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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妃的雌父说道:“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澶儿,你要好好笼络住陛下啊!陛下难得回京一趟,不再在外征战,你还能让他往外面跑?宫里除了那被打折手的洛妃,位分最大的就是你,谁能越得过你去?机会要紧紧把握住才是。”
陈妃心里苦涩,真是有苦说不出口。
他纵然有心笼络,却架不住皇上根本不去后宫呀!
上次汤水还没送出去,就被原路送回来,根本出不了后宫,还被斥责一顿,不得靠近御书房重地,被禁足了半年。洛国送来和亲的王子虽然封为洛妃,可日子也是和他一样不好过,当年,琴声绝妙、思君哀切,却按宫规被打折了手腕,弄得满宫妃嫔战战兢兢,不敢出门半步。
陈妃是当今太后的侄子,还有些后台,虽然受了皇帝冷落,可日子倒还过得去。原想等着皇上征战归来,就能成功侍寝,结果一等就是五年。这次皇上打败了萧国,合着满宫的妃嫔都不看一眼,三天两头去那亡国王子的郊外住处是怎么回事?
道士长哪里像庄子竹这样,大爷似的坐在山上等皇帝上来看他。道士长就手喝了一口,那茶苦得让他差点吐出来,赶紧让人把自己珍藏的上好茶叶送来,终于软了语气,压低声音,凑近庄子竹耳边小声道:“三王子您有所不知,您的母妃是名震萧国的一流名『妓』,入幕之宾不计其数,当年满朝大臣都极力阻止您的母妃入宫。七年前皇上震怒,您的母妃病故。把您送来的宫人也传有口谕,不必将您尊为王子,当是普通人家的小童即可。所以啊,这七年,您真不能怪我。今天皇上驾临,全道观上下的『性』命都是三王子您一句话的事了。”
庄子竹慢条斯理地抿了半口茶,面『色』平静如常,说道:“敢问道长如何得知此等后宫秘闻,可有证据?”
道士长一愣,说道:“这是贵人们私下传的秘事……事实上也能得到印证。不然为什么七年来宫里都对三王子您不闻不问,连安置钱财也不给?”
原来宫里根本没给钱,这道士长至少还会给予稀粥没饿死他,良心还不完全是黑的。
不过现在嘛——
庄子竹把茶杯重重砸到杯托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高声喊道:“没想到道貌岸然的道士长,竟敢听信流言,污蔑本王子的母妃,污蔑本王子不是父皇亲生。墨书,给他掌嘴。”
一声令下,墨书左右开弓,上前掌嘴。肉掌打在道士长的脸上,发出结实的声响。打了十下庄子竹就喊停了,免得墨书手掌痛。
道士长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掌掴过,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痛。其他在庄子竹屋里搞大清洁的小道士们,都愣愣地看着被掌掴的道士长,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集中在道士长那被打得火辣的脸上,让道士长火气飙升。
庄子竹好整以暇地问道:“我打得对吗?”
“对,小的不该听信流言,污蔑三王子和您的母妃——”道士长忍住火气。
“你该打吗?”庄子竹又问道。
“该!”
“那你自己打,三十下,打一下数一下。”
道士长没法,开始自己打脸,而且还不得不用力,生怕庄子竹不满意。
“一!”“啪!”“二!”“啪!”“三!”“啪!”……
三十下打脸过去,庄子竹略为满意地点头,终于开口说道:“行吧,您虽然待我刻薄,可也没有做伤天害人之事。本王子会说明的,父皇必然不会怪罪于你等。收拾一下,我们下山,去山脚等父皇。”
这么一打一饶,道士长简直喜出望外,正准备喊人去抬庄子竹这位大爷下山,却又听见庄子竹吩咐道:“本王子最近对炼丹十分有兴趣,回宫之后也想继续炼丹,可惜手上材料不太够。墨书,去取丹方来,想必道长这里还有许多炼丹『药』材,我们先买道长的。”
第54章 啪啪()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一半可正常阅读哟=w= 国君御驾亲征; 将士们当然士气高涨。在宣恒毅的带领之下,一匹匹战马跟着踏过飞沙『乱』石; 向着前方敌人飞奔而去,战马上的轻甲士兵手握长刀,奋勇进击。漫山遍野,铁蹄声响; 兵戈争鸣。战旗猎猎作响,仿佛在为章国的士兵们呐喊助兴。
一路疾行,宣恒毅率领亲兵,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
夕阳西下; 收兵回营,清点战场完毕; 宣恒毅在慰问伤兵之后; 又亲自大范围检查战马的马掌,见大多完好无缺,禁不住朗声大笑道:“这么多年邯寇多次嚣张作『乱』; 奈何我军战马行走在满是『乱』草砂石的地面; 马蹄多有损伤溃烂; 伤病亡故者众; 让我军折损无数战马; 始终不能深入邯国诛灭复仇。要不是有那幅青竹舍人的将军凯旋图; 我们又怎会受到启发; 给战马钉马掌; 让铁蹄踏平邯国!”
