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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命运。
林尽染苦涩一笑，“是啊，这是命运。”
他现在都忘不了师父的目光，那是一种明知真相却无法阻止的无奈，记得他走的时候，师父的目光跟着他走了很远很远，直到他自己都看不到师父了，依然能感受得到师父的目光。
还有瑶姬，终然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那淡淡的情愫在生根发芽，只是他的身份特殊，不能许她一个未来，再多的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阿染，快回到身体里吧，人间不能再等了。”
这是川谷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叫他的名字，这一声“阿染”，仿佛让他一下子回到三百年前。
“嗯，我知道。”
林尽染低声回应。
他往前走，走到位于圣殿中央的花瓣上，而他的水晶冰棺就悬在上面，也是自那以后，圣殿就再也没有新神走出了。
身体受到了牵引，不自觉的想要闭上眼睛，向前倾去，感受本能的呼唤。
随着一个亮光发出，林尽染不见了，冰棺动了动。
川谷心里激动起来，三百年了，终于再次见到死神。
冰棺逐渐融化，滴落下来，化为花瓣的养料，只剩下死神的身体。
一双黑色的翅膀安静的躺在他身后。
就在川谷感觉担忧的时候，黑色的翅膀一下子伸展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圣殿，川谷脸色露出惊喜的笑容。
阿染伸了个长长懒腰，这一觉睡的真长，足足过去了三百年，他睁开眼睛，虽然看到的世界和作为林尽染时是一样的，但总归身份发生了变化。
坐起身来，一股死神的气势油然而生。
看向川谷的时候，也感觉到哪里发生了变化。
还没等他说话，空中浮现一张面孔，是主神星河。
川谷低眉行膜拜礼，阿染迟疑一刻，随即行膜拜礼。
“阿染，好久不见了。”
主神星河的声音依然跟以前一样具有穿透力，阿染想到三百年前发生的事，除了感慨之外，也多了一些对主神的敬畏。
主神之所以是主神，除了力量是众神最大的以外，更多的是他拥有包容万千的胸怀。
“……主神。”
他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有低着头，传达对主神的敬畏。
星河一笑，“你可知你此时为何没有在地狱经历断翅之痛？你又知为何是三百年？”
阿染一怔，难道不是因为主神饶恕他的吗？
星河摇头，“你觉得身为主神，会做出徇私枉法的事吗？”明明是很严肃的问题，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有种喜悦的味道。
阿染摇头，他不知道，那日他离开之后，看见了通往地狱的路，不由得苦笑，真是主神的旨意，谁也无法违抗。
但是只过了很短的时间，他就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天，才再次作为死神的身份醒过来。
“因为有人用她的三百年，换得你灵魂的重生。你以为我那日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他真是想的太简单了，不得不怀疑，那人的决定到底值不值得。
用三百年，换得灵魂的重生？
也就是说，并不是主神的饶恕，而是有人替他受了罚？
“是……是谁？”
他心里有个答案，是个不愿意想起的答案，他既期待又害怕，如果是，他要怎么面对，如果不是，他会不会失落。
可是星河不说了，“这个答案你自己去寻找吧，希望重生之后的你，能变得聪明点。”
这是星河的调侃，还是祝福？
不清楚。
说完星河消失了。
阿染看向川谷，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川谷的答案和星河一样，一切要靠他自己去发现。
是你吗？
小怪物……
他想到小怪物，心里又是一阵苦涩，小怪物……灵犀……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小怪物的身边，然而他还……拿刀刺向她。
当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是要解决人间死亡的问题，阿染想到这个，赶紧动身去往人间。
“想收回人间的死亡，你还得找一个人。”
“谁？”
第152章 结局（四）（）
这天，许多回忆涌入灵犀的脑海中，她并不是失忆，而是时间太久忘记了。
神需要学会一件事，那就是遗忘。
否则记住的东西太多，神就不快乐了。
灵犀睁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秦如风没听清，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如风，你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信任林尽染吗？正好我想起了一些事，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秦如风坐在她身边，“好啊，我还真的是很好奇呢！”
这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得从三百年前讲起，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段记忆，让她想起了沉睡的原因，从来不是什么神要收回她这个娃娃。
