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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妖娆『骚』气,与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和他们的母父一同前来的庄子竹,气质安静闲雅,五官清隽俊逸,让人一见就舒心,不禁把目光流连在他的身上。庄子竹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镶金丝边长袍,长袍上绣着几支淡紫『色』的竹纹,把华贵与清雅完美结合在一起。在这冬雪的寒冷之中,庄子竹穿得毫不臃肿,长袍贴身,勾勒出优美的腰线,轻盈可握。
刚刚还在嗤笑的哥儿们,现在纷纷感叹道:“这气质,果然是王子啊……”
“怪不得都传陛下天天去见他……”
庄子竹跟着郭夫人、张夫人、梁夫人这些邻居们一起拜会晋阳王老王妃和晋阳王世子妃,寒暄了一番,庭院中下起纷纷小雪。在后面的墨书捧着一件淡紫『色』雪披过来,盖在庄子竹的肩头上。庄子竹侧头整理,把优美的脖颈隐在雪披领口处白白的绒『毛』里。领口收紧,白『色』的绒『毛』在庄子竹的脖子处围了一圈,看起来暖和极了。
哥儿们纷纷对庄子竹的衣着讨论了起来:“看到他的袖子和雪披的下摆了吗,怎么都有绒『毛』呢,领口处还垂下两个小『毛』球!好像吊着两个小雪球一样,这是萧国的雪披款式吗,太好看了。”
“没有吧?萧国地处南方,据说从来不下雪。”
还有的哥儿都不想原地坐着,直接过去跟庄子竹结识。刘礼泉也站起身来向庄子竹他们走了过去,爱不释手地伸出手指,把庄子竹领口处的小『毛』球戳了一遍又一遍。庄子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这种小『毛』球很容易做的,你回去也可以在衣服上添几个。”
“是怎么做的呢?”刘礼泉十分好学地问道。
庄子竹用手比划,给解说了一遍,刘礼泉又问了几个问题,和一边旁听的哥儿们都弄懂了。
看着这些头戴珠花、戴着金银头钗、还在额头上描花钿、在脸上涂淡粉胭脂的哥儿们,庄子竹不禁望了望跟他一样没怎么打扮的张文清、梁雅意这些将军家的哥儿,感觉他们都是不是太过于清爽了?幸好晋阳王王妃和世子妃都没说他们没打扮很失礼。
分享了新衣服小『毛』球这一新款式的做法,庄子竹和素未谋面的哥儿们迅速熟悉了起来,被哥儿们簇拥着。有的哥儿还旁敲侧击地问起庄子竹究竟做了什么厉害的武器,庄子竹一概说需要保密,把问题推了回去;有的夫人过来拜访庄子竹,又借故问起庄子竹的婚事如何,庄子竹摇头说不知。
他们问不到什么,就散去了,刘礼泉还留在庄子竹身边,自告奋勇要带庄子竹、张文清、梁雅意、郭缙景他们几个一起游园。
第49章 美人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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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 我昨晚拒绝了进宫为妃; 要是那暴君是心胸狭窄之人,当我火器一旦制作完成; 就到了没用的时候了。”庄子竹叹了口气; 又展开一个微笑,说道:“墨书,珍惜活着的时光,我要吃好吃的; 上次的桂花糕还有嘛?那家豆腐花再来三份,我在道观上时你买的糖人也挺好看,去找找; 捏三个,我们和锦书一人一个……嗯,还有; 明天启程,各样糕点都备着。”
看着故作高兴的庄子竹,墨书的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庄子竹“啧”了一声,说道:“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对明天有个不好的预想,可实际上却比预想的好; 这样明天是不是就会更开心了呢?去吧; 把糕点买回来; 去到章国不可能再吃到萧国风味的糕点了。”
庄子竹才支使墨书去准备糕点; 还没用早点,锦书就进来通传,说宣将军来了,宣将军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庄子竹一听,穿好衣裳,带上昨晚挑灯夜战写的火炮制作计划书,在开阔的院落中接见了他。
一抹白『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乍一看像个书生,完全不像宣恒毅往日那虎虎生威走路带风的风格。宣恒毅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衣摆、袖口、领口处,都绣着繁复的祥云纹,提着棕『色』的三层食盒,文质彬彬,又礼贤下士。在秋日的晨光照耀之下,宣恒毅扯起嘴角僵硬地笑,眉眼还是那样威严英挺,乃是皮笑肉不笑的最佳典范,明明应该是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却又这样古怪。
宣恒毅才不会告诉庄子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凶,回去以后对着镜子练了一个晚上的微笑,笑得脸部肌肉都僵硬了。今天早上再对镜笑,感觉勉强可以。
庄子竹还未向宣恒毅行跪礼,宣恒毅就柔声说了句“免礼”,在院落中的石桌上放置食盒,一碟一碟的糕点摆了出来,红枣糕、桂花糕、马蹄糕……都是庄子竹往日在问天楼上吃过的糕点。
宣恒毅虽然往日也有命人带过鱼肉给他,可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热切过。庄子竹狐疑地把宣恒毅从头到脚扫了几眼,说道:“陛下来得正好,臣刚睡醒不久,还没用早点。”
“好,爱卿请用。”宣恒毅见庄子竹还站着,就自己先坐下,对庄子竹做了个请的姿势。庄子竹实在被宣恒毅这句“爱卿请用”吓了一小跳,在宣恒毅的对面忐忑地坐下,总感觉今天的暴君像是个假的。
“朕与传闻差别大吧。”宣恒毅殷勤地给庄子竹递了筷子。
这下庄子竹更狐疑了,犹豫着接了筷子,又接了宣恒毅递过来的热茶,抿了半口,说道:“传闻不可尽信,今天陛下礼贤下士,实在让臣受宠若惊。”
宣恒毅僵硬地微笑,作文质彬彬状,十分和蔼地说道:“今天朕早来叨扰了,爱卿请用早点。”
在一旁暂替墨书伺候的小锦书,他的活都被宣恒毅抢着干了,心里惊讶不已,甚至觉得这宣将军与那位几乎每天都来找他主子聊天的赵将军非常相像。
庄子竹把连夜写好的火器制作计划书递给宣恒毅看,才夹了一块桂花糕,用了半口。
宣恒毅还没细看,就点评道:“朕往日寻得青竹舍人的画作,看到上面的题词,狂放豪迈,苍劲有力,还以为是铁血将士所作,没想到竟然出自爱卿之手。爱卿今日字比往日更加洒脱清隽,自成一派,煞是好看,不知师从何人?”
