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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逸明微微一愣,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禾修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郜承宣)
郜成鸿已经下葬有一段时间了,这些天,郜承宣天天都会去他的墓碑前下跪,然后望着他的墓碑沉默上好一段时间才会离去,今天也是一样。
总感觉自己因为柯玲琅那个女人失去了太多东西,最后就连他最亲爷爷的也失去了,这让他非常的后悔、懊恼。
郜承宣时常在想,如果他以前没有那么执着的想强行将柯玲琅那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他郜家是否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意外了?
可是,这好像也不太现实。毕竟,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着那个女人,不是吗?
一直放在心上记挂了十多年的女人,久别重逢后,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她离开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过于执着、过于贪心的错。
面无表情地跪在郜成鸿的墓碑前,郜承宣沉默地盯着郜成鸿的墓碑,晦暗深邃的双眸看上去就像他的心、魂都已经被抽离了身体一样。
“承宣。”
身后多了一把伞,郜承宣听到终以晴的轻唤,有所动容地眨了眨眼睛,朝她说了一句:“你没有必要每天都来这里陪我。你也有你自己的事业,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不是吗?”
终以晴难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郜承宣,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阴沉的天空已经逐渐飘起了滴滴点点的小雨,她朝郜承宣走近了些,将伞高举在了郜承宣的头顶,哽咽地说:“人死不能复生,不是吗?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不然你身上的伤又会……”
“以晴,我辜负了你,伤害了你,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我已经结婚了,不管柯玲琅是不是真的杀了我爷爷,我们暂时都还不可能离婚。”
“轰隆——”
天空突然冒出一声闷雷巨响,雨水淅淅沥沥的飘着,变得越来越大。高举在郜承宣头顶的伞从终以晴手中滑落,终以晴哭着从身后抱住了郜承宣,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根本就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柯玲琅那个女人设计逼你和她结婚的。我和你交往了十年了,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那个柯玲琅才是第三者!”
终以晴越说越激动,可是她激动的声音却被郜承宣一句不冷不热的“不,她不是。”给打断了。
郜承宣自始至终都看着郜成鸿的墓碑,想到和柯玲琅有关的事情时,脸上才少有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轻颤了颤眉,而后又重新恢复了脸上的淡漠。
“她一早就想和我离婚了,是我一直想方设法的逼她。我不准她和我离婚,我甚至还不可理喻地强……”
低沉着声音说到这里,郜承宣忍不住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接着说了下去:“要了她,我对她做了很多很多不应该去做的事情。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难以置信地听完郜承宣的话,终以晴逐渐松开了她抱着郜承宣的手,趔趔趄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直以来,终以晴都以为是柯玲琅那个女人不准郜承宣离开,是柯玲琅那个女人霸占了她的男人。可是现在郜承宣竟然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对终以晴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终以晴瑟瑟发抖地说:“可是,她杀了你爷爷。”
郜承宣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终以晴给狠狠地插了一刀,痛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下意识攥紧了双拳,安静地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愤怒地一挥手,终以晴再次往后趔趄了两步,在站稳之后,朝郜承宣咆哮着:“你那么爱她?就算她杀了你爷爷,也没有关系吗?”
