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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时间,乐岚国内‘银面神医’名声大噪。人们关注更多的,不再是什么皇帝不仁,天降疫灾,而是最近银面神医又解了什么疑难杂症,或是哪家又不自量力地想强留神医。其实,百姓,便是这般的吧,皇帝,天谴,这与他们何干,他们只要能过好自个的日子就成。很大程度上,也许百姓这个群体,才是最寡情伤人的吧!
就这么走走玩玩,原本虽远却也没几天的路程,硬是让月修磨蹭了有一个多月之久。到达益城,月修自是去找了莫嗔,要先了解当前的情况。疫病现在已经被控制住,至于那些流言,也不过就是高层上几大家族之间的争斗打击罢了,可能是王家的消失,让其他的一些家族多少也有些警觉吧,刚好碰上这疫病,就直接借题发挥了。
只是,调查到最后,莫嗔告诉月修,这次的疫病缘由确实是修真之人引起,似乎是修真界的一次大战,破坏了什么阵法而导致的。可是因为月修曾经切切关照必不可与修者有什么瓜葛,所以也没有很多有效信息。好在月修也懒得理这些,也许只不过是一次失误,导致的牵连吧,毕竟她在过来的路途中,也确实发现了许多修真门派的弟子下山救治民众。月修实在是讨厌麻烦,所以,这种能忽略的问题那是一定要不遗余力地给予忽略。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一旦从紧张中歇了下来,便很难再进入状态,比如月修。虽说这次谈不上什么紧张,可是到了这里,一切都被堪称完美管家的莫嗔好生伺候着,月修便愈加得懒了,连门都不高兴出,尽管其实以前就不怎么高兴出门。
就在月修这样万恶地堕落地度过了一段日子,这天,下人突然来报,有两个小孩说阁主让他们来这里找主事。见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月修缓冲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这两个孩子似乎就是自己那次在那村庄中救的孩子,当时自己也没多想,只是说如果以后他们愿意,想玩玩另一种人生,可以到益城去找溪云阁的主事进入溪云阁,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那里。不想,现在这两个孩子居然给她差不多前一脚的后一脚,真的相互扶持着找过来了。两个还十岁左右的孩子,要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到益城,再找到溪云阁,这实非易事,不过月修也不问,反正这个结果已经让人很是满意了,在追究那些过程干什么呢?
看着两个疲惫不堪,跟花猫似地的小孩,月修二话不说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我不说你们也该知道,一旦进了溪云阁你们与过去再无瓜葛。从此哥哥叫莫忘,莫忘你所遭遇过的一切,莫忘你对妹妹的疼爱与不弃。妹妹叫莫失,莫失你心中的顽强坚定,莫失你对哥哥的体贴与支持。自今天起,你们跟着莫嗔,先由他教导。”说着转向莫嗔,“莫嗔,将这对兄妹编入阁中,以后他们由你亲自教导。”
“是,月主。”莫嗔领命先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了。临走,莫失回头看了月修一眼,眼中尽是崇敬,还带着些复杂。月修明白,想来那村中的人该是都化为灰烬了吧,有她的关照,李坤不会当着这两个孩子的面做什么,那么这两个孩子真的是聪颖异常了,更何况两个十岁左右的幼童只凭自己的力量来到了益城,找到了自己,却也不易。
第七十五章。重汇()
晚上用过晚膳,月修独自在院中抚琴。凉风习习,琴声悠悠。不自觉的,月修想起了迦洛,想起了在玉龙山的日子。悠闲、贴近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烦恼,没有别人的烦扰,月修喜欢那样的日子,也许等什么时候,真的应该离了这俗世,寻一处清静。
莫嗔站在不远处,听着那琴声。那琴声,不似旁的人家小姐的琴声,柔情轻诉。倒像一个厌倦世事的沧桑老者,偶尔还又带着些不足为外人道中烦躁,无奈、矛盾、复杂。
许久,琴声散了。“何事?”
莫嗔整了整心神,才道,“月主,又有新的消息传来。您以银面神医的身份进了溪云阁,这件事情已经受到了各方势力的关注。再者,上次您寄来药方,属下虽然按照您的嘱咐暗中将之送与官府,公之于众,却还是有人查了出来。现在各大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
“这些无妨,本也就不曾想着要多保密。朝廷方面如何?”
