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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离她,如此的远了。
“这是谁啊死而复生,还在这里唱歌呢?”
渔夕回头,微微笑道:“平遥姐姐。”
平遥在她身侧刚坐下,就见小汤子从外面疾步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十一姑姑,万岁爷让您拿了他平常放在西南角的书,送去容姑娘宫中呢!”
平遥笑了笑,道:“你先回去回万岁爷,就说他要的书,十一姑姑这就立刻送去!”
渔夕径直走到西南角,弯腰拿了书,心道,这容姑娘是谁?笑说道:“姐姐,容姑娘是新进的宫妃么?”
平遥笑道:“是的。”
渔夕心里叹道,都说他废黜六宫,原来也是假的。听平遥又说道:“是容贵妃的亲妹妹,容大人上月送进宫里的,还未定名分。”。
悲风流水墨色冰 (二)()
渔夕喔了一声,笑道:“刚才小汤子回来顺手不就带过去了么?主子这样,不是折腾人么?这西南角的几本姐姐都拿去吧,拿不准主子要看哪本,省的来回来,又费事了。”
平遥接了书,走出殿门,微微一笑,欲言又止。
周旋一天,也确实累极,渔夕刚在椅子上坐了一会,一扯衣袖,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毛笔碰掉了。宁熙向来讨厌别人动他东西,慌忙爬在桌肚里摸,笔是摸到了,还顺带摸了一本蓝色小书出来,渔夕一看,差点跳脚。原来,那日,他看的是她写的书。她的书,原来一直在这里。她在书里,将海棠写成了一个大胆寻爱的女子,后来终于抛弃一切,离宫出逃,他不会,对海棠有什么想法吧?
自己写的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怨不得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正在踌躇要不要把这书拿回去。却听到殿外有轻快的脚步声,渔夕只好放下书,装着整理桌案。
只听平遥笑道:“主子说的是让你去送书,你看我这糊涂的,怎么把你的活儿给干了!”平遥一脸笑意,又抱着书回来了。
渔夕笑笑,接了书,叹道:“姐姐”
平遥笑道:“也就送个书,你回来,我等你。”
渔夕笑了笑,走出殿门。刚走到栖凤湖畔,就见到后宫中的小太监和小汤子一齐来催,“哎呦!十一姑姑,您怎么才来呀,万岁爷发了好大的火呢!您啦,快些吧!”
渔夕心道,不是说废黜后宫么?怎么今夜还要临幸容姑娘么?加快了步伐,想想几本书的事情,宁熙是一个明君,绝不会为了几本书,将自己解决了。迎面看到一队人打着灯笼走来,渔夕一眼就认出了前面的那抹明黄,只好让出道,侧着身子,跪地拜道:“主子要的书,奴婢送来了。”
宁熙顿了顿,随便抽了一本出来,翻了翻,劈头摔在渔夕的额头上,快步离开。渔夕本能啊的一声,宁熙回头,见容书墨在后面紧跟着,反而停了脚步,解下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柔声道:“天寒地冻,书墨,暂且留步,别冻着!”
书墨轻声细语,盈盈一拜道:“谢皇上圣恩!“这才看到地上跪了一人,待灯笼靠近的时候,方看清是渔夕,身子一颤,心不禁跌入谷底。心道,这个就是将姐姐害的冷落的人么?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已经炸死在岛上了么?这人是人是鬼?
惊魂不定,渔夕拜了一拜,道,“奴婢请容姑娘的安。“
宁熙脸色潮红,呼吸短促,就连声音也有了变化,阴着脸色低声道:“别出声,起来,快回去。”
渔夕心知此刻离开最好,只是,看他脸色异样,心思全在他身上,错愕中,身子未动。
容书墨笑笑,佯装去扶,灯笼一歪,烛泪滴落,“痛!“容书墨抽声,宫女沁歆惊道:“姑姑,您怎么能拿烛泪烫我家小姐呢?”
渔夕跪地磕头道:“奴婢该死,是奴婢大意了!”
宁熙见渔夕一双玉手,食指被烫的发红,眉头一皱。抬起容书墨的一双手,吹了吹,无限关切道:“疼么?”
容书墨一脸娇羞,“皇上不疼。”
宁熙只觉一股热流灌满全身,四肢犹如蚂蚁啃噬,心里无端的难受,心里知道,必须马上回到自己的寝宫。见渔夕还跪在地上,随口说道:“不长眼的奴才,冰里浸足一刻钟,让脑子清醒清醒!”说完,大步离去,身后的小汤子赶紧收了书,一路小跑,跟着走了。
宁熙觉得越来越热,隐约觉得酒不对劲,人走的极快,转眼已到了乾阳店。
平遥见他脸色潮红,眸色如水,心里了然,低声问道:“主子?”
“拿冰来!”
