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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那些黑衣人会不会搜来。”
那群人明知他是皇帝还敢弑君,而能调动如此多死士的幕后主使,想必身份定是极不简单。
连澈也暗自思索近来发生的种种,冷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煞费心思。
随手拾起身旁的一截枯枝,清浅将之朝火堆中丢去。只是,枯枝似乎沾染了些许潮气,刚一落下,便有噼啪的爆裂之音响起。
连澈微侧过头,将目光移向火堆。
越过火焰,视线所及,正是那女子被火光映得明亮温暖的容颜。她顺垂而落的发丝,亦泛着淡金色的光辉。
翌日,因连澈的伤势大有好转,二人便一道出洞,将四周的地形打探了一番。连澈决定第二日同连彦联系,离开此处。
左右无事,清浅便拉了他朝丛林深处走去,说是准备今日的吃食。
二人行了一会儿,走进一片松树林。清浅在地上拾起一根长枝,轻轻在树根周围的落叶下翻挑着,不一会儿,便有一截白色的菌类植物探出了头。
眸中蕴了丝欣喜之色,她忙小心翼翼地将那小东西从泥土中撬出,吹净浮土,将它扬至连澈眼前。
“这是何物?”连澈不禁微扬了眉,他从未见过此物。
清浅明媚一笑,眉眼弯弯地道:“原来,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呢。”
连澈眸光一凝,看向她。她的眼眸依然清澈晶莹,只是白皙的脸颊上好笑地沾染了一抹泥土的污迹。
看着她形容狼狈却还怡然自得的模样,连澈唇角一扬,也轻轻笑了。
清浅顿时眸光潋滟如星,“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被她愣头愣脑的一句话说得一顿,连澈即刻收了笑容。
清浅转身朝另一棵树下走去,“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却总是不见你笑。”
身后的连澈淡淡看着她自言自语,眼中蕴了抹说不清的情绪。
兀自站起身,清浅回头瞥了他一眼,猛地抛出一物,霎时,便有一颗菌菇飞速朝连澈飞来。
“连少爷,替我拿着。此物唤为‘松茸’,可是上品哦,莫要将它捏坏了。”
连澈敏捷地伸手接住了她投过来的松茸,目光落向那白白润润的东西,不觉将力道减轻了几分。
看着他略显无措的模样,清浅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有纯真的一面。她唇角一扬,不觉笑出了声。
连澈俊脸微绷,忙几步跟上了她。清浅也不理会,只是不断将松茸哗哗朝他扔去。
连澈不发一语,将之一一接住,捧于掌中。
拍了拍掌心的泥土,清浅回头一瞧,见自己胡乱抛掷的松茸竟是全给他稳稳接住了,夸赞道:“连少爷一身俊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明媚的暖阳下,看着清浅笑靥深深,绚烂如花,连澈也不禁在唇角凝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见她又移了位置,连澈连忙移步跟上。
第22章 险落崖林迷情生(3)()
清浅刚蹲下身,眼梢处就闪过一坨黄绿色的影子。她站了起来,朝前一探,发现那树间穿梭的,正是一只黄绿色的山鸡。
她一手扯上连澈的衣袖,一手指向前方,“有山鸡!我们今晚可以吃顿好的了。”
连澈看了一眼她的手,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只鸡。清浅对他展眉一笑,“我去将它捉来,你在这里等我。”
松开手,她猫着腰向那只山鸡缓缓靠近。山鸡灵活至极,她折腾了好半晌,衣裳也印上带泥的爪印,那只鸡仍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扑腾着。
此时,一直等在树下的连澈,看着那鸡飞人追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咬了咬牙,清浅举着木棍再度向山鸡戳去。这次,山鸡扑着翅膀刚要跃起,便落在地上,嘶鸣挣扎着。
清浅微愣之余,忙凑近山鸡,发现鸡脖处赫然插着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
她回过头,目光移向树下。
那人正手捧松茸,云淡风轻地立在那里。白衣似雪,眉目如画。
二人来到小溪旁清洗松茸和山鸡,清浅巴巴地将手探向了身旁男人的腰间。
连澈凤眸轻轻一扬,取下腰间的软剑递给她。清浅小心翼翼地接过软剑,迅速转过脸,继续埋头苦干。
许久,她才悄悄抬起头,偷偷窥了眼身侧的男人。连澈敏锐地转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略有尴尬地皱眉笑了笑,清浅赶忙垂下头,继续着手中动作。看着她在惊凉的溪水中泡得微红的手,连澈略显生硬地开口道:“我去生火。”
“好。”
连澈按照昨日清浅捡拾的树枝形态,寻了好些回来,但他张罗许久,火都没有半点要燃起的样子。
清浅瞧了眼天色,又瞧了瞧不远处手忙脚乱的男人,“连少爷,天都快黑了,还是我来生火吧,你来清洗山鸡好了。”
连澈微微一顿,随之神色微绷地朝小溪旁走去。不出片刻,清浅便将火生了起来,待她将目光落向小溪旁那抹身影时,嘴角却是忍无可忍地抽了抽。
小溪旁,那个微倾着身子的男人,正一手提着鸡脚,将山鸡的头腹泡在溪水中反复荡涤
清浅长叹一气,看来她完全不能指望这个出生皇家的少爷做什么。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还是我来吧。”趁他皱眉微僵的一瞬,清浅已将他手中的山鸡夺了过去。
蹲下身子,她麻利地将山鸡清洗干净,提着它朝火堆走去。她身后,则是面色微黑的男人小心翼翼捧着松茸,老老实实跟到火堆边。
清浅接过松茸,将之塞入剖开的鸡腹内。再用干净的树叶将山鸡包好,又裹上一层泥,埋入了事先挖好的土坑中。
她将火堆推至土坑上方,不断往其间添加着枯枝,以助火势。
连澈不禁微皱了眉,“这鸡既已洗净,为何还要涂上泥灰,埋入土中?”
