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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试试你们仨的功夫底子。”
随风闻言眉头皱起,真的只是试试功夫底子么?
迟幼钦见阿攸端了香出来,待到她放在石桌上,迟幼钦便拍手,“预备……”
“三只脚!”
蹭,三人闻声各抬了一只脚起来,笔直而立。
“阿攸你帮我看着,他们仨有谁的脚落地了啊。”
“……”
“五只脚!”
“嗒。”随风愣愣地看着阿合阿木齐齐地将悬空的脚落地,回想刚才迟幼钦的喊话,才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五只脚!这王妃怎么来的这么奇怪的玩人的玩法?
“两只脚!”
随风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便又见阿木阿合在迟幼钦喊话结束之时,便飞身吊在了那菩提树的枝干上。愣神片刻之后,随风才猛地放下抬起的脚。嘘…好险!
迟幼钦看了看随风,又看了看吊在树上的阿木阿合,果然是跟久了懂事啊!
“六只手!”
“呼噗。”阿木阿合翻身双手撑地,刚好看到香灰掉落香烛灭,舒了一口气,却猛地看到地上一双鞋。阿合倒转身子站稳,看着站在原地神情呆然的随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兄弟…好好练!”看着一脸懵懂的随风,阿合又无奈地摇头竖起大拇指。
迟幼钦看着阿合,笑意绵绵地说道:“阿合,别欺负随风,愿赌服输。现在,你们仨,接受惩罚吧!A。俯卧撑还是B。引体向上。选一个。”
“B。”迟幼钦话音刚落,阿木阿合便异口同声答道。
一旁的随风却依旧一脸懵懂,无奈地转头看着阿木阿合,希望他们给自己点提示。
阿合微微侧身“兄弟,给你个忠告,选B。不然,很可怜的!”
随风迟疑地看了看身旁已重新站直的阿合,犹豫一二,反正他们也一样被惩罚咯,“B。”
迟幼钦瞄眼正好看到进了院门朝自己走来的阿兮,“成。阿兮,你在这儿给他们守着,阿攸扶我回屋歇着。你知道规矩的。”说完给阿兮眨巴一下眼,便让阿攸扶着自己进屋。
还不待阿兮反应过来,迟幼钦已经被阿攸扶着进了屋子。而后,阿兮又转头看着阿木阿合。见他俩难得的一脸恹恹的模样,猛地脑门一开,原来如此!
确实今天看着小姐情绪就不对,面前这三人还真是运气不好啊!想当初还在叶府的时候,阿木阿合第一次被小姐“惩罚”时,便是随风现在这幅懵懂不知事的模样!唉……
阿兮走到石桌边上,用火折子点了石桌上的新香,而后转身问还愣在原地的随风,“随风大哥,你知道引体向上惩罚是什么吗?”
“还请阿兮姑娘告知。”
阿兮同情地看了一眼随风,“虽然我不知道随风大哥功夫怎么样,但是小姐这个惩罚可是很惨的,”
阿兮指了指头上已经开始做引体向上的阿木阿合,“呐,像阿木阿合那样,上下为一次,三柱香,不间断。幸好今日这日光不毒人。随风大哥,保重!”
说完阿兮朝上对随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三个大男人挂在树上一上一下做着引体向上的壮观,阿兮只有一个想法,幸亏自己是个女子,不然,不知道有多惨阿兮轻叹了口气,便坐在石凳上守着香,灭了又点一支。
“咿…呼…阿合兄弟,王妃这…奇怪的…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随风虽说自小练功,但这悬空提拉的运动还真是少做,这样子要一直持续也还真有些消受不来。
“小姐喜好奇闻怪志,说是在一本异文书中看到的,有益于增强男子肾功能。呼……”
“王妃真是…奇…(怪)……女…子,竟是…如此…如此……”
第四十五章新婚回门日()
“阿攸,你觉得随风是个什么样的人?”迟幼钦走近里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屋外菩提树上下律动的身影,若有所思。
“不好说。”
“嗯,起先我还以为他和阿木一样是沉稳的人呢。可是现在,没准是跟阿合一个性子。诶,对了,之前你说,王爷身边还有个叫如影的,怎么都没见过?”
“这我倒是不知道。待晚些时候,问问看阿兮有没有打探到什么吧。”
“成。”
一晃两日已过。
迟幼钦的脚,因着这楚王府里尚好的玉血膏,好得也是极快。因而,也让阿兮到那坐府大夫,李大夫那儿多要了些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清早,迟幼钦任由阿攸替自己盘好妇人髻,插上一只碧玉钗,配着那一朵芙蕖初彩,沉稳真真地似*。
待收拾完毕,迟幼钦便由阿攸阿兮扶着起身走向门口候着的苏嬷嬷,“苏嬷嬷,王爷在府门口?”