话音刚落,小汤子已将冰块盛了上来,宁熙将整个脸都沉了进去。平遥使了一个眼色,小汤子顺势关了殿门。静立片刻,他抬起脸接过平遥手里的干毛巾。淡声说道:“七公主托人来说父皇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约我去竹香馆。谁知,她在水里下了东西,差点儿着了她的道了。不想,半路上碰到了容书墨,无端的耗费了时间。”
平遥关切道:“主子要知道当年之事,太后与太妃都是知情人,主子何必“
宁熙轻咳两声道,“母后说事,向来是避重就轻,很难知道实情。太妃对此事,又是闭口不谈。就是那个老妖婆,朕去审过她两次,也是顾左右而言他,闪烁其词。这个老妖婆之前听命于七公主,或许,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平遥知他心结难解,当下不知如何劝慰。
宁熙叹了一口气,忽想起她一月之内总有几日不适,气道:“那傻丫头还跪在栖凤池,小汤子,你快去接她。”
小汤子跑了几步,听宁熙又唤他,慌忙折了回来,只听宁熙又说道:“小汤子,去,你去烧水!让平遥去接十一。算起来,这几日,算其来,她身子不适,我怕,这冰一激,要了她的性命!”
沁歆让人拿了钳子,沿湖取了冰,一股寒气由下而上,只是短短的一刻,渔夕已感不到双足在哪里,寒气慢慢在小肚子处凝聚,渔夕觉得后背呼呼冒着冷气,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平遥拿了灯笼,朝这边小跑过来。
平遥见她嘴唇青紫,跪地道:“姑娘,妹妹不懂事,冒犯了您,姑娘大慈大悲,绕了她罢!”说罢,在地上,连着磕头。
容书墨想平遥是太后的人,又终日伴在君侧,宁熙这个人,看似无意,向来对身边的侍女太监,个个护的紧。所以,他身边的侍女太监,哪一个不是高人一等。心想平遥虽然此刻跪在地上,嘴上尊自己一声姑娘,还不见得内心怎么轻贱自己。更何况,他刚才那般急着离去,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丝情意么?他的心,她不懂。只是,她为什么要懂?父亲曾说过,这世上,最善变的是人心,最值得信赖的也是人心。而这颗心是长在人身体里的,她要的是他,他的心,自然也是他的。
想到此处,容书墨嘴角浮上一丝冷笑,她姐姐做不到的,她容书墨一定要做到。“既然姑姑求情,那就撤了吧,沁歆,我们也该回宫了!”
走在梅林小道上,沁歆小心问道“姑娘,这一次又没得手,七公主怪罪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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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风流水墨色冰 (三)()
容书墨叹了一口气,幽幽笑道:“他摔杯之时,就已经知道酒有问题了。后来还偏偏装成你依我侬,不过是想在七公主那里知道只言片语罢了。”
沁歆小心道:“小姐,您莫要灰心。您可是皇上当众亲自夸赞过才艺的,皇上不发话,谁能把您怎样。我想,皇上是个重情的人,听说,先皇病重的时候,皇上亲侍汤药,长达半年。”
容书墨笑道:“沁歆,我不管他是什么心思。我容书墨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沁歆小声道:”小姐,七公主那边怎么办呢?“
容书墨笑道:”去竹香馆,如实告之。“
竹妃听了容书墨的叙说,恨的是牙痒痒。自埋伏在宁熙以来,她借助丘大人之手,进了宫。她从小便被父皇训练成了密探,心里有的也只是九州一统,玄北为主。未曾料到,进宫之后,与他的几番较量中,都输给了他。不知何时,竟然对他心生爱意,即使他废黜六宫,将她禁足幽闭,她也毫无怨言。如今,好不容易将他勾来寝宫,不想今日碰上了她复活归来,坏了她的好事。
几人架着渔夕回到寝宫,宁熙正一身难受的咬牙半躺在软塌上,全靠一股内力压住药性。
渔夕忍痛给宁熙请了安,宁熙也不答她。太监关了殿门,平遥将她慢慢放在姜水桶里,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渔夕才缓过来,微微握拳,见小鱼际处青黑,知道寒气已逼出,顺手拔下发间珠花,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针来,微微眯眼,扎了进去,黑色的血立马沁了出来。
渔夕从桶里爬了出来,见宁熙躺在卧榻上,像是睡着了。平遥轻脚从隔壁偏殿拿了干净的衣衫给她换好,擦了半干的头发,感激道:“姐姐,今天,多谢你救我。”
平遥正要说话,只听宁熙说道:“从今儿起,平遥日值,十一值夜,关好殿门,平遥退下。”
平遥和小汤子几人撤了浴桶,关好殿门。贴身侍女又被他撤的一个不剩,渔夕不觉有些慌张。见宁熙一脸大汗,喘着气,明黄的外衣已经扔在了地上,一身白色里衣衣襟半敞。渔夕皱眉,找来一张毯子给他盖上,宁熙咬着牙说道,“滚开!”
渔夕迟疑,用手试试他额头,很烫,再试他脉搏,沉稳有力,并无大碍。渔夕只好低头,端了茶水,捧在手上,道:“主子,您要喝杯茶水么?”
宁熙迷离着眼,一把打掉茶杯,渔夕弯腰去捡,半散的长发拂到他的脸上,他猛然坐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拉到近前,松开。她大口的吸气,不解道:“皇上?”
宁熙逼的更近,俊颜在侧,渔夕凝注了呼吸,愣愣的望着他。
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