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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德珉这里又请回来一个老师,倒是她上辈子一开始的那位先生了。
先生也很喜欢顾云瑶,第一日上课时,便用四书五经考了她几句,她都能一一应答上来,从这之后这位新先生就对她抱有难遇奇才的好感了。倒不是顾云瑶真的天才,在她前世的时候,不管是女红还是描红,都已经被练到犯恶心的地步。这一世,索性把目光放到四书五经的学习上面。从小也是缠着顾老太太在她边上读书的。念的也都是这些内容。
毕竟深闺中的女子,鲜少能出府里,又不像当朝的那些男人一样,若是志比天高了,可以闯荡一番朝廷,或者江湖。
这辈子又从头开始学习,加上前世,她死前正好年方十八,几乎比同龄人多了将近十多年的阅历。
朝廷上的事,别人一讲,她也都能听得出来。还得感谢薛妈妈,又是从顾老太太身边的人听来的:“苏英好像被人参了一本,说他枉顾皇上的恩德,乱调用神机营的士兵,跑到忠顺侯府里面闹事。”
这神机营的士兵当然是不能随便调用的,若非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苏英这样做,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应该被人参得很惨,有好几个人同时上奏疏参了他。
所以不仅是闹事这么简单。薛妈妈又道:“大太太的父亲那里好像也参了一本,说这苏英平日里惯是个仗着副将身份,喜欢欺压百姓的奸佞小人。”
大太太的父亲,那不就是伯母的父亲吗?
顾云瑶记得大伯母的父亲是个言官,言官说话在朝廷中一直都有分量,是连皇帝都敢骂的存在。
平时可以大到从欺压百姓,滥用职权,假公济私等话说起,小到从仪容仪表,行事作风,甚至娶了几房太太,生活作风不检点说起。
“嗯”顾云瑶沉吟了一声,忽然觉得苏英是真的惨,不知道大伯母那里有没有听说这件事,会不会是肖氏把她在侯府里受苏英委屈了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父亲?
毕竟大伯母一直都很疼她。她也很喜欢大伯母。
总感觉这话从薛妈妈口里说出来,事情变得微妙起来,就好像是大伯母那里替她“趁火打劫”一番。
这些上书的奏折都和忠顺侯府无关,但是想也知道,突然的,朝廷里的命官,一个两个开始对苏英落井下石,是发生在她在忠顺侯府的一系列事之后,就说明背后有人在做推手。至于这个人谁,顾云瑶的嘴边涩涩地笑了一下,肯定是表哥无疑了。
苏英近段日子可能会规矩一些,起码不敢再找忠顺侯府的麻烦。
顾云瑶听完了这些朝廷里的纷争,心满意足地要去安喜堂内看看顾老太太的情况。自她回来之后,一直张罗着私下去找谢钰的事情,还没好好花时间陪在祖母的身边。
安喜堂的后院种植了几株参天古木,年代之久远,连顾老太太也说不清楚究竟有几百年。好像是顾府的老祖宗在京城买下这个老宅院的初期,亲手栽下,寓意顾府能够和参天古木一样,丰茂美满,越长越葱郁。
这几株参天古木确实生得越来越高大,也越来越粗壮,顾云瑶小时候打量过,估计要好几个成年人展开手臂,才能合力抱住其中一株树干最粗的古木。
路上还摆着原来她种过的秋菊,都十月中了,几乎都开败了,只余几朵,还在风中慢慢等着零落成泥。
路上堆砌了假山,又有几灌矮点的树丛。顾云瑶穿过夹道,走过回廊,绕过假山还有树丛,终于来到顾老太太的居所安喜堂。
此刻她想见见祖母,桃枝和夏柳还有薛妈妈她们都被留在文舒斋里没带来,前脚刚转进以月门连接的这处院墙,后脚就看到迎面居然闯进来一个男人,身边还带着一队的兵马。
为首的那个男人生得魁梧高大,身上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铠甲,日光下一照,泛出锃亮的光芒。
他身后还披了一件外黑内红的斗篷,此刻头上没戴有斗大红缨的头盔,顾云瑶却能想象到那身装备,完全的样子该如何。
他身边的士兵们,一个个都带了武器。顾云瑶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些是大孟朝建造的火器。
都是一些小型的,能随时携带的火/枪。
神机营!
苏英走在前头,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好像攀满了寒霜。前几日在侯府里头喝多了酒蒙了羞,给他家那个母老虎一路拧着耳朵给拧醒了,醒了以后苏英才发现他当晚的目的都没达到。说要会会这个顾府的小表妹,他就一定要来看看。
顾府里面的管事根本拿这个凶神恶煞的副将没办法,前面官员们在上朝时刚上书弹劾他,这苏英苏大副将立即就带兵马来顾府里头了。
顾云瑶忽然不知道他脑袋里都装了什么?若是皇上在上朝时没能发难他,他如今是仗着皇上的喜爱,有恃无恐到这个地步了吗?
