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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可爱,鼻子很挺,嘴巴也长得很小巧可爱,就是一双圆大的杏眸总是低垂着,就像是已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眷恋一样,看不到什么神采。
当然,这些都是郜承宣住进终家以后才从终以蓝身上观察到的一些事情。终以蓝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尤其是在郜承宣刚刚住进终家的时候,几乎以为终以蓝是位不会说话的哑巴,要不是终以晴告诉他,终以蓝只是不爱说话,恐怕他心里真的会多上几分惋惜。
毕竟,郜承宣觉得终以蓝还是一位很不错的女孩子。她虽然看上去瘦巴巴的,人也是矮矮的,不过模样还是让郜承宣觉得很可爱,最重要的是她做的饭很好吃,虽然比不上他家的厨师,不过他真的很喜欢终以蓝煮的饭。
在终家生活的那段时间里,郜承宣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吃到终以蓝做的饭菜,这也成为了郜承宣生活里最快乐的一件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终以蓝做饭很好吃的原因,郜承宣的注意力慢慢地开始转移到她的身上。他喜欢跟她一起上课,喜欢偷看她脸上的表情,喜欢得只要跟她待在同一个地方,就会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她漠然的脸上偶尔会流出淡淡的忧愁,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轻轻得一挑眉,都会拨动他的心弦。
所以在得知终以蓝参加了绘画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推掉了终以晴的邀请,义无反顾地追随着终以蓝,一同加入了绘画社。
他喜欢安静地注视着终以蓝,兴许是因为注视得多了,所以他慢慢地从终以蓝身上发现了一些端倪。他发现终以蓝的脸上、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伤痕,或是脸颊上,或是手臂上,总之莫名其妙地就会出现这些东西,让他担心却又不敢上前去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受伤,因为郜承宣感觉终以蓝身上的伤并不是意外造成的。
终以蓝不喜欢笑,在郜承宣儿时的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从终以蓝脸上看到过笑容,除了那些不属于她年龄的哀愁之外,他真的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哪怕是无可奈何的笑容,也未曾从她脸上看到过分毫。
她很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无论是下课,还是上体育课,她总是会选择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静静地坐着,然后静静地发呆,一直到放学回家为止。
郜承宣很想和她说说话,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想走上前和终以蓝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在走到半途便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他想,他或许是在害怕。害怕他过于紧张会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又害怕终以蓝讨厌他,因为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了,终以蓝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这是很令人觉得在意又害怕的一种行为,不是吗?
郜承宣已经忘记终以蓝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讲话是因为什么事情了,只是那一声无比沙哑的‘谢谢’至今还印在他的脑海里,偶尔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时,耳边仿佛还飘荡着那一声沙哑无力的‘谢谢’。
虽然忘记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终以蓝主动对他说一句了‘谢谢’,不过那时因为她主动开口说话而荡起的喜悦至今让还让他印象深刻。
明明终以蓝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可郜承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了,愣是将当时发生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总觉得对于他来说,当时的事情并不应该被记得,而是应该马上忘记才对,所以他就乖乖的、不由自主地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忘记了终以蓝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是因为什么事情了,不过他倒是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从终以蓝脸上看到笑容是什么时候了。
“你画得可真棒,希望你可以在比赛中取得成功!”
当时,他应该是这么对终以蓝说的吧?
他记得他在对终以蓝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以蓝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浅显的笑容,而后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郜承宣第一次从终以蓝脸上看到笑容,她唇角轻轻勾起,杏眸里满是青涩,她抿了抿嘴,甜甜一笑,透出了些许俏皮可爱,跟那位冷漠的终以蓝判若两人,看的郜承宣有些发愣。
这是郜承宣第一次看到终以蓝笑,当然,也是他们在分别之前,他最后一次看到终以蓝笑。
郜承宣觉得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过分的一件事情,就是不信任终以蓝,就是因为他对终以蓝的不信任,导致了他们十年过后重逢时的争锋相对。
“承宣,你有没有……”
郜承宣还记得很多年前的那一天,他和终以晴坐在校园的石凳上,一同眺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
听到终以晴吞吞吐吐的声音,郜承宣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见终以晴正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时,更是有些紧张地问了句:“什么?”
