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余致渊身上已经挨了几棍子,但是连声闷哼也没有,离他最近的那个大汉杀红了眼,将棒球棍狠狠的抡在他膝关节处。
他反射性的倒地,与冰凉的地板处寒意同时袭来的,是一记一记的棒球棍落在他身上的痛意。
他紧紧的抱着头,尽量让自己蜷缩起来。
夏何看着他缩在地上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但是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被他们几个大男孩压在地上殴打的。
想到年幼时的遭遇,夏何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身上似乎还能感觉到他们一记记的重拳还有辱骂。
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没人喜欢和他玩儿,只不过就是因为他是夏家从孤儿院收养的小孩儿,所以余致渊他们那几个公子哥儿就不和他玩儿,不光不和他玩儿,甚至还会欺负他。
看着余致渊如同他当年一样被他们殴打,他的心里畅快了不少,面容也缓和了一些。
几步走到他身边,他手底下的人一见他过来就赶紧停下动作往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出了一条空隙。
他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此刻狼狈的样子。
余致渊虽然一直护住了头,但是还是没能让自己头部毫发无损,他的脸颊和额际都肿了老高,甚至有些伤口已经微微的渗出了血。
“就是这种感觉,你觉得舒服吧?”夏何的脸难得的很冷,脸上的表情正是他此刻心底的状态。
余致渊刚一张嘴,就从嘴里涌出了一大口鲜血,呛的他咳嗽了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在了地上,在泥土做的地面上殷红了一小片。
他费力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夏何早他一步看透了他的想法,冷着脸从他面前站了起来,然后脚踩在了他一直紧紧扒在地面的手上。
他今天正好穿了一双皮鞋,皮鞋的鞋跟刚好压在他的指节上,从侧面可以看到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泛白。
夏何冷着脸在他手上碾了碾,看到他闭眼隐忍的表情时心里快意更甚。
终于他移开了脚,而余致渊的手已经有些变形,骨节处白的吓人,看到贺年年一直泪眼朦胧的看向这边,他下意识的把已经痛的没有知觉的手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冲着贺年年咧嘴笑了笑。
他一笑,嘴里又流出了一缕血丝,贺年年看着他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珠子一样巴拉巴拉的掉了下来。
夏何看着他对着贺年年微笑的侧脸,胸腔里本来已经熄灭的火瞬间又升腾了起来,他从身边的大汉手里拿过棒球棍,然后一步一步向着他走去。
由于他在余致渊身后,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他,倒是贺年年先发现了他。
贺年年惊骇的看着他手里拎着的棒球棍:“快跑快跑!”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大声冲着余致渊呼喊着。
余致渊费力的动了动手指,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然而他还没站直身体就感觉后脑被大力的击中,然后他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看着轰然倒地的余致渊,贺年年急红了眼,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带着椅子踉跄的站了起来。
跌跌撞撞的跑到余致渊的身边,她一个不小心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他面前。
余致渊的身边一片刺目的鲜红,血液就像流水一样在他旁边蜿蜒开来。
冷眼看了看他们,夏何把棍子扔在了地上,铁质的棍子落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然后他便直接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大汉们也紧随其后,走在最后面的是一直在门外吃棒棒糖的温宁,她在他们走后进门看了他们一眼,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余致渊时,她的脸色看不出悲喜。
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就赶紧小跑着朝着夏何他们追了过去。
余致渊的眼睛紧紧的闭着,面容有些苍白,而贺年年则是侧躺在他身边,只能挣扎着半弯着身子跪在他身边,甚至连给他擦一下脸颊的血都做不到。
第286章 急救()
“小余”贺年年费力的动了动指尖,想要抓住他的手,她使劲的动了动,急得都要出汗了。
她扭头看了看角落里已经昏过去的程七七,她的额头上都是虚汗,嘴唇都没有了一丝血色。
从她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动不动就会流很多鼻血,然后有的时候也会晕倒,贺年年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好像没有一丝生机的两个人,心里陡然升起了许多无力感。
她使劲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闭上眼睛,手上微微加大力道,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淤青,现在随着力道的加大,被勒住的地方已经没有血色了。
她正要加大力气就感觉身后有一双手在解开她身后的绳索,她猛然回过头去,看到背光里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头发半长微微的垂了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的面容。
“你”贺年年动作一顿,任由他解开了缚住她的绳子。
他的目光看向她手腕的青紫时,眸子暗淡了下去。
贺年年一得到自由,便连滚带爬的爬到余致渊身边,看着他闭着眼睛,她指尖发抖的不敢碰触他。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贺年年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的指尖已经沾染上了鲜血。
她回身紧紧抓着那人的裤脚,大声的求救着。
“你可曾看清我是谁?”