“回王妃话,是。王爷已经备好回府的礼,王妃只管随老奴到府门口便是。”
“嗯。”迟幼钦这是第一次认真打量着那说完话便领着自己走在前头的苏嬷嬷,年纪约莫四五十,虽说面有些许褶皱,但从五官轮廓能看出年轻时的妙容。
行步时步姿稳健,有礼有矩,态度从容,不卑不亢。若不是旁的人都唤她嬷嬷,只看着便是不虚别人府上的正主夫人,迟幼钦微勾唇角,不愧是在王府掌事多年的人。
王府的路比曹子衿这人明显直多了,走走转两弯,便到了王府门口。
迟幼钦出了王府门,看了一眼府门前那满满当当的几辆回礼车,微微挑眉。待走近曹子衿,端正地行了一礼,便随曹子衿上了马车。阿木与随风驾车,阿兮阿攸跟在车旁,缓缓一行人便向着叶府而去。
“王妃这两日养的不错,虽然迟了几天才回门,但叶丞相看见王妃这圆润的模样,该放心本王没有虐待王妃了。”曹子衿含笑地看着跟着自己上了马车,坐在对面,轻轻地透着一股子防备的气息的迟幼钦。虽是淡妆素裹,却能看出一股子老道妇人的沉稳,看着真是别扭。
“王爷说笑了。王爷若是困了,在车内小憩,到了叶府妾身提醒王爷便是。”看着曹子衿那俩黑眼圈,迟幼钦是不理解,怎么两日不见,感觉这人变了似的?前两日那身上的煞气,全然感觉不到。又像是半年前宫宴上看到的那一副,吊儿郎当,好不正经的模样。
曹子衿定定地看了迟幼钦一会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本王觉得,王妃还是做自己的好。”比如那日喝了“醉生梦死”。
说完便闭目养神,全然不管一脸地不明所以的迟幼钦。
迟幼钦朝着闭目休憩的曹子衿悄悄嗤笑一声:做我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做了我自己,还不得被你们咔嚓一下解决了?唏…真不明白,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总感觉,坏坏的。
迟幼钦伸手摇摇曹子衿的手臂,见曹子衿不耐烦的睁眼,讪讪地笑,“王爷,到了。”
“随风。”
“王爷,叶丞相携家眷在叶府门前候着。”
听到随风的话,曹子衿揉揉太阳穴,拂了拂衣衫,便一手牵着迟幼钦,一手掀开车帘,带着迟幼钦下了马车站定。站定后,曹子衿微微侧身,左手微微抬起,将迟幼钦鬓前的散发轻轻撩到耳后,完成之后,还满目情深地对上迟幼钦惊诧的眸子,微微一笑。迟幼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这一溜弯轻缓娴熟而富有感情的动作弄得真是莫名其妙,有必要这么肉麻地表演给这些人看么?
待曹子衿的个人深情戏表演结束,迟幼钦敛去面上的别扭,换上一副贤妻的表情,轻带着曹子衿走到叶府众人前。
“钦钦给父亲,夫人,两位姨娘请安。”
曹子衿因着位分比之叶宗盛高,只对着叶宗盛微微颔首。
虽说在迎亲当日喊过“岳父”,但那只是因着魏国的风情,在婚庆当天,不论官阶,只论辈分,婚庆之后,一切如常。
迟幼钦以女儿的身份给叶宗盛等人行了礼,作为回礼,叶府众人却是要以常礼回之。
“楚王爷安,楚王妃安。”
“叶丞相礼重。”
叶宗盛闻声道了一句官话,“不敢,王爷里面请。”
说罢,叶府众人便都让了位,由着叶宗盛领着曹子衿进了叶府,迟幼钦稍稍落后两步。待对上沈氏投来的目光,略有些尴尬。比之从前,这人的精神,是好了些。但那双眸子,却更冷了。迟幼钦想便罢走近沈氏,客套一句,“夫人,钦钦扶您。”
“王妃折煞妾身了。”沈氏面上带笑,微微退后一步,避开迟幼钦抬起的双手。莞尔之后便示意迟幼钦先走。那一副恭顺的模样,还真是跟当初迟幼钦刚入府时,发生的那场景,同之八九啊!
“……”这是在报仇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正是迟幼钦收回那悬空的双手时,那柳姨娘一副看热闹的心情,上前两步,“王妃,请。”
说罢,待迟幼钦走近府门,那柳姨娘便扭着身子,从沈氏身前笑容妖冶地飘过,直直挡了沈氏投到迟幼钦身上的那一抹厉色。
到了里厅,迟幼钦与曹子衿又例行行了回门礼,敬了茶。一番小宴之后,迟幼钦辞说回西苑看看姐妹,叶宗盛便让郑姨娘引着迟幼钦离开,自己邀了曹子衿去书房。而沈氏,从始至终,鲜少发话,待人都散去,才放下手中的那一杯冷茶。
“夫人,这二小姐如今可风光啊。瞧瞧这王爷对二小姐那贴心模样,啧啧,看着咱可羡慕呢。”柳姨娘见人走光,又开始毫不留情地刺激沈氏。
“阅棋,回房。”沈氏直接无视掉那挑事儿的柳姨娘,径自带着阅棋便朝北苑走去。
看着沈氏离开,柳姨娘扶了扶发髻,叹了一口气,“茴香,没热闹了,回屋。”
迟早会有报应的!
迟幼钦跟着郑姨娘回到北苑,“姨娘,钦钦想先去看看三妹妹,您与钦钦一块去羽化阁吧。”
“王妃说去,那便去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