清浅明媚一笑,“你猜。”
不再有所言语,连澈只静静打量着身旁这个拿着木棍挑戳火堆的女子。她对许多事物的认知,已超出了“苏相女儿”这个身份的范畴,她身上似乎有着太多他看不清的东西。
许久,清浅扒开火堆,将裹着泥和树叶的山鸡从土坑中刨出来,外侧的泥灰已被烘得干涸,树叶也蔫软了下去,里面的山鸡正透出一股与菌类混合后的香醇之气。
清浅手脚利索地将树叶与泥土扒去,从鸡腹中掏出一朵松茸,递至连澈面前,“你尝尝。”
连澈接过,轻咬了一口。
“如何?”清浅眉梢含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连澈轻轻点了点头,不觉已将手上的松茸吃光。
在这荒山野外,没有油盐的东西都是食之无味吧,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接受得极为坦然。
清浅于是扯下一只鸡腿递给他。
待二人用完野味,回到石洞时,天幕已透出沉蓝之色。清浅捡拾起备用的枯枝,再度搭起一个火堆。连澈靠坐在石壁前小憩,毕竟胸口的伤还未痊愈,今日出去又到现在才回,他也损耗了不少体力。
瞥了眼靠墙轻寐的男人,清浅径自行至清潭旁,掏出腰间锦帕,在水中浣了浣。
垂首褪掉衣裙,清浅将中衣撕下一片,裹于手中。攥着布条与锦帕,她走到连澈身前,“你的伤口需要清洗了。”他胸前包扎伤口的那块布条须每日更换,以免沾染了脏污发炎感染。
连澈看向眼前只着中衣的女子,慢慢坐直了身子。
在他身侧蹲下,清浅将他的外袍与中衣都褪至腰腹处,并将裹于他伤口处的布条缓缓揭去。
一道狰狞的深痕赫然呈现在了眼前。伤口并不长,却颇为深。边缘两头蜿蜒的痕迹,该是那剑往上挑的时候撕裂的。还好伤口的血已凝结,暗红包裹着伤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薄疤。
将锦帕轻触上伤口四周,清浅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残留的干涸血痕,生怕指尖划到他的伤口。
此刻,她的脸颊离他的胸膛不过余寸,暖热清幽的气息正轻轻喷薄在他胸前。
轻抿薄唇,他微垂着眼眸看着她。眼前女子月白的中衣将她纤瘦的身子包裹得玲珑有致,而那衣襟颇为宽松。一眼看去,她左侧灵削的锁骨下方,正有一枚朱砂,在兜肚与衣襟的轻撩间若隐若现。
清浅毫无所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伤处,纤长细密的眼睫随流转的眼波轻轻颤动。肩头有几缕碎发撩至他腰腹处,这般细柔的微痒,让他略略拘谨地动了动身子。
放下锦帕,清浅将布条展开,覆在他的伤处,又轻轻向他背脊处绕去。
清浅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此刻,男人狭长的凤眸微沉,眼中那轻漾的光耀亮烈如星。
连澈只觉自己的耳根微微发烫。每当这女子的手滑过自己的身体时,他便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指尖缓缓绽放了开来。
次日一早,暖阳初升,二人便离开石洞,往丛林外走去。昨夜替他换好布条后,清浅只觉气氛尴尬,几乎没再与他说过话。
前方那抹身形颇为轻快,她则一路小跑着紧随其后。一番疾走下来,她已渐有微喘深吸之状。
抬头望了眼四周繁盛的树木,清浅终是忍不住唤了他,“连澈,休息一下好吗?”
连澈停下脚步,将目光移向立在原地轻喘的女子,淡淡应了声,“嗯。”
寻了处还算干净的大石,清浅招呼他过来坐。他几步行至她身旁,并未坐下。
其实,他早已放缓了行走的速度。如按平时的脚程,她绝无可能追上自己。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清浅将手移至腿上,轻捶了几下,“腿好酸。”
连澈不着痕迹地打量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草丛中忽然而来的异响让他生了丝警觉。目光一转,他看向草丛,手中的三枚银针已蓄势待发。
清浅猛地站起身,下意识横在他身前,用手臂一挡。她神色紧张地盯着不远处,小声开口,“你别动。”
片刻后,异响再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