听着他的声音,贺年年竟然觉得有些耳熟,她仰头朝着背光的他看去,好不容易才看清他的面容。
“肖扬?”就是那个只出现在她们大学时光里,那个言薇爱的刻骨的前男友?
肖扬点了点头,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但是手指还没有碰到她就听到她声音发颤的说道。
“救救他,肖扬我求求你救救他!”
肖扬目光朝着仰躺在地上的余致渊看过去,又转而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似乎在心里沉吟了一下他才伸手从怀里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手绢,用它捂住了余致渊头上的伤口。
两个人费力的将他搀扶进了院子里的车上,又把程七七也放在了后座,肖扬才上了驾驶座。
车子一路的开,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长溜车队,肖扬对着车队按了按远光灯,车队瞬间就停了下来。
魏宁安率先从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肖扬拉开驾驶座的车窗,魏宁安的目光看到后座上一直依偎在贺年年怀里的余致渊和一旁安静闭着眼睛的程七七时,他瞬间脸色就变了。
“日!”他一脚踢了肖扬的车:“夏何那个狗ri的在哪儿呢!”
“没看到,八成早就跑了。”肖扬回头看了看贺年年一脸忧心的将余致渊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他的目光就闪了闪。
贺年年一手拿着手绢捂着余致渊的头,一手抱着他,眼底有浓浓的担忧。
“我带七七下车吧。”魏宁安看了看程七七此刻浑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像被刀子划开似的。
“不用了!”贺年年知道程七七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便下意识的拒绝。
“那我们在后面跟着你们。”见贺年年不同意,他便没有坚持。
贺年年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催着肖扬发动车子,肖扬对着魏宁安挥了挥手,也算是让他安心,然后便开动车子迅速离开。
鲜血已经染红了手绢,贺年年好像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她的心里此刻乱极了,就像无数的毛线团缠绕在了一起,而她则被线团紧紧的缠住。
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余致渊的手已经有些冰凉了,贺年年摸到他冰凉的手后便将他的手握紧,企图给他一丝温暖。
余致渊好像知道这是她的手,于迷糊中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虽然一直阖紧眼睛,但是他手上却没有的半分松懈。
一直到被架上推床,他的手还一直抓着她的手,是护士使劲掰开的。
他和程七七两个人并列被放在两张推床上,然后由着几个护士推走,肖扬一直跟着她们,帮着她们一起推着余致渊。
护士们动作利落,脚步也没有停歇,推着他们进了急救室,走的时候她们不小心撞了一下贺年年的肩膀。
贺年年许是早就没有了力气,这一撞让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她瘫坐在地上目光依旧紧攥着渐行渐远的人群,浑身竟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嫂子,地上凉”
车一个漂移停在医院门口,然后魏宁安便跌跌撞撞的下车,见他有些着急的样子,人群下意识的给他让了让路,他一下车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贺年年,便赶紧扶起她。
贺年年手上还是一片血红,有些木然的被他搀起来扶到一边的长椅上。
“你去看看他,我现在有些腿软,你快去看看他们!”贺年年央求道。
“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看着贺年年苍白的面容,魏宁安有些担心,若是她此刻在这里晕倒被余哥知道,肯定跳起来把他打死。
“我没事,就是有些没有力气了。”
反复确定贺年年真的没事了,魏宁安便跟着手下人一起上楼去了。
魏宁安跑着到了急诊室门口,就看到肖扬正坐在长椅上看着手上的东西出神。
魏宁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他手上的是条染血的手绢。
“里面怎么样了?”魏宁安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看了看急诊室门口的灯。
肖扬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手绢往身后藏了藏:“医生没说,再等一会儿吧,年年呢?”
往旁边看了看,他没有看到贺年年,便有些讶异的问。
“在楼下呢,我看她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魏宁安现在心里也不好受,程七七现在也在急救室里,余哥也生死未卜。
“我特么一定要把夏何这畜生抓住不可!”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魏宁安恨的咬牙切齿。
肖扬则与魏宁安的义愤填膺不同,他只是淡然的看了看急诊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