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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冷笑,虽说这诅咒很恶毒,但却不放在眼里似的,这会儿便随手扔出一道符去,只见原来放在罐子口上的符咒突然就自己燃烧了起来。
扑腾一下,燃出一股蓝色幽暗的小火苗,随着火苗燃起来,那层封罐的密蜡也融化了,随之而来的便是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腥臭味儿。
而且就在这时,倏地一下,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莫云眼明手快,打了粒小石子打在它的头上,这小东西便突然一头载倒在地,白肚皮子朝上,短小的四肢抽搐着,居然是一条不小的壁虎蛇。
壁虎蛇的背通体漆黑,尾巴又细又长,把我们三个女生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莫云用木枝将壁虎给翻过来道:“看来像是特别饲养的,此人十分恶毒,受诅咒者家宅不宁,后世不昌。”
“可是……我们一家子人都是规规矩矩过日子的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米溏虚弱地靠在陆芳身上:“但不管如何,莫云,请你帮我家消了吧!”
“这种诅咒再加上阴灵的阴气才会让你发作得很快,等晚上把那只阴灵一起引过来再做处理。”莫云说:“你放心,其实诅咒已经破了!”
听了莫云的话,米溏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只见莫云把壁虎用木棍挑入罐中,再贴上另一个黄符,然后仔细埋回原位去,再在周围用细若发丝的朱砂绳布下阵法,将那只土罐围在其间。
此时已是正午十分,大家都又累又热,陆芳叫来外卖,我们默不作声地吃着,只有米溏没胃口,这让我想起来早上在鱼塘边时,她塞进嘴里的那块生鱼肉。
后来我找到独处的时间时问过莫云,他说当米溏身上的蛊毒发作,而家里还有阴灵作祟时,其实诱惑她的并不是生的食物,而是那条新鲜的生命。
许多人被阴灵附身后或许都会有吃生肉的情况出现,但那并不是他变身饿灵,而是因为新鲜的肉即代表着新鲜的生命,当他们越是被阴灵占据,就越渴望新鲜生命的感觉,所以才会有这些怪异的举动。
听完莫云的话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们吃这些生肉并不是贪恋上面的血液,而是渴望刚刚从这块肉上流失的生命!
……
晚上,夜空清郎,月郎星稀。
如果是往常,我们或许会坐下来聊聊天,赏赏月,让夜风轻抚我们的脸庞
但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都失去了耐性,诗情画意只留给正在享受生活的人,我们却只是在想着如何逃离眼前的一切。
如果平时我们几个能聚在一起,必定是欢声笑语不断,可今天,李跃的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和陆芳一直在卧室里陪着米溏,萧宇和张祥玩游戏,而莫云却在另一间客房里休息。
别墅虽然大,有七个青年男女,可我们却谁都不出声音,那怕是白天也安静得诡异。
天色黑后,我们都不约而同地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到一楼大厅里集合。
刚坐没一会,李跃便拿起一张纸写下句话递到莫云面前:“好,你证明给我看!”
虽然白天莫云在院子北角里找到那个土罐,可李跃还是选择不相信莫云的话,他觉得一切都可能是假的,或者是巧合。
莫云并不恼,只是问他:“真的?”
李跃点点头。
“那你可别后悔。”
李跃再次表示他非看不可。
莫云便扭头问另外几个:“这种事情要是内心里不相信,对你们可没什么好处,既然今天晚上大家都在,不如就一起看看也好。”
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莫云便拿出几个叠成三角形的符来:“每人一个,此符只可以用一次,用完必定要烧掉,否则你们看到什么,那东西就会一直跟着你。”
大家面面相觑。
虽然脸色里有些害怕的样子,但还是接过来每人分了一个,我不想让李跃再在自己身上找到话头,便也拿了一个,其实我不用这张符咒也能看到那些东西。
莫云说:“找个好的角度躲起来吧!”
正好三楼有一间客卧的门对着北角,如果有什么东西来的话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莫云说他在一楼准备,让我们上楼去。
我们门个进了那间客房,六个人先由三个男生轮流站在窗子前看会有什么动静,大家都不讲话,也不敢开灯,黑影中,会看到坐在自己对面和身边的人只是一个黑色模糊的轮廓。
太安静了。
我内心里有种恐惧感慢慢漫廷。
今天一整天萧宇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前天在医院里守着丘真道长的时候我们吵过之后,我就知道要不是还有这几位小伙伴么相联着,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奇怪的是他也没有看陆芳一眼,陆芳也是一脸懒得正面看他的样子,回到米溏屋里后就几乎没有出去过。
这时大家都扭头看着站在窗子口的萧宇,不知道他们一个个心里在想什么。
大约十点钟,轮到萧宇去窗口站着的时候,米溏突然小声说了句:“我有些不舒服。”
大家在黑暗中一起看向米溏的方向。
“要不要下楼去叫莫云。”陆芳小声说。
“嘘!”