庄子竹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漱口,才回答道:“皇上过誉了,是宫里的启蒙师父教我识字,后来道观清修,就看书上的字跟着练的。”
其实就是穿越前练的行楷。
庄子竹没觉得自己写的字有多好看,就是萧国的文臣,特别是年老的,字写得比他好看的一抓一大把,这古怪的皇帝今天太能吹了。
又咬了半口桂花糕,庄子竹把话题转到重点上,说出了呈上计划书的目的:“火器营的建立,得向陛下要人,首先,应该是我章国的机密,需要陛下的亲信要员镇守边界;其次,要寻一隐秘的地点;再者,需要能工巧匠……”
宣恒毅一一听完,批准道:“可。西边的肃国可是朕的心腹大患,火器营一事,爱卿要财有财,要人有人。然则,现下爱卿正在用早点,不必挂心朝堂之事,安心吃完。”
庄子竹吃完清香飘逸的桂花糕,又把筷子伸向了百合糕,被当今皇上盯着他用早点,让庄子竹又两分不自在,问道:“陛下可用了早点,不如同吃?”
宣恒毅脱口而出道:“爱卿喂朕如何。”
庄子竹:“……”
宣恒毅坐直了身体,表现出一派正襟危坐的模样,丢出了一个惊天大雷:“昨夜被爱卿拒绝之后,朕思前想后,爱卿说过不愿为妾,那,朕欲立你为后,如何?”
这人眼神热切,漆黑的眼瞳中仿佛有星辰万点。庄子竹与宣恒毅对视着,那英伟的脸庞上,刚刚是僵硬的微笑,此刻却倾注着认真,让庄子竹一看就沉入进去,忽视了院落门口那抹一闪而过骤然消失的衣角,也没听到赵煜宇来了又离开的脚步声。庄子竹开始思考立后之后的事,以后的事不知道如何,但庄子竹能感觉出,此刻宣恒毅是真的想立他为后的。
没想到,庄子竹一心想当个享清福的臣子,皇帝却——
宣恒毅见庄子竹愣住不应,又补充道:“爱卿看我今早表现如何?与外面传闻的是否有很大差别?”
这皇帝连“我”都说了出来,要是庄子竹这都不答应,这就真不知好歹了。
可庄子竹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愿。
“无论如何,也千万注意了,不能再犯口误,不能恃宠生娇——”庄子竹说到这里,顿了顿,他有哪门子的宠呢?
从宣恒毅的表现来看,这章国国君暂且是他的『迷』弟,这是好事情,无论如何,他当好臣子的本分就对了。
锦书似懂非懂,捂住嘴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
而墨书也把庄子竹想要买的糕点水果干粮等买回来了,准备停当,庄子竹随宣恒毅上京。这次上京,因为庄子竹想去实地考察旱灾多发地,于是临时改了路线,几乎需要经过半个章国。而宣恒毅也并未大肆声张,连皇帝的车架都没使用,自己封自己为九州巡抚,而身为哥儿则是宣恒毅的——
“家眷?”庄子竹向自己有马车不坐、非要跳上他马车的宣恒毅发问道:“是兄弟嘛?”
宣恒毅靠在窗边,正襟危坐着,一本正经地问道:“朕认为既然朕是九州巡抚,夫夫一起比较妥当,子竹觉得呢?”
庄子竹觉得不怎么样。
出门装成夫夫什么的,恐怕这皇帝根本没把他两次拒绝当回事!
于是,庄子竹义正言辞道:“臣认为兄弟比较妥当。”
宣恒毅默了默,随即嘴角绽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点头道:“也好。那么,子竹应该称呼朕为——哥哥,毅哥哥。”
庄子竹嘴角抽了抽,想到这皇帝的确比他大了好几年,便语调平淡地叫了一声:“哥哥。”
虽然暂时没有叫出毅哥哥这样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