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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订。”
视频关闭,秋静好打电话给慕子谦。
电话响了三声,慕子谦隽永低沉的声音传来。
“静好?”
“子谦,周五我要飞旧金山。”
“”电话那边陷入一阵平静。
“要去做什么?”慕子谦问。
“有个国会议员的案子需要我去帮忙。”秋静好说完,深吸一口气。
慕子谦正在开视频会议,看了眼日程表,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秋静好不明白慕子谦这句知道了是什么含义。
下班前,入室杀人案有了最新消息,暗中盯梢孙放的警官在其准备第四次作案时,抓获孙放。
秋静好让阿七去接铭晋,将孩子送回南风苑,再回来。
单向玻璃后,秋静好安静的观看王警官审问孙放的过程,他比之前那次见面人明显颓废了许多。
原来孙放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某品牌的家电维修工,维修工上门服务时,要求穿鞋套进入客户家中,而他也是在那时,储备了一些一次性鞋套,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受害人家的地面上并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的足印,他带着工具手套,同理没有留下指纹。
孙放对所犯的事实供认不讳,王警官录完口供后,秋静好紧接着进了询问室。
她平静的走进来,一脸淡漠,孙放很不喜欢她看人的目光,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俯瞰脚下受苦的苍生。
“你是让警察跟踪我的吧?”
这是秋静好进来后,孙放的第一句话。
她没有否认,“是的。”
孙放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秋静好不答反问,“能谈谈你的童年吗?”
“!”孙放一愣,“你问这干嘛?”
他显得很抗拒,但秋静好依然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你恨你母亲吗?”
突然而至的问题,令孙放微怔,紧接着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认为你从从小到大的不行,是母亲造成的?”
“”孙放别开脸,看着一旁的地面。
“你继父对你好吗?”
孙放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放在桌上的说狠狠握拳。
“他打你?骂你?”
“”
“孙放,看着我的眼睛。”秋静好一字一句道。
孙放缓缓抬头,直视秋静好的眼睛,却听对方抛出一个让他心颤的问题:
“你父亲的死,与你母亲有关吗?”
“”孙放瞳仁骤然放大,手铐与桌面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让这间询问室更显阴森幽静,他似无声的叹息,肩膀渐渐松垮耷拉着,目光盯着一处虚无,自言自语着:“那几个女人都是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要脸,就像我妈,她也不要脸。当初在村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爸,都能睡在我家,别人只是听说我妈跟人睡,可我是真正看到的”
说到此,孙放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厌恶与憎恨。
“我妈总勾人,我爸有次抓到她跟人在玉米地里,回家就吵起来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我爸狠狠的揍我妈,我也想揍她,为什么让我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同龄的小伙伴都喊我是野种,说我是我妈生下的我。后来我妈不动了,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我没理她,我爸给我做晚饭吃,我帮我爸倒酒,后来我妈自己起来,收拾收拾就过来,也帮我爸倒酒,那晚上我爸喝多了,我妈又开始犯贱去缠着我爸,结果我爸迷迷糊糊的被她带到了院子里,被她推下井了。”
孙放低下头,陷入封闭的状态,秋静好平静的看着他,问:“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吗?你认为那些女人也是在勾引你,就好像你看我到主动握手,你也认为我要勾引你?你很所有不检点的女人,所以你要杀了她们?”
孙放眼波动了动,虽然未答,可答案已了然,秋静好缓缓阖上比笔记本,起身朝外走。
孙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都猜对了。很有成就感吧!”
秋静好握着门把手,没回头,目视前方,说:“我不是猜的,是你的眼睛告诉我准确答案的。”她顿了下,“而且,我的成就感,不需要从弱者身上寻找。”
门推开,秋静好刚迈出询问室,孙放突然大声吼:“你特么说谁是弱者呢?你贱货,婊子,谁是弱者,连你见我第一面都想勾引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弱者?贱人!婊子!”
孙放的骂声在走廊里回荡,秋静好冷静的转回头,“你亲眼见到你父亲被退下井后,做了什么?”
一句话,孙放怔住了。
“你有去喊邻居救援吗?你有将真相告诉警察吗?答案是——你没有!”秋静好声音凌厉严肃,“你怕了,你怕你妈把你也扔下井,所以你躲起来,不让自己暴露。你不是弱者,是什么?或者说,又个词更适合你——
懦夫!!”