“暂时在明面上还没有动静,不过有人暗中送来了这个。”说着,莫嗔将一个木盒送到月修面前。
饶有兴致地接过了木盒,打开,里面却是一块金牌,上面盘旋着七条腾云驾雾的金龙。
“七龙令!”月修不禁笑了,小爹爹还真是会疼人呐。这七龙令简直就是仅次于玉玺的权力象征,持七龙令者,只要在这乐岚国土,就享有着极大的权力与特权,可一定程度地调用各地军备,任何事物以七龙令优先。地位可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官员,见七龙令如见圣上。现在有了这七龙令,确实不得不说,免了外界许多的麻烦,比如说刚刚说到的那些势力。至于暗中送来,想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不愿多加烦扰,故而只是私下送上一方七龙令,以防万一。
“恭喜月主。”
月修摇摇头,“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要这些事物做什么?”随意地一招手,将七龙令丢进牧云镯。月修想了想,还是吩咐道,“这次已经和朋友约好了,事情解决了要到他那里去转转,所以,明天我又要离开了。这里的一切事物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知道怎么通知我。记住,帮我守好这片土地。不过,我还是要说,那些修者也一定不要与其相碰。天道昭昭,该怎样怎样!莫嗔,我在这里有家,请你帮我守好这个家。”
听到最后一句话,莫嗔明显顿了顿,“属下遵命。”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莫嗔领命转身离开,却在将出院子时,听得后面幽幽的叹息,“莫嗔,我不希望你总是对于自己的过去耿耿于怀,而拒绝现在的人。我说过你与过去已经毫无瓜葛了,而现在的你是出色的,能站在我身边,让我放心将后背留给你的人。所以即使是在我的面前,你也该抬起头走好以后的路。”
莫嗔一颤,却不敢回头。越是留在那个少女的身后,便越是只只仰望,甚至过去的那些,让他总觉得自己根本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那双眼睛里所包含的鼓舞与意义会让他更加承受不起,所以他害怕,一直以来总也不敢抬头看进那双幽深的眸子。凉凉的风吹来,像一颗石子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水面,让莫嗔一个激灵,有些慌乱地逃开了,再不敢理会身后那轻轻的叹息。
第二日,月修又带着莫离独自走向了远方,依旧是华丽的白衣,带着银色的面具,将清冷的背影留给身后的城市,似乎正应了那句人生长行寂寞。来,去,皆是这般,不带来,不带去,优雅而轻尘,让人觉得她就不是这世间的存在,其实从来无从挽留,而这里的一切也一直无论如何都与她毫无瓜葛,冷情得让人心疼。
这一次,月修没有再慢悠悠地前行,而是运用最近刚刚领悟的技能,简单地破开空间壁障,单靠自身力量长距离地瞬移。这项技能还没领悟多久,所以月修用起来其实还有些勉强,这边刚刚颇为费力地破开一个小小的空间壁障,下一刻灰头土脸地钻出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悬崖深谷。好不容易就这么结结巴巴地平安来到了海边,月修的新技能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实话说,到达海边,最为松了一口气的不是月修而是莫离。起先的时候,他还能坚定原则,死活赖在月修的肩上。可是后来那样恐怖的空间风暴,特别是憋屈的着陆点不确定性,莫离实在是深感自己的小心肝还不能够承受这般高强度的考验,于是很没义气地一溜烟钻进了牧云镯。不过现在好了,终于到达目的地了,牧云镯里实在是无聊透顶,哪怕平常他呆在月修的肩上也是睡觉修炼,可起码那也是美人的香肩,还有这暖暖的温度,再加上创世神血脉的气息,都让小狐狸是分外得依恋。
月修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刚好是黑暗与光明交接的时候,就见一轮红日自海面缓缓升起,不似在玉龙山上时的飘渺美丽,海面上的这轮旭日仿佛带着无尽的活力,充满希望,就像它是冲破黑暗的象征,神圣、庄重而动人。
微微扬起笑,收起银面,月修取出自己的九霄环佩,席地而坐,纤指轻动,缓缓拨起了琴弦,叮叮咚咚的,好似珠落玉盘,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唱响一曲活泼灵动的高歌,愈传愈远。仿佛是这天地间一道最嘹亮的鸣响,带着大地都开始苏醒。
蓦地,海面浪花翻腾,像是要迎接远来的客人。一道笛声也顺势加入,琴笛和鸣,一时间鱼儿腾跃,海鸟纷飞。刚刚还微眯着眼的天地,好像瞬间就张开了美眸,活了过来。终于,海水缓缓自两边分开,一个人横吹着玉笛,凌空缓步走来。
月修看着那抹身影,不自觉笑容加深,一缕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让那人看上去神圣动人,好像拈花闻道的神女,带着淡淡的笑,看这凡间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自在悠闲。
一曲终了,走上前,迦洛温柔地抱住了月修,只是这一两个月的分别都已让他不耐。
似乎是因为刚刚的那缕阳光直照到心底,月修感觉心中有一株总是昏沉压抑的小芽,忽然觉醒般疯了一样地生长,紧紧缠在了心上。呼吸着身边人身上的好闻的气味,月修忽然觉得,原来这种味道真的可以让人心安。
幸福地抱着心上人,总是清水君子的迦洛露出真实的一面,不安分地又卷上了那饱满诱人的耳垂,“修,我好想你。你想我了么?”
因着那耳上的温热微微一颤,月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