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人就是易成礼。
他躲在灌木丛里,窥探着庄子里,人像苍老了十多岁的样子。易之虞并没有对易成礼做任何主动的打击,但他却早在之前就暗自扶持了别的人——裕城易家可不止有易成礼一个姓易的。
那人很争气,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而易之虞给了他这个机会。当易成礼悻悻地回到裕城时,就发现他的一切已经被别人所掠夺去。在易家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稍有不慎,便是一败涂地。因此,易成礼只能拿着分家后远远少于他预期的钱财,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离开裕城,易成礼捏着钱袋咬牙切齿,这点钱,简直打发叫花子,不够他花个一年的!
易之虞和荆照秋,易成礼充满怨恨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这个功劳本来是属于他的,却被这两人抢走。易成礼去找过阿肆,却发现阿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他。
焦头烂额之时,易成礼发现了他们种下的这一片马铃薯。易成礼恶上心头,虽然这块地有人把手,但非要混进去也不是不能成。他恨极了当日抢他功劳的荆照秋,若是能让荆照秋倒大霉,半夜都会笑醒了。
易成礼躲在灌木丛里敛声屏气,生怕被人发现,草叶泥土沾满他的头发和衣服,藏在茂密的叶子中间一双淬毒的眼睛,仿佛毒蛇的双眼。
种地?
“我就让你们种不成这片地!”
第61章 完了()
因了这块地十分重要; 不敢延误半点机会,因此庄子里看顾的是一户世代给易家当家奴的人,那家人姓周,做事是极细致的; 忠实本分; 又肯吃苦; 平时伺弄作物; 不知多认真。
庄子十分大; 除了周围几排下人房; 除他们周家外; 还有雇的佃农和长工住以外,就剩中间最大的正院; 那是主人家住的。
平时; 庄子里的主人房间没什么人住; 周家的媳『妇』仍旧三天两头把房间打扫得不见半点灰尘星子,荆照秋偷闲住进来后,更是不知道多细心照顾。吃的穿的用的; 都想着法儿的变换花样; 盖得锦被隔三差五晒太阳,熏了香; 拍得松软松软,缝好背面; 不见半个线头。荆照秋本人是没这么细心的; 这都是庄子里女人的手艺。
荆照秋人和气手里也大方; 周家人见了荆照秋就和见了财神爷一样,眼睛缝都快笑没了。
不过周家人老实本分,却偏有个异姓亲戚,是个成天耍赖没脸没皮的东西。这异姓亲戚是周家老太太小他十多岁的老弟,自小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因为家里穷,周老太太十岁就送进易家当了烧火丫头,后来就嫁给了是家生奴的周老头,两人日子倒还过得去。她娘家爹妈相继去世后,就只剩下个老光棍的老弟,五十多岁的人,没挣家半分家当,平时总来他们家里打点秋风。外面人都叫他火棍,是说他又光棍脾气又暴的意思。
“姐,今儿有什么好吃的啊。”火棍没脸没皮地又上门套起近乎,看一身衣服虽然旧点破点,却是干净的,像是有意来之前打理过一遍。这火棍虽然不要脸,脸『色』却也是会看得。姐姐姐夫家虽然只是个下人,可易家的下人比普通人过得都要好,一年四季总有换新的棉衣穿,过得那是“上等人”的生活,火棍可是羡慕。
可一是易家不收他这样的做工,二是他也吃不了做活的苦,羡慕归羡慕,也只是嘴上羡慕羡慕得了。
周老太太尚未有什么反应,周老头脸『色』一冷,对这个几十岁还不长进的小舅子不知有多烦。
火棍一见老姐夫的表情就知不好,打着哈哈便去和周老太太的子女孙辈说话,一会儿是阴阳怪气地说,表孙女这身花衣裳可真好看,可得不少比钱吧,都比得上外头太太的了!
一会儿又拉长语调问,外甥儿,你给舅舅我说说,这一个月月钱是多少?
总之是东家长西家短,最后总绕回到钱字上。在火棍再次说话的时候,周老太太打住了他:“你说吧,又有什么事?”
火棍这才悻悻地咧开嘴,说出来意,为的不就是那样事——要钱!
周老头脸『色』不大好,隔三差五地要钱,真当他们家是钱庄了?周老太太也知道丈夫对这件事早就不满,她也不想把钱打了水漂,便直说:“钱是不会有的。你要想找点事做,我倒还能让你姐夫给你找找。”
火棍谄媚的笑意立刻僵硬,破口就骂:“姐,你这是自己得意了,就忘记你老弟我了吧。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去喝西北风。”
火棍这么一说,周老太连给他找事的心也顿时熄灭了,她冷笑几声:“钱不说有没有,就算我发达富贵了又怎样,总不与你有关了。当时咱爹妈可是已经把我送进人家当烧火丫头的!”