“”孙放跌坐在椅子上,两眼的目光呆滞,泪水顺着眼眶簌簌而下。
“把眼泪收收吧,你没资格哭。”
门关上,孙放抱着头,嚎啕大哭
王警官站在门外,看着秋静好,无声的叹息,秋静好轻微頜首,绕过王警官朝楼梯走。
秋静好走出警署办公大楼,站在台阶下,昂起头,孤月当空,心境就好像着月色似得,清冷的让人感到孤独。
返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黑影闪过,她蓦地站住,冷声问暗处的人:“是谁?”
脚步声窸窸窣窣,从阴影里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秋静好只能看到她破损的衣裤,还有赤着的双脚,当女人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时,秋静好的心不禁一惊。
“蓝沁。”
秋蓝沁满眼泪痕的朝秋静好走去,“静好”
“堂姐,你这是怎么了?”
秋蓝沁是秋静好大伯的女儿,大伯秋信衡在父亲去世后,接管了秋品制造。
“静好,你救救堂姐吧。”
秋静好忙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披在她身上,“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
秋蓝沁点点头,跟着秋静好的脚步,朝她办公室走。
站在门口的阿七看到秋蓝沁时,微微一怔,秋静好打开门,让秋蓝沁先进去,她对着阿七低声说:“去买一身衣服和一双鞋。衣服是m号,鞋子是37码的。”
“是。”阿七转身离开。
两人对坐,秋静好给秋蓝沁倒了杯水。
“堂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搞成这样。”
话刚问出口,秋蓝沁的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她握着脸哭,悲痛欲绝。
秋静好取来纸巾,递给秋蓝沁,“别哭了,你有事说出来,就这么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第157章你拥有的,我也要拥有()
秋蓝沁点点头,边擦眼泪边说:“秋品制造即将宣布破产,父亲没别的办法,就让我跟福田公司的老板结婚,从他那里换取资金支援。可见了面我才知道,福田的老板王德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之前就死了两任老婆了,我没嫌他年纪大,一切全都为了家族,为了公司考虑,什么都可以忍了。
可本以为他年纪大,知道疼人,嫁了没几天便发现,他其实就是个酒鬼,喝了酒就打我,我原本想忍一忍的,可我今天实在是忍不了了。”
说完,秋蓝沁将身上的衣服撩起来,露出里面的皮肤,秋静好眉心一皱,秋蓝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红痕片片。
秋蓝沁哽咽着说:“他今天又喝多了,回家就拿皮带抽我,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静好,你跟慕总说一声,救救秋品,也救救我吧呜呜”
秋静好脸色微变,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男人打女人,之前的工作中也接触到类似的case,她识破丈夫谎言,将其以虐待罪送上了法院审判庭。
可秋蓝沁的另一个要求,她实在有些为难。
秋静好先安抚她的情绪,“堂姐,你不用怕,已经到我这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可秋蓝沁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冷静,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静好,你收留我段时间吧”秋蓝沁握住秋静好的手,“我不能回去,王德财抓住我一定会往死里打我的,我也不能回父亲那里,爸和大哥都会劝我回去。静好求你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秋蓝沁吓得一激灵,惊恐的目光朝门的方向看。
唉!秋静好暗暗叹气,这人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她轻拍秋蓝沁的手,“别怕,是我让人帮你买的衣服送来了。”
秋蓝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秋静好起身去开门,阿七提着三个袋子走进来。
“放在桌上吧。”秋静好说。
“好的,少奶奶。”阿七将东西放好后,转身离开,轻手关了门。
秋静好去拿袋子里的衣服,而坐在沙发上的秋蓝沁看她窈窕身影,虽然衣服的颜色深沉,可从小就在豪门中长大的她一眼就看出,那是纪梵希的特别定制款,对比自己狼狈的现状,秋蓝沁忽然有种怨天尤人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堂姐。”秋静好转身时,手中拿着几件衣服。
秋蓝沁忙起身,秋静好朝她走来,“先把衣服换上吧。”
秋蓝沁接过,“谢谢。”
秋静好微微笑了下,转身回办公桌去收拾东西,她背对着秋蓝沁,当女人面对家庭暴力时,并不希望身体上的伤痕被人看到。
衣服换好,又换上一双舒适保暖的鞋子,秋蓝沁凌乱的头发也弯起,总算是摆脱窘境。
“蓝沁,我们走吧。”秋静好说。
“我们去哪?”秋蓝沁问。
“去我家。”秋静好一手拎着手包和笔记本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外的阿七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电脑包,秋静好也是很自然的交到他手上。
秋蓝沁打量阿七,从刚才就注意到阿七对秋静好的态度,体贴入微,毕恭毕敬,心里不禁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