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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刚到宫门口,未见着卢松,却被曹子衿的侍从随风拦住。
“辽王爷,我家主子有请。”
曹则轩顿足半晌,扫眼四周,见除了宫门守卫再无旁人,心下一番计较,才随着随风上了宫角落的一辆低调的马车。
掀帘而入,曹子衿正坐在上首,双手环胸,闭目倚壁。放下帘子,曹则轩刚坐下客座,曹子衿就伸手两指微曲,扣板三声。睁眼之间,马车便开始徐徐前行。
没得客套的言语动作,曹子衿直接将袖中的一卷黄帛扔给曹则轩。
曹则轩见状,左手微抬,稳稳接住。对上曹子衿那双深沉的眸子,轻笑一声,便打开黄帛,扫眼上头的内容之后,果断将黄帛收入袖中。
“有劳十六皇叔了。”
不接曹则轩的话,曹子衿直接打开天窗说道,“匈奴,凉夏用的武器,本王游历在外时听过,也有破解的法子,皇侄可有兴趣?”
曹则轩闻言双眸忽抬,紧紧盯住神色从容的曹子衿。
果然不能小瞧这个人。
“十六皇叔想要什么?”
“文家灭门。”
四个字,让曹则轩心里震惊不已。
文家,文国公,文太后,文皇后。
且不论文家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就说这文太后,可是他的亲娘!虽然曹则轩也知道当年文家是对不起曹子衿,但是,这般心狠,会牵连多少人?
可是,番贼此次来势凶猛,若是让他们一如五十年前逼近玄都,没了黑血滴心玉,可召不出特种队!父皇已经给了自己密旨,三日后启程赴辽西。若是能拿到破解那攻械的法子,定能安定边疆,而且,还有机会收了沈家军。
可……
“皇侄不过是辽西一个偏王,日后不过偏安一隅,如何能伤文家?十六皇叔这条件太大,皇侄受不起。”
“钦钦是本王的妻,叶梦岑是皇侄的妻。本王早闻皇侄倾心叶梦岑,宁愿退守边城,也要娶到叶梦岑。此情至深,半分不输本王对钦钦的情。文国公害本王爱妻丧命山野,本王绝不善罢甘休。皇侄若是无意相助,本王自想办法,皇侄好自为之。”
曹子衿话音刚落,马车之外就突然惊起一声惨叫,接着就是随风慌张地勒马喊“吁……”
待惊马定住,车帘随风翻飞那一刹那,曹子衿与马下爬起来连连道歉的人正好眸光相对,闪眼之间,车帘落下,曹子衿便掩了眸中的厉色。
对车板扣指敲三下,而后环胸闭目,丝毫没有听曹则轩回答答应与否的意思。
随风得了曹子衿的示意,又继续赶着马车前行,只是路过那撞马之人时,余光含杀,记住了那人的模样。
“爷,到了。”
听得随风的声儿,曹子衿才又睁开双眸,对着曹则轩说道,“皇侄,辽王府到了。心爱的人还在,就好好珍惜。”
对于曹子衿这意味不明的话,曹则轩只记在心里,当即就挽帘下了马车。
待到曹子衿的马车离开,曹则轩才转身问到适才迎上来的卢松,“今日为何不在宫门?”
卢松闻言眉目微蹙,咬唇之后转而回道,“爷,府上来了贵客,王妃正在前厅。”
曹则轩闻言脚步一顿,侧身看向卢松,神情严肃地问道,“谁来了?”
“定安侯。早上退朝之后,属下本在宫门口等着您,许久不见您出来,那定安侯出了宫门瞧见属下,走过来说您去了御书房,会迟些回来,正巧定安侯的家奴未至,他便让属下送他一程。不料属下在街上正巧遇到王妃和冬雪,定安侯就说让属下直接送王妃回来。王妃……”
卢松话未说完,曹则轩面色更黑,“王妃请定安侯回王府。”
卢松抿唇半晌之后,默认。
曹则轩见状,心中不由得更是气郁。起先若是他舍不得和叶梦岑分开,那今日叶梦岑和欧阳初的举动,给他提了醒,就算赴边关打仗,他也要带着叶梦岑!就算是死,也要死一块儿!
“走!”
见自家爷竟然因为王妃这般情绪激荡,卢松真的很神伤,望天摇头之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心中的梗()
辽王府前厅。
叶梦岑一席翠衣襦装,一支翠柳流苏轻垂坠马髻,面若温桃。玉手执杯轻泯,透着杯中腾起的热气,恋恋地看着客首座上一身朝服,玉面春风的欧阳初。
二人就这么坐着,相顾无言。
欧阳初对于叶梦岑的邀请,不拒绝,只是因为当初有个女子因为自己对她的不厚道,而对自己很不爽。一想到那人漠视自己的模样,欧阳初心头就隐隐作痛。
真是奇怪啊!他定安侯欧阳初,后宅满满,即将迎娶和她一样灵动的女子,可她却不知身在何方。
“欧阳侯爷,辽王府的茶不好喝么?”