站在窗子口的萧宇突然嘘了一声,压着声音:“不要讲话,好像有东西来了。”
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难不成那东西真的来了,虽然大家现在还没看到,但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好像都僵住了似的,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第九十七章:婴儿()
最终还是李跃第一个站起来朝着窗子走去,他这一动,我们所有人都也跟着动了,我们一起挤到窗子前,看着楼下北角那片薰衣草前的动静。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月光下,女人的脸庞很白,她披着长长的头发。
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女人站在那片薰衣草面前一会之后蹲下去,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自己抑着头好像在大口吸食空气,我莫名知道她这是在吸食月光,月光属阴,阴灵的修炼有一部份就是靠吸食月光。
而她放在地上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说是婴儿,却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儿,四肢雪白得吓人,细细一看婴儿的眼睛却是黑乎乎的两团黑色,在月光下,那身的雪白和两眼黑乎乎的对比看上去着实吓人。
我身边的米溏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地抱紧我的手臂,我们所有人都惊骇了,大气不敢出。
很明显这个女人和婴儿都不可能是人类,哪有人类长着这么雪白的皮肤,而且那眼睛,就像用一团墨汁胡乱画上去的。
只见女人抑头吸食了一会月光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她将婴儿抱起来,双手举高托在自己头顶上,嘴里念念着什么,婴儿起初不动,突然就抽动了一下手脚,再接下来便是突然咧开嘴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婴儿的嘴巴在未张开的时候我们看不清楚,但是在她张开大哭时,只见就像雪白上突然陷下去一个巨大的黑洞,同时在这黑洞里又有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一口森白牙齿。
这一幕,不要说米溏,除了我心里恐惧之外,陆芳和三个男的早已都吓得呆住了。
尤其是萧宇和张祥,他们平时都是唯物论,此时三观上的颠覆根本就让人受不了。
“这不可能,她真的存在,你们也能看到吗?这……这太可怕了。”
李跃突然开口讲话了,早上莫云封他口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他内心里相信了,那自然就会讲话了,谁也没想到就在关键的时候,李跃突然开口出声。
这说明他内心里已接受了眼前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很恐慌,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们想阻止已来不及,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动静楼下的女人都能听到。
此时那女人蓦地朝着我们所在的这个方向扭过头来,婴儿的啼哭声也嘎然而止,我们都一吓,连忙藏身,可唯有李跃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和女人对视着,我们连忙把他给拉到一边。
李跃喃喃地:“真的有鬼,这世上真的有鬼。”
话完突然一把甩开拉着他的手。
萧宇低喝:“李跃你冷静一点。”
可李跃哪里听他的话,黑暗中大家也没来得及做下一步,李跃已直直地朝着门口跑过去,很快便拉开门跑出去了。
我们连忙往外追,到达一楼客厅里时莫云正在花园里收那个女人。
女人被莫云设下的陷井给困住,此时抱着婴儿不停地尖叫挣扎着,她嘴里吼出来的声音就好像有人把她的脖子给捏住而不得不发出来的,即沉闷又痛苦。
此时李跃已跑到大厅外的花园里,他几乎是很近距离地看着莫云在收那个女人。
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吓得愣怔着不敢再往前一步。
听着女人的怪声,我突然觉得大脑一阵疼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耳朵里却听到一道女人的哭泣声从这些压抑而沉闷的感觉里穿过来:“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居然是一个母亲的肯请之声,听得人不由得有种跟着伤心欲绝的感觉。
我心神一恍,整个人差点摔倒,陆芳连忙扶住我。
同时听到萧宇叫了声:“李跃!”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不能打扰到莫云,好在他也气定神闲,只不过李跃突然又开始跑,他冲出了院门,萧宇和张祥连忙跟出去,渐渐的三个人越跑越远。
这边莫云已将朱砂绳收紧,将那女人完完全全困在其中,她好像还打算拼最后一搏,抱着怀里的婴儿朝着埋罐子的方向一头撞过去,哪知却被莫种力量给弹得跳了回来。
“法褚万相,万邪空灭!”
月光下莫云的声音让人心定:“你怨重如此,对自身没什么好处,还是乖乖到乾坤袋里来,我定会给你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