顾云瑶尽量不引起这帮人注意地,想要默默不发出声响地退下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顾云瑶还未走离几步;听到后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过来;接着就是苏英浓厚低沉的声音:“慢着,何人在那边?”
居然被发现了
她有点无语,脚步也不停顿;还是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都这种时候了;留着干什么。
可又觉得她跑不过一个故意上门来找茬的彪形大汉。唯有那样
苏英问了这一声以后,月门之后的身影居然没停,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在顾府里,他带了许多神机营的士兵上门;说明白点;为的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能见到他还特意想跑的人;除了顾府里的那位二小姐,估计也就没有别人了。
苏英嘴角一翘;冷哼一声;蔺绍安说那日小表妹不在忠顺侯府里,倘若他今日逮住的人真的是小表妹,她一见到他要来的动静就要跑;这该作何解释?
苏英压住心下的讥讽,更是加快脚步凑近了月门,以防杏黄色衣角的那个人逃离,毕竟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蔺绍安的小表妹。
亮银色的铠甲在日光下折射出锃亮的光芒;苏英才急匆匆转入月门里头;迎面胸膛上居然撞见一个女子。他倒是没什么事;那个女子被他身上的铠甲撞得踉跄了两步。苏英带来的那些神机营的士兵们因为得了令在原地不能乱动,此刻也听不到副将的声音,一个个全都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彼此。月门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谁人也不知。
便是这么一撞,他无意中掐住了对方的手腕。这手腕好像柔弱无骨,指尖刚一触到上面,被温热、细滑如缎的触感弄得微微一怔。
接着他的目光就是看到杏黄色衣角的女主人,只见她的脸上,嵌着一双乌黑澄净的眼睛,仿佛不谙世事的初生的小鹿,正怯生生往这边瞧,灵翘秀气的鼻子下面,小巧的樱桃唇正泛着水润粉嫩的光泽,因为有点恐惧,有点怕生,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张嘴微微开合着,小小地喘着气。连气息也近乎带了一种好闻的味道。
苏英愣了片刻,视线又往她的脸上落定几分,她莹白如雪的脸容,此刻在日光的照耀下,脸上细细的茸毛似乎都让人瞧得一清二楚。好像他往常吃过的蜜桃。
因为他抓着她,她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挣扎在绝望边缘的楚楚可怜感。这份叫人动人的楚楚可怜感,反而因她天生自带的妩媚,多了几层想要叫人欺负她的欲念。
苏英莫名浑身一震,漂亮的女人他看过很多,就说家里纳的两个小妾,两个加起来不说倾国倾城,别人都很羡慕他有福气,眼光好。
苏英娶的正妻,非他一心一意想要求娶之人,因为两家联姻,会对他的官途有一定助力,正妻本人并不是什么貌美女子,当然他也不缺美人。当然这样惊人漂亮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明明身子还很娇小,年龄不大的模样,却因为这等的青嫩,还有天生自带的柔媚相结合,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结果。
正常一点的男人,看到美色当前,都会有点动容,何况是这样的尤物。苏英也不例外,他近乎是愣了,全然忘记身后还有其他的人过来。
顾老太太听说苏英苏大副将居然敢在大爷二爷上朝期间,带着神机营的人马过来他们家胡闹,作为一家主母,她必然要出一次面。
正带着赵妈妈还有身边伺候的大丫头文兰过来。
听管事的来报,苏英和他的人马就在安喜堂附近不远,来的正好,顾老太太加快了脚程也走到了月门的附近。
顾云瑶一听是人来了,就知道是祖母正在赶过来,可能她唯一感谢惠姨娘的事情,就是教会了她如何“装模作样”一下。
苏英一时忘了要松开她,手心里还掐着她的手腕,浑圆的骨头好像一个玲珑的小玩具,他竟是有点舍不得放手。忽然眼前的人梨花带雨似的哭得特别的惨,但就算是哭,也是美人垂泪,惹人更加怜惜。
苏英一时居然有点病急投医的感觉,看到美人在哭,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
毕竟最是难消美人泪。
顾云瑶哭得双肩一颤一颤的,两只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苏英最怕的就是看到女人哭,何况还是被他惹急的,顾云瑶也不是无端就哭出来,感情不丰沛也不打紧,一想到前世加今生,祖坟里母亲的墓其实是一个没有尸首的衣冠冢,还有父亲一直都偏袒惠姨娘,任由她和顾云芝母女两个人胡作非为,等等等等很多事情,顾云瑶瞬间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苏英嘴唇一抿,准备低低地说一句:“别哭了!”顾老太太还有赵妈妈她们正好赶到,带头赶来的是之前被苏英胁迫要求带路的那个管事,即刻落入他们眼帘的,就是苏英强行握住顾云瑶的手,顾云瑶在面对这个精壮魁梧身材的男人面前哭得楚楚可怜。
苏英冷冷一哼:“”
这下感觉跳进黄河也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