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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却不一样了。
寻找了将尽20页,迟幼钦也没看到自己这样的类似状况,在坚持朝下点的时候,倏地顶上一条“那年我穿越了,可是,醒来的我,却被判定是得了嗜睡症”,时间,是三年前。
深吸一口气,怒气地平复了心绪,迟幼钦才鼓起勇气,点下鼠标左键。
“哒!”
一篇长长的30页的版主内容,仅看楼主,17页。
“我是个宅书,爱看书。三年前,在一家奇怪的书屋,买了一本奇怪的书,然后,奇怪的事情,也从那一天开始……”
跟着那故事浏览下去,迟幼钦的脑子里,只闪现的是,当初自己买这一本三十字的无名书的场景——
两个月前,是周末,迟幼钦在街上闲逛,转到某条不长走的小巷之中,无意间发现一间名叫“隐人书社”的书屋。屋如其名,隐人于世。
闲来无事,本就书荒期的迟幼钦,二话没说,当真就进了那书屋。
不大的书屋里,满满的古风古韵。
不见有人,唤了两声,依旧没人回应。于是迟幼钦便随意逛着,偶尔拿起一本书翻阅,还真就是这么一个偶尔,捏着刚从书架角落拿起的那本未开封却显得陈旧的书,书面之上,别无一字。只是那包装,装得十分的精致,与其他的书,明显就很不同。摩着那特别的包装材质,迟幼钦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驻足约莫十分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迟幼钦果断决定带走它!
可是,结账之时,依旧,无人回应。
一番纠结,环视一周,确定这书社之中当真没人,迟幼钦才取了一张柜台上叠好的书笺铺好,思寸半刻,取出背包里随身带着的钢笔,写下一行字,“不请自来,由缘而起。踏古寻音,隐人隐世。及念于此,无价自议。”而后掂量半刻,放下五十元和书笺一块朝内压在书笺盒下,离开书社。回到家后,不过看了几遍,就睡了过去。
思绪翻飞,不知何时,迟幼钦的眸光,已移到身前的无名书上,右手两指反复敲打在那三十个字旁,隐人书社……隐人……
第二百零四章怕的()
“玉笙,你到底看没看出来我迟哥这是怎么了?都三天了!”
“凤厘,你别吵我家公子!”
“我不吵!我不吵他看了三天也没看出来个毛,我不吵我急啊!”
“凤厘,出去!”
忍了许久的玉笙,终于是停下了为迟幼钦诊脉的动作,朝着身后唧唧咋咋每天吵个不停的凤厘吼去。
“你……”
话还未说出口,凤厘便被燕小六和白术一道给径直架出了照壁泉。
“你们俩给我放开!”
出了照壁泉,燕小六嘿嘿一笑,连忙放开凤厘,“嘿嘿,小公子,您别吵了医公子,要是夫人因为您醒不过来,您该多自责啊!”
听得燕小六这么一说,凤厘果断甩开袖管,“哼!燕小六!你跟你主子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我迟哥真出了事儿,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小公子,瞧您这话说的。医公子不是说了么,夫人是落了水旧疾复发,才昏迷不醒的,没那么严重!”
“有那么严重,你早死千八百回了!”
说罢冷哼一声,凤厘便气冲冲蹲到照壁泉一个角落,守着屋内的人。
真是被曹子衿给气死了!迟哥在船上落水,和自己一块儿的时候还有人气儿,怎么被那曹子衿看了一眼就成了这副模样?要不是曹子衿主动折返,带着迟幼钦来找玉笙,凤厘早就跟曹子衿闹翻了!
还以为这玉笙多厉害呢!迟哥都昏迷三天了,他愣是在旁边看了三天没看出半个法子来。迟哥真是命苦,遇到这么个不靠谱的男人,摊上这么糟糕透顶的事儿……
越想,凤厘越觉得,应该带迟幼钦远离曹子衿!
着急昏迷不醒的迟幼钦的,除了凤厘,还有那满心自责的曹子衿。若是之前,对于凤厘的警惕,曹子衿可以不屑一顾,可是,在迟幼钦被自己亲手推开之后,他心里却不再这么肯定。
二十四年,除了当年那个女人,还有谁让曹子衿这般失魂过?
