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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定位地点在哪?”他问。
阿七回:“尚淮区的一条街口。”
慕子谦垂下眼,狭长的眸微微眯了下,尚淮区那是李博的地盘。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博的电话,响了是十几声对方才迟迟接听,慵懒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喂哪位啊?”
慕子谦声音冰冷,凌厉,“李博,你敢动她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博闻言,讪讪一笑,“呦,这不是慕老大吗。您刚才说什么?敢动她?动谁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少跟我打哑谜,你知道我说什么。你不就是想给段老五出气,给自己挣口面子吗。行,我都答应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别动她。”
李博坐在沙发上,斜睨着眸子看站在中间的女人,她带着头套,却脊背挺直,丝毫没有显示出胆怯或是害怕的情绪。
收回眼,对着话筒说:“让我不动她,可以,你一个人来三河社。”
阿七听得真切,忙劝道:“不行啊,慕总。”
慕子谦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
他一个字回答:“好。”
挂断电话,慕子谦起身朝外走,阿七上前拦住人,“慕总,这是陷阱,你千万不能去啊。三河社和龙虎堂斗了多少年了,李博想杀你也不是一天了,你这次去,太危险了。”
“让开。”慕子谦沉着脸说。
阿七寸步不移,挡在门口,“慕总,您真不能一个人去。”
慕子谦彼时一身肃杀气场,耐性全无,一把扯开阿七,径直除了办公室。
他随即跟着跑出去,喊:“飞扬,跟上。”
从电梯走出,慕子谦一语不发,傅飞扬紧缩眉心,打开车门时,还是劝道:“慕总,真的不能去。”
慕子谦弓下的身缓缓站直,他微侧着脸,看着卑躬屈膝开门的傅飞扬,“我敢去,就没怕,也没那么傻,去送死。你们不用担心。”
说完,他坐进轿车,目视前方。
简短几个字,傅飞扬心踏实些,慕子谦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关上车门,阿七与傅飞扬对视,两人叹了口气,上了车。
尚淮区是桡市一座糜烂的城区,那里充斥着灰暗与罪恶的交易,聚集着以李博为首的一群恶徒。
慕子谦在中途,转乘一辆越野车独自朝尚淮驶去。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点燃香烟,云雾缭绕间,男人冷峻的脸被雾化出狠厉的暗影,如枭隼般的深瞳,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手机响了几声,他看了眼号码,是二当家周启良的。
按下免提,“什么事,老二?”
“慕总,你交代的事办妥了。”
“好。”慕子谦嘴角挑起一抹阴佞的笑,“看好人,别让他死了。”
“明白。放心吧,慕总。”周启良又道:“慕总,李博把太太抓去了,这事因我而起,我去他地盘上把人带回来。您放心,就是赔上我周启良的命,也不会让太太受一点委屈。”
“你给我老实呆着!回堂里去。”慕子谦一句话把周启良打回原形。
“慕总”周启良吸了吸鼻子,“上次的事总的来说,就是我没压住火气,才给了李博机会找我们麻烦。现在太太也被我连累,我能坐视不管吗?”
慕子谦将车窗降下一道缝隙,夹着烟伸到缝隙外,风一过,烟灰散尽,他轻飘的一句话,“你是白痴吧,老二,今天要是你,你必死无疑。就段老五的性格,不把你分尸了喂狗我慕字倒着写。”
“可你去更危险。”周启良说。
“我去,是理直气壮的救老婆,李博就算再想杀我,也会顾及道上人的看法,我慕子谦活着走进去,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敢让我躺着出来?”
这话的确不假,a国三大帮派堂口,龙虎堂、三河社还有一个蝶舞会,堂主老婆被抓,疯子搞那么大场面去找人,道上的人人尽皆知。
大家谁也不敢帮,蝶舞会的老大更是坐山观虎斗,而且,蝶舞的老大是带着私心的,蝶舞的会长是上一任会长的长女,对慕子谦一见倾心,可慕子谦却对她半点心思都没有,她知道慕子谦隐婚的消息后,也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可听说李博绑了慕子谦的老婆后,她倒是乐了。
这件事只有两个结果,李博杀了慕子谦的老婆,慕子谦杀了李博。
不管什么结果,对她而言,都是好事。
第114章就这么信不过我()
“可是慕总,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那可是狼窝,我不是放心。”周启良此时也正坐车赶往尚淮区。
“老二,你立刻给我回堂里去。”慕子谦一声厉吼,让电话另一端的人为之一振。
周启良默了默,说:“阿谦”这是少年时的周启良称呼慕子谦的称呼,俩人在一个街上混的,跟着一个老大,“咱俩十几年的交情,出生入死,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当没看见。今天李博敢绑你老婆,就下了十足的心思想弄死你,其他人都看着,那不是管不了,那是坐等你们俩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他们再选站在谁后边,这些事,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慕子谦将抽完的烟捏在掌心里,烧红的烟头就这么被他掐灭了,随手一扬,跟着风散了。
“老二,既然你什么都看透了,更得回堂里,帮我稳住兄弟,稳住这个堂口。十一和十二没那么容易死心,别让那俩畜生趁这个机会占山为王,你明白吗?”慕子谦眼眸狠厉,说出的话,跟他人一样硬,“李博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慕子谦气势十足,让人心里就踏实,周启良深吸一口气,说:“阿谦,我等你回来。”
慕子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就对了!”