欧阳初闻言才断了无端升起的小情绪,春风一笑,回道,“辽王妃误会本侯了,本侯只是最近比较偏爱喝清水。”
叶梦岑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眸色微变,随即垂首抿笑,继续将茶杯放下,“清水自来清人心。二妹妹也是个爱清水的,只是,命不由已……”
见叶梦岑提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欧阳初不知该怎么说。他不相信像她那么顽强灵动的女子,会那么容易地丧生普业寺。
可是,他找不到她。
“欧阳侯爷做客辽王府,本王迟来,有失远迎。”
前厅中的二人闻言,齐齐收了面上的凄凄色,看向前厅门口甩袍大步走进来的曹则轩。
虽然口上是说的客套话,可那口气可半点不客气。
二人起身各自朝着曹则轩行礼,“王爷。”
曹则轩路过欧阳初,余光瞄了他一眼,随后径直走到叶梦岑身前,扶起叶梦岑,不顾得旁人的眼光,直接捧起叶梦岑的玉容霸道地盖了一个章,看着叶梦岑羞涩地躲开,曹则轩嘴角的笑意更浓,随即说道,“王妃替本王待客,辛苦了,且先回主院吧,本王忙完了,就回来。”
说着将叶梦岑发髻上的流苏簪定了定,不由分说就召来叶梦岑身后的冬雪,直接甩给冬雪一个不置可否的眸光,威逼着冬雪默默地将叶梦岑带走。
侧身看着玉步盈盈离去的叶梦岑,曹则轩突然意味不明地说道,“欧阳侯爷是不是也觉得,本王的王妃天下绝尘?”
欧阳初闻言一愣,抬眸看向曹则轩,收到曹则轩那略带挑衅的眸光,突地轻笑道,“王妃之姿,世间少有。此等妙人,配辽王正好。”
二人原地站定,眸光交战许久,欧阳初才开口,“辽王爷与辽王妃新婚燕尔,本侯就不打扰了,告辞。”
“卢松,送客!”
卢松闻声,默默地叹一口气,便上前对欧阳初说道,“侯爷,请。”
欧阳初眉头轻佻,依旧带着那玉面春风,随着卢松离开辽王府。
见欧阳初离开了自己的地盘,曹则轩才收了面上的三分不悦,扫眼厅中角落的人影,直接无视,提步朝主院而回。
那角落的人见曹则轩离开,才转身小跑快步回了辽王府某院。
“主子。”
端坐梳妆台的粉衣抹胸的女子闻言放下手中的胭脂,对着官皮箱上架起的铜镜左右打量,轻声问道,“怎么了?”
“欧阳侯爷和王爷因为王妃闹得不愉快,王爷直接让卢松将欧阳侯爷给送出了辽王府。”
那粉衣女子匀着双腮的红胭脂,听得那人这话,动作一顿,脑中不知思索些什么,随机又轻言轻语地说,“知道了,你让人给本妃备一辆马车,本妃要出去一趟。”
那人闻言面色犯难,“主子要现在出去?”
“本妃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左右王爷有王妃,瞧不上本妃,本妃何必在这儿找不快活?”
那人再次凝眸盯了一眼艳妆艳裙的粉衣女人,顿了半晌,回了“是”之后,就转身出了院子。
那粉衣女子看着铜镜当中艳丽诱人的芳容挑眉媚笑,而后又嘴角含笑地择了一支眉黛罗轻轻描眉。
主院之外,卢松送走欧阳初之后,就赶忙朝内院而回,小跑行至主院,果然看见曹则轩正准备提步进主院,连忙叫住曹则轩。
“王爷!”
曹则轩闻言脚步一顿,侧身看向后头追上来的卢松,心情不美丽地问道,“何事。”
卢松跑到曹则轩身侧,左右扫眼,见没人,贴身上前,附耳低语。
曹则轩没有卢松那般慌张的神色,倒是不知为何比起之前的黑沉,还多了几分明媚。
卢松见状,以为自己表述不清,准备再说一次,却被曹则轩抬手制止。随后就听见曹则轩说,“卢松,野草该拔就不要手软。本王现在忙着护家花没空,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罢曹则轩就一副心情大好地转身踏步进了主院。
一阵秋风过,卢松站在主院之外愣神许久,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爷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正经,卢萧回来见着,还不吓死?
叹息之后,卢松就转身离开了主院。
拔野草。
曹则轩带着满面的欢喜,就进了主院,还未进主屋,就听到内里的说话声,脚步一顿,在外头听着。
“小姐,今日这事儿实在是您做得不对,王爷一会儿回来若是发脾气,您可受着点儿。”
这是冬雪,可是她太不了解自己。曹则轩只是生气欧阳初突然冒出来扰乱叶梦岑的心神,他才不会跟叶梦岑发脾气,让叶梦岑害怕他呢!
“冬雪,我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撞见王爷的马车,见着后头跟踪马车的人,我也来不及多想,就带着你上了马车,准备提醒王爷来着,可是见着里头坐着的不是王爷,而是欧阳侯爷,我也吓了一跳。但是,我总不能把人家当街赶下去吧?所以,我才自作主张请了他到府上了。”
听得叶梦岑跟自己的丫鬟也解释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