言语之间,宣恒毅亲热地『摸』着他的爱马,刚刚在战场上那充满杀戮的锐利眼神,此刻被喜悦所填充。他的征北大将军杨忠国也相当喜悦,只是此时还有些许遗憾:“可惜不知那青竹舍人姓甚名谁,护心甲、马掌、长柄屈刀……只是一张将军凯旋图就暗藏如此多的军装玄机,这样的人才,要是被皇上得到了,扫平天下的速度定能加快。”
宣恒毅也对此感到遗憾,晚上,他又在挑灯,参详青竹舍人一副名为烽火云间的战火图。
图中,远景,湿笔水晕晕染出千万大军,人影幢幢,兵戎交接、刀剑相闻,更远的城墙被一处一处炸开,火光四溅,画技高超让人身临其境;而在近处,在我军的后方,一排排炮车整齐划一,绚烂的火光冲天而起,带着烈焰的尾巴向敌军的城墙冲去。
“参详一年有余,依然参不透。”宣恒毅『摸』着下巴苦思冥想:“为何在车上斜放长筒,就能冒出火光毁掉城墙?能工巧匠没一个能实现这画作的,那青竹舍人竟会仙家术法不成?”
征北大将军杨忠国更看不懂了,不过推测道:“依臣看,青竹舍人既然故意显示出他的军事才能,应该会向皇上您投诚才对。”
“他行踪隐秘,目前只能查出卖画之人起源萧国,”宣恒毅轻轻皱眉:“可萧国积弱已久,世勇叔半月不到便灭了六城,若是青竹舍人在萧国做事,必然不会如此。”
宣恒毅吩咐下去,继续追查青竹舍人的真身。而此时来自萧国的捷报从东南递送到北部军营,萧国愿意将三王子送来和亲的消息也终于送入宣恒毅耳中。
传信官禀告道:“萧国若效仿洛国送王子和亲,送的是默默无闻的三王子,乃萧国名『妓』李氏之子。据探子来报,萧国三王子因顶撞皇后,在灵鹤观悔过十年,颜『色』上好,但无人教导,才名美名皆无。”
征北大将军杨忠国一脸不屑道:“他们就送个不受宠甚至厌弃了的王子来打发?欺人太甚!臣私以为此举实在辱没我国!”
宣恒毅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写了一封手谕,说:“忠国叔所言极是,而且萧国实在太弱,又农业兴旺,即使我们不取,也会被他国所取。那就不议和,直接把萧国拿下!”
传信官恭敬地跪下接旨。
……
章国国君宣恒毅下了旨意,但传信官从章国北部边境策马加鞭,到达萧国交战的地方,已经是六天后的事了。此时萧国的皇帝和皇后都以为议和在即,当务之急,是把庄子竹请回宫里,让庄子竹甘愿和亲,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而庄子竹在送走赵煜宇之后,招来跟了他十年之久的侍从墨书,把赵煜宇带来的消息告诉他:“若是我真的和亲,你是跟我去那暴君之国,还是留在宫中,安安稳稳?”
从小当苦力的肤『色』黝黑的墨书一听这消息,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跟随主子。”
“不用想想?传闻那暴君喝人血、吃人肉、杀人无数,还把同样和亲去的洛国第一美人王子敲掉了抚琴的双手。我可能去到也朝夕不保,落不到一个好下场。”庄子竹说道。
今年才十五岁的墨书,还没长开的胸膛里藏着远大的志向,听到庄子竹所说的,就理所当然道:“那更不能让主子您一个人去啊,这么可怕的地方,要是那暴君要敲掉主子的手,我得替您挡着,主子你趁机逃跑。”
庄子竹听罢,不禁低头偷笑,说道:“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呢,父皇会派许多宫人陪同一起的。不过——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是连和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当个孤独终老的老哥儿吧。”
墨书着急道:“主子不能这么说,主子长得这么好看,人这么好,一定会有个好夫君的。”
庄子竹敛了笑意,轻声猜测道:“既然章国半月不到,灭了六城,几乎可以说是两三天灭掉一个城池的速度。这样的速度,灭国之日可待,章国怎么可能放弃?现在议和,我猜,不过是半路停军休整。”
墨书连忙伸手捂住庄子竹的嘴,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看四下无人,才长呼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告诫道:“可能御林军的人还没完全走掉呢!主子这番话被别人听到太危险了。”
庄子竹抬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反驳我的话?”
那一抬眸,庄子竹的眼中仿佛藏有星点,灵动万分,墨书沉『迷』美『色』不可自拔,衷心地恭维道:“主子这么聪明,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我也这么觉得。”
“灭国了你也不怕?”庄子竹偷笑,逗这实诚的孩子太好玩了。
墨书愣住了。
庄子竹又肃容道:“墨书,我给你的那部分卖画酬劳,可一定要藏好了,到时候落魄了,我们就靠它们生活了。”
“遵命!”墨书跟着严肃起来,当天就背着个小铲铲悄悄下山,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像挖井一样深挖下去,把庄子竹的卖画钱藏了起来。还细心地掩盖痕迹,藏小钱钱养主子的责任感十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