看着手中不成形的木人儿,曹子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昏迷在洛阁,而自己却要拿着一把小刀,在流渊阁,雕着那个泥人儿。
软塌矮桌上散碎的木屑,迎着小轩窗吹来的清风,散落四处,连带这曹子衿迷散的眸光,飘向身旁立着许久的灰衣男子。
“说。”
“十二月初三,湖州祁水山庄祁昌七十寿酒。”
摩挲着手中那脖项间初初成骨的木人,脑中一阵琢磨,曹子衿便收了眸光,继续垂首,认认真真地,刻着手中的人儿。
那灰衣男子驻足许久,见曹子衿久久不言,便提步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时,被曹子衿叫住,“带着它,去湖州,安排好。”
接过曹子衿推到胸前的木人儿,灰衣男子只看一眼,目光停留,再抬眸,曹子衿已走出流渊阁。
流渊阁外的风光,和三日前离开时,并没多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一丝冷意。吹得人心拔凉。
看着那窄长的栈道,驻足半刻,曹子衿还是提了步子,朝着洛阁而去,有些人,有些事,总是该面对的。
三日了,她该醒了。
照壁泉,一如当初,临泉照壁。源源流声,带着秋末的余韵,流向谷下的别处。
蹲在屋角守着凤厘的燕小六见曹子衿步履缓缓地走来,连忙连滚带爬跑到屋口候着,“东家。”
“如何?”
“这……”垂首琢磨了一会儿,燕小六还是支支吾吾把这三日的情况原封不动地告知了曹子衿。
“东家,夫人这要是不愿意醒过来,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末了,听得燕小六这一发问,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衣袖之下的大掌,渐渐紧握。
“明日。”
“这……”么快?
燕小六还未惊呼完,曹子衿就径直越过燕小六,朝着那紧闭的屋门而去。大掌触门,窝在一角的凤厘,便看着某一虚空,道,“曹子衿,放过我迟哥,她和我们不一样。”
她和我们不一样,有么?
只是不了解。
不再因为凤厘的话顿足,曹子衿径直开了屋门,迎着屋内迎面扑来的热气,一步一步,沉重地朝着内里走去。
帷幔之后,那一方温池,依旧热气腾腾,而迟幼钦和玉笙,却不在这里。
环顾四周,曹子衿便也心下了然。走到那临壁的屋墙前,轻车熟路地按下机关,石墙挪位,暗道现。
走进那一条暗道,不费多少时间,曹子衿便到了目的地,站在二层楼栏处。
石顶若穹,室大如腹,四周是玉笙筹备多年的医药,当中一方寒冰玉床,心心念念,三日不敢见的人儿,正躺在上头。而玉笙,带着白术白苏,正在她身旁忙碌着。
“十六爷,留步。”
从石室一角跑来的小药童,果断在曹子衿欲提步下去的时候上前拦住,带着那稚嫩又认真的音调,不卑不亢地看着曹子衿,一字一顿道,“十六爷,公子说,您来,请到照壁泉温池褪毒。不出意外,今日,游夫人便能醒,还请您放心。”
“若她醒了,送到流渊阁。”
“白同明白。”
而后,曹子衿再不留驻,转身,带着那抹从流渊阁就一直存在的落寞,走出暗道,回到照壁泉,照着往常那般,褪衣入温池。
只是,今日的温池水,久久不能让曹子衿放松下来。总觉得,身旁该是有个人的,可是一睁眼,这诺大的温池,却又只有自己一个人。目光所及处,除了热气,再无旁物。
几番如此,曹子衿也是忍不住自嘲,她当真是成了软肋么?这可不是好事……
夜半凉风袭谷。
“他还有多久醒?”
“看情况。”
许久,再听不得身旁人的话,玉笙不禁转目看向身旁那虚弱的人儿,“不回去休息么?”
对于初初醒来就坚持要自己走出来的迟幼钦,玉笙也是阻止无力。只是,醒来后的她,仿佛丢失了魂魄,本就暗淡的眸光,如今,更是静若一滩死水,看不出波澜。
良久,身旁的人才吐出三字,“我走了。”
“去哪?”
“流渊阁。”
淡淡吐出这三字,迟幼钦也不再驻足,现在,她的脑子里,很乱。
一觉醒来,又回到了这里。身旁的这些人,迟幼钦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人,还是自己梦里的人。
兴许,现在也还在做梦吧,找个地方睡一觉,想着回去,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然而,那穿越帖子的内容,却久久盘桓在迟幼钦的脑子里,连凤厘的疾呼,迟幼钦都不曾注意,只像木人那般,木讷地,朝着熟悉的路走着。
“玉笙,你把我迟哥怎么了!”
一声怒吼冲进照壁泉,凤厘却只见着刚出浴的曹子衿,墨发长散,一如迟幼钦那般,朝着流渊阁的方向而去,只是那双眸子,多几分生色。
顾不得曹子衿,凤厘再回头,屋中却是一个人都不曾有。
追着迟幼钦而去的曹子衿,在看到迟幼钦的身影之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缓了步子,远远,跟在她身后。
再次走到那栈道之上,迟幼钦才止了步子,再一次,探身,越过栈道栏,看向那下头深不见底的渊。
一阵渊底风,冲拂素面。
好深……
“好不容易醒了,难道就这么想不开么?”
看着左臂上那只突然出现的大掌,迟幼钦说不出有什么情绪,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迟幼钦也凌乱了。
“如果跳下去死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怎么可能!
感觉到手臂上那大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