终以晴朝他嘶吼了一声,可是依然没能得到郜承宣的回答。见郜承宣竟然连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终以晴既气愤又难过,干脆转身朝远处跑开。
第260章 我可不喜欢女人()
“轰隆——”
凌空劈下一道闪电,雨势也随着雷电的声声响起变得越来越大。身后响起终以晴跑开的脚步声,郜承宣在沉默中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终以晴在他高烧昏迷的时候离开的事情,郜承宣微蹙了蹙眉,低声呢喃了一句:“不要再执着了,你只要能够一直抱着像那天一样毅然离开我的决心就够了。”
来向郜成鸿忏悔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郜承宣正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他站起身看着此时正手撑一把黑伞站在他面前的越泽,眸色一冷,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
越泽朝他走近了两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封好的文件袋,递给了郜承宣:“我今天是作为柯玲琅的律师而来的,这个是柯玲琅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如果她被判有罪,就让我尽快将这些东西交给你。”
郜承宣瞟了越泽一眼,又将视线定格在了越泽拿在手中的文件袋上,打算伸手接过越泽递向他的文件袋,一想到自己现在浑身都湿透了,他又匆忙收回了手。
越泽瞧着郜承宣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将文件袋重新放回了公文包里,把伞撑在了郜承宣的头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走吧,我送你到你停车的地方。”
“恩。”
郜承宣没有拒绝越泽的主动帮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在雨中共撑一把伞朝停车场走去。
到了停车场,郜承宣将文件袋放在了车上,若有所思地望着越泽,很想问一些和柯玲琅有关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便只能作罢。
见越泽也没有打算向他说些什么意思,便干脆上了车,叫司机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郜承宣面对着冷冷清清的大房子,总是可以在这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捕捉到柯玲琅残留下的影子。
他不愿意再回来这里住,大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仔细想想,柯玲琅和他结婚这一年多以来,似乎柯玲琅从来就没有开心过。除了她脸上那些让人厌恶作呕的不可一世以外,郜承宣几乎不记得她有笑过,至少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的。
洗了一个热水澡,郜承宣换上干净的衬衣,站在属于他和柯玲琅的卧房里,耳边响起的总是柯玲琅的哭声、咒骂,还有她在惊恐中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微微一愣,郜承宣想到柯玲琅患有恐惧症,忍不住担忧地蹙紧了眉头。那个女人患有恐惧症,虽然总是用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对待别人,其实胆子比谁的都小,承受能力比谁的都脆弱。
现在她被关在那种只有疯子的地方,不知道……
不知道……
正在扣袖扣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郜承宣整个人都坠入了不安中。坐在床上,郜承宣烦躁地揉着他的脑袋,始终不相信他爷爷是柯玲琅杀的,毕竟柯玲琅患有死亡恐惧症。他根本就不相信柯玲琅会做出这种事,一点儿都不相信。
可是,柯玲琅为什么就是不否认呢?
她究竟是想为谁揽下这些罪名?她究竟是想帮谁掩饰真相?
一想到柯玲琅那个女人为了保护某个人不顾一切地承担下了杀人的罪名,郜承宣就觉得恨,就觉得她是活该。可是,想想她现在的处境,郜承宣又担心的不得了,就像整颗心都被放在了火架子上烧烤一样,疼痛煎熬。
那该死的女人,究竟想让他怎么做,才愿意跟他说实话?
抓狂地揉着脑袋,郜承宣想起了柯玲琅拜托越泽交给他的文件,当即拿起他扔在床头柜上的牛皮纸文件袋,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袋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袋子里装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当郜承宣看到文件上的黑字大标题时,忍不住瞪圆了双眸,惊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
柯玲琅,你这个女人……
柯玲琅醒了,这几个月以来,柯玲琅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缓缓地睁开双眼,当张牧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映入柯玲琅的瞳孔中时,让柯玲琅禁不住吓了一跳,匆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柯玲琅有些生气。
张牧贞微微一笑,坐在了柯玲琅的床上,抬手摸着她的侧脸,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可真好看。”
手指划过柯玲琅的额头,撩起了柯玲琅的斜刘海,露出了柯玲琅额角的伤疤,张牧贞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戏谑了:“即使是脸上留着一块这么丑陋的伤疤,你看上去依旧非常的漂亮。”
柯玲琅厌恶地打开了张牧贞的手,再次往后缩了些,生气地朝她吼了一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离你远一点?”
张牧贞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我不想。”
“为什么?”
虽然知道这里是精神病院,可是柯玲琅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张牧贞一句:“这个女人简直有病!”
张牧贞站起身背对着柯玲琅,笑着说:“因为你看上去很合我的口味。”说罢,张牧贞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
柯玲琅微微一愣,不解地瞪着张牧贞,全身心都因为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而紧张了起来:“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女人有那方面的偏好?
她的性向是那种?
张牧贞似乎看穿了柯玲琅在想什么,便说:“放心吧,暂时对你还没有那方便的兴趣。”
微微一愣,柯玲琅知道张牧贞已经猜到她在心里想些什么了,不由有些窘迫,尴尬地低下头,默默玩起了手指。
“真没想到你脸红起来也挺可爱的。”
“喂!你够了没有!”
生气地瞪着张牧贞,柯玲琅简直快要被她给气死了。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