“不过,我不去,我带来的人,在尚淮的各个出口等你。”
“行。”
慕子谦没拒绝,真要是有个一万他微微眯眼。
挂了电话,慕子谦的车驶入了尚淮的凤塘街,一进凤塘等于到了尚淮的地界,凤塘街是尚淮有名的红灯区,此刻才是白天,就已经有站街的女人寻找客人了。
慕子谦的车虽然算不上顶级豪车,可在凤塘街上一过,还是惹来了女人们贪婪妖媚的眼光,纷纷朝他的方向招手、媚笑。
他冷着脸,目不斜视,车头如一把利剑,锋芒直捣三河社老巢。
越野车停在三河社前,一座别致的老式庭苑前,矗立于半山腰处,这里与凤塘街的建筑格格不入,走在庭院里,似一座阴森的鬼宅。
慕子谦站在门口,两个守门的小弟手抄着兜,斜眼上下打量他,那眼神轻蔑不屑。
其中一个抬手指着慕子谦,“喂!”慕子谦看着他,“对,就说你呢,把车停一边去,不知道这是哪吗?三河社的门口,你也敢停车,不要命了?!”
慕子谦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他无论走到哪,都是自带气场,强势逼人的。
声音不算大,却异常冷,“告诉你们老大,我慕子谦到了。”
“!”
闻听‘慕子谦’三个字,门口的小弟瞬间僵住了,目光从蔑视变成了崇敬,再到怒然。
道上的人都知道慕子谦,更知道他为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是三河社公认的死对头,今天他敢一个人来三河社,胆识、气概,绝对值得人竖起拇指。
“慕老大请稍等。”
慕子谦轻点了下头,傲然屹立在门口静待。
片刻后,小弟去而复返,做了个请的手势,“慕老大,请。”
慕子谦越过雕花的铁艺大门,走进三河社内,沿着一条狭长的青石板路来到了三河社总部内。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外墙被夏季的爬墙虎包裹了半壁,漆黑的窗口似一道道幽灵的眼,走进门内,两侧站着三河社的兄弟,三三俩俩凑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盯着慕子谦。
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狼群中过,也傲然如雄狮般的存在。
通道狭长逼仄,越往里走,越幽暗,人影变成了鬼魅魍魉的影子,有些人故意站着过道,慕子谦走过时,故意撞下他的肩膀,然后得意的笑了。
慕子谦一记眼风甩去,后者脸上闪过惧色,虽不想承认,但还是低下头,向后退了步。
到了三楼一扇通黑色的木门前,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见到慕子谦后,拦住去路。
“慕总,三河社的规矩,不管来者是谁,都要搜身。”
慕子谦漠然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缓缓抬起手,保镖走过去,开始仔细检查。
出乎意料,竟然什么武器都没搜出。
门打开,慕子谦阔步走进去,目及之处,他一眼便瞧见秋静好被人拿枪指着头,脸上罩着面罩。
看起来,没受什么委屈,他心落下了。
天知道,在来的路上,慕子谦的心有多慌,他已经不再是龙虎堂里那个不动声色的慕狐狸了。
李博坐在一群人中间,看到慕子谦后,他佞笑道:“慕老大来得挺快啊。”
慕子谦云淡风轻的表情走过去,随手搬了把椅子,泰然坐下。
“我人都到了,我老婆,你们是不是该放了。”慕子谦说话时,余光感觉秋静好身子僵了下,他不留痕迹的收回,直视李博。
李博讪笑,“慕狐狸,我们旧还没叙呢,你急着要什么人啊。”
慕子谦从容交叠双腿,向后一靠,坐姿慵懒而泰然。
“叙旧啊”慕子谦微微頜首,“不知李老大想怎么叙法?”
人群中,段老五阴恻恻的看着慕子谦,他那只断手现在已经戴上了假体,黑色手套裹着假手,乍一看跟常人没什么区别,可再一眼,便能发现它的僵硬与异常的造型。
李博打了个响指,从后面走出一名性感的美女,托盘上摆放着四瓶洋酒,美女走到慕子谦面前,对她谄媚的笑了笑,身子一弯,波涛胸涌的呼之欲出。
酒瓶在慕子谦桌前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