火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不好,他惹恼周老太了,忙拉下脸道歉,说自己不是有心的,可老太心意已决,火棍讨了个没趣,被变相地赶出去。这下撕破脸后,火棍心里怒火中烧,出了庄子后院还一路骂骂咧咧的,一直走到外面大道里,还蹀躞不休。
“呸,做了易家的狗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
火棍骂了三声,忽然一个人钻了出来,吓了他一大跳。火棍脸『色』顿时煞白煞白,以为自己骂人的话被易家人听到了,仓皇失措之中,却听对方冷测测问他。
“你可是能进出那庄子?”
火棍点点头,虽然出入仍需要周家人领着进去,但进去还是进得。
“那正好,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做事?”火棍呵呵笑两声,“这要看你给的价钱了……”
拦住火棍的就是在这里蹲守了几天却怎么都没法进去的易成礼,他心里呵呵笑了两声,骂了句,臭老头子,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让你做点事是给你面子。你能配得上多少价钱,大方点,施舍点棺材板儿的钱给你就算自己阔绰了。
易成礼只愿出半吊钱,火棍虽然嫌少,可易成礼最多只出半吊,无法,他只好答应了下来。接着易成礼就交给他一包『药』粉。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交给火棍的『药』粉是种剧毒的『药』,混水后洒到地里,别说那些菜还能不能活,就是土里面的蚯蚓虫子,都得一命呜呼。
火棍拿着『药』,忽然有点后悔,可又舍不得到嘴的半吊铜钱飞走了,他怨起周老太,抠门的驽货,一个子都不给他。想到那田毁掉,作为看庄子的直接责任人,周家人定然要遭大麻烦。
又得了钱还报了仇,火棍一咬牙接受了。易成礼先给了
他一半,约好事成之后到城外的山神庙找他再拿另外一半铜板。
于是火棍去而复返,这次厚着脸皮说是给周家人道歉,上上下下连周老太最小的孙子都不放过,还说什么这次定会改邪归正,求他们再给次机会。火棍『性』情怎么样,周家人早就看透了,谁会信他这番鬼话,自然是一个个鼻孔对着他。可火棍心里却不在意,他只要今晚留在这里不走人,下了毒立刻溜走,拿钱走人,至于周家人是死是活关他何事。
等到夜里,火棍悄悄『摸』l到了那田里去,可天『色』太暗,他花了大半个时辰还没『摸』l到,又看不清这地里种的是什么。他心道,这大半夜的,地里又不会有人来,他偷偷点个火折子也没事,便点起了一小戳火苗,一块块地『摸』着过去,找易成礼要他毒的那块地。
第二日。易成礼听说了易家的地里被人洒了不知什么□□,死了大;片的菜,死得还恰好是最重要的那块——据说是给皇家种的。这是要杀头的大罪!这消息是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据说易家人正急上眉头,谁也不让说出去。
易成礼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窃喜。他躲在山神庙里,等着火棍回来给他确切的消息。火棍一瘸一拐地拐进山神庙,那庙里冷冷清清,见不到半个冷影。火棍叫了半天,不见有半个人影,他心道,坏了,这不会是抵赖跑了吧。
火棍怒气中烧,破口大骂,骂这个龟孙子不守信用,卷他的钱逃跑。火棍骂了老半天,正到口干舌燥之时,这时才从那屋里摆着的破山神像底下钻出个人影。
火棍一愣,脸上的懵恰到好处。易成礼不敢直接出来,怕那火棍有诈,可刚才火棍一连串反应,确实是干了活没拿到钱的样子,而且到现在过去都一炷香时间,依旧没有再第二个人出现。何况,传出的消息确实是说庄子出事了,有一块给皇帝种的地被下了毒,皇帝非常生气。易成礼以为这下万无一失。
荆照秋种的土豆毁了,就等着惹恼皇帝去死吧。
“事情怎么样?”
火棍点点头,拍拍他挂在身上的破麻袋,以示里面的东西都用掉了。
“我的钱。”
易成礼心里高兴,便数了一吊钱丢给火棍,大方地说:“不用数了,全给你。”
火棍『摸』了『摸』铜钱,笑嘻嘻,“钱可不够呢。”
易成礼邹眉头,心里没来由有点不安,事情进展太顺利了。他本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有位爷说,咱唱个戏带个路,你身上的钱就全归我呢。”
“你!……”易成礼脑中嗡嗡作响,顿时明白,他中计了。他立时回头,却见一个穿着黑衣的冷面男人站在他的身后,易成礼不认识,可脑中忽然有个想法,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人。
可易成礼没有机会说出口,直接被那黑衣男人掐晕过去,火棍见任务完成欢欢喜喜上前邀功。冷面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呵呵,真是不好意思,这笔钱我想你也拿不到了。”
——————
整件事荆照秋全然不知。荆照秋住在这庄子里,怎么会没有人在暗地里保护,易之虞把手下的暗字七人全派到了荆照秋身边,那块地,不仅有明面上的人守,更有暗地里暗字的人守。
火棍一出现就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