时光荏苒，从不畏惧时光的灵犀也感受到了时间的可怕之处，她将那段往事缓缓道来，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话语间感受不到她情绪的波动，但是她的声音一直很低，回忆起来后心里闷闷的。
不知不觉，半天快过去了，而她也在太阳的余晖中，将这段故事落幕。
“死神？真的是他？”
秦如风惊讶，以为是川谷的刻意针对，到头来却是川谷在好意牵引，这中间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尤其是对川谷的印象，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
“是的，他叫阿染，众神说，死亡会像疾病一样迅速传染，所以他有了这个名字，但我觉得不公平，死亡从来不是阿染带来的，它无处不在，只不过是阿染刚好遇见了。”
她对阿染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唯一能够坚信的是，阿染有难她定会奋不顾身，但是仅限于此，多的什么东西，也就没有了。
秦如风抚慰她，“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死神……倒是挺可爱的。”
听到这话，刚刚营造出来的伤感氛围一下子消失了，灵犀扭过头，“咦”了一声，“你居然觉得他可爱？真是奇怪的逻辑。”
说罢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哼，我只是照你说的来想象的，是你把他说的很可爱。”
“是吗？”灵犀挠头，她有吗？
末了又想起一件事，一件关于翅膀的事，“其实我本来也有翅膀的，白色的，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没有了吗？”
“为什么？”
灵犀没有说过，他还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头一扬，“因为我把翅膀给了一个笨蛋。”
笨蛋？
说到这个词，秦如风脸黑了，因为他想到了林尽染，灵犀刚刚说过，死神阿染是个笨蛋。
难不成，她把翅膀给了死神阿染？
不对啊，死神阿染自己有翅膀，怎么可能同时有两双翅膀？
看到秦如风纠结的样子，灵犀“噗嗤”一笑，她就知道他会想歪，不过这会儿她不打算告诉他，留着让他自己慢慢发现吧，太早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惊喜了。
“阿染重生了，他应该会马上去人间收回死亡的诅咒，我们也去看看吧。”
阿染想要收回死亡，没有如风的翅膀怎么行？
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关于翅膀的记忆，而她发现，曾经接受了她翅膀的齐如风经过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变成了站在她面前的秦如风。
他们的姓或许不同，但都叫如风。
好像冥冥之中有那么一种缘分，等待着她去发现，又不知是否是她在那时就种下了因，所以不管过了多少个百年，她总会遇见属于她的果。
她跟阿染相见的时候，并没有很多想象中的热泪盈眶，只是平静的给对方一个拥抱，轻轻对他说道，“欢迎回来。”
阿染一下子湿了眼睛，真的是小怪物，用她的三百年换来了自己的重生，因为只有她知道自己醒来是预料中的事，她等待着这件事的发生。
“小……小怪物……”
这天地只有阿染敢叫她小怪物，连主神星河都不敢呼出的名字，阿染敢明目张胆的叫。
“小怪物？”秦如风皱眉，这是个什么意思？灵犀吗？怎么他不知道！
想到秦如风，灵犀一笑，郑重的向他介绍，“阿染，这是秦如风，我的夫君。”
他知道秦如风，也知道秦如风是她的夫君，现在却如此郑重的向他介绍一遍，他以阿染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看秦如风。
如风如风，看来不管过去多少年，他们始终还是会遇见。
“翅膀？”
“嗯。”
他们说的话秦如风一句也听不懂，他急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阿染与灵犀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才不会告诉他为什么。
“快点吧，人间真的快要承受不了了。”
如果阿染没有及时醒来，她真的无法想象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
三人站在云端，灵犀握紧秦如风的手，秦如风一脸疑惑，不过看灵犀样子也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
阿染倏然展开翅膀，一双宽阔的翅膀上闪烁着耀眼的黑色光芒，秦如风惊呆了，原来黑色也可以这么漂亮。
阿染得意挑眉，如果他知道其实他自己也有翅膀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惊讶了，因为灵犀的翅膀要比他的漂亮百倍，不过好在他现在不知道。
死神的力量在于翅膀，当他展开翅膀的时候，就是死亡来临的时候，同样的，当他的翅膀展开，也是死亡退却的时候。
灵犀感受着秦如风体内的力量，与阿染的力量结合起来，共同逼退散落在人间的死亡。
一阵强烈的金光发起，冲向人间，钻入人间的土地，在人间生根发芽。
灵犀看到，一颗颗充满生命力的小苗生长起来。
但愿人间经过一场浩劫之后，会展现出蓬勃发展的力量。
“如此便好。”
“嗯……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