻蹭了蹭那小小一点儿的额头,“那为什么要带走它,而不是带走我呢。。。。。。”
他缓缓笑起,将绪央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看着窗外墨一样漆黑的夜色,轻声低语一声。
“是我杀的他们。”
“这是我的罪。”
。。。。。。
深夜十点多时,从高速路一直堵到外环路的邹姐姐终于赶在最后关头按响了邹奕的家门。
奥汀似乎察觉到了小主人的气味,兴奋地整个狗都几乎趴到了门上,摇着尾巴呼呼喘着热气。
邹奕还没睡,他靠在床上,看整个身体都陷进柔软被子中的绪央被门铃声惊扰之后,本能地挪动起身体紧挨在了他的胸口处。
听到门铃响动,邹奕动了动身体,打算穿上睡衣出去开门时,绪央却翻了个身,直接将四肢舒展开后攀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当终于想起房子密码的兔精打开电子锁进屋后,就看到正穿着中开扣藏蓝色睡衣的邹奕从卧室中走出来。
兔精给守在门口的奥汀塞了块牛肉粒,然后先一步走过了门厅。他的手中还提着给自己师父和师娘买好的礼物,看到邹奕时正准备行个礼,却忽然注意到了从他睡衣口袋中露出的一对雪白毛绒尖耳。
“师——”
他惊诧地瞪大双眼,熟悉的称呼即将脱口而出,幸好被邹奕的眼神一点,及时刹住了车。
邹菀卿将一路上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土特产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看到邹奕的衣着正有些奇怪,就忽然看到了从他口袋中攀露出一半稀松睡颜的绪央。
“啊呀,邹奕你什么时候又养了条这么小的狗!”
邹姐姐看到邹奕口袋中的幼犬困倦地半睁着眼的模样,简直心都要融成了一团,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想伸手摸一摸那片露出的柔软绒毛,却又怕惊醒睡意昏沉的可爱幼兽。
邹奕察觉到自家大姐的意图后抬起胳膊,用手将绪央露出口袋的头罩在了掌心下,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要碰,很凶。”
邹姐姐有些失望地拢了拢手指,然后扭过身,弯腰摸了摸旁边兔精的头顶。
“小白,卿姨要回去了,你自己要好好休息哦,下次放假咱们再一起出去玩。”
兔精乖巧地对面前温柔的女人露出笑容,并将手中的礼物分出来一份递到了她的手中。
“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