终以晴犹豫地低下了头,在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重新抬起头不安地望着郜承宣,说:“你有没有觉得以蓝最近很不对劲?”
“什么方面?”
这便是他和终以蓝之间开始悲剧的起点,因为他的一时好奇,所以他们悲剧的起点就此开始谱写他们的未来。
“我看到……以蓝偷了爸爸的钱,还去了酒吧,我还看到她打人了。我……”
一直到现在,郜承宣都想不明白他当初怎么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或许是因为终以晴不安地看着他,双眼微微发红,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了他,也或许是他真的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终以蓝的为人。
第383章 仇恨之前的故事(二)()
“啊!”
当郜承宣亲眼看到终以蓝面无表情地抬手扇了终以晴一耳光时,终以蓝原本就在郜承宣心里摇摇欲坠的地位终于还是坍塌了。
郜承宣冷眼望着终以蓝冷漠得看不到一丝温度的黑眸,沉默不语地走上前牵着终以晴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恐怕就是他和终以蓝仇恨开始的分割线。
从那一天开始,终以蓝失踪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有些慌了。他开始想方设法地寻找终以蓝的下落,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还是找不到终以蓝的下落。
有人说,看到终以蓝穿着暴露的在酒吧跟男人厮混,所以他就跑遍了全城的酒吧,想带终以蓝回家。
有人说,看到终以蓝站在红灯街,所以他就鼓起勇气,壮胆跑去那种污秽不堪的地方,整夜整夜的寻找终以蓝的下落。
可是,他依旧没能找到终以蓝,依旧看不到她的半点儿身影。直到有一天,他在街边看到了终以蓝,然而那个时候他已经离开终家有一段时间了,做回了他郜家大少的位置。
他看到的不再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用仿佛是在看空气一般无聊的冷漠眼神盯着他的终以蓝,而是浑身是血地从车里爬出来,拽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他快点儿救救她、救救她妈妈的一位可怜人。
她妈妈?
郜承宣从来没有听说过终以蓝除了章问萍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妈妈。
那个时候,他发懵的大脑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甚至没有办法思考终以蓝为什么会出车祸,又为什么会叫另外一个人为妈妈了。
他发怵地站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他只是站着,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哀求着他的终以蓝,仿佛从这个女生身上看到他妈妈的影子。
要不是及时赶来的保镖提醒了郜承宣,恐怕他会一直看着终以蓝失去呼吸,也没有办法缓过神来。
郜承宣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抱着已经晕了过去的终以蓝,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所在的方向跑着。
他一边跑,一边朝终以蓝嘶吼着,希望她可以坚持住,不停地安慰着她,告诉她还有陪着她,那个人就是他。
他拼命地朝前跑着,放声朝靠在他后背上的终以蓝吼着,希望她可以醒醒,可是一切的拼命和努力都无济于事。
终以蓝还在流血,她额头上的血顺着面颊滑落,低落在了他的脸上。她身上的血也染红了郜承宣的衣服。
郜承宣很急,急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就只剩下通往医院的路了。
那时,他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儿赶到医院,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让终以蓝活下来,无论如何……
当他看到迎面驶来一辆车时,郜承宣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背着终以蓝就朝那辆车冲了过去。
他是真的着急了,很急很急,一想到终以蓝很有可能会死在他的背上,他就觉得害怕,就觉得生不如死。
如果不能及时将终以蓝送到医院,郜承宣觉得自己还真不如就死在这条路上,至少还有终以蓝跟他做个伴,至少他在黄泉路上不会太孤独。
“嘶——”
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让他浑身的神经仿佛都像是被人拉扯住了似得紧绷在了一起,发懵地瞪着在他面前及时刹住了的私家车,郜承宣被吓得心都快要从喉咙口里跳出来了。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或许就真的要带着终以蓝一起去走一趟黄泉路了。
幸运的是,私家车在他面前及时刹住了,并且带着终以蓝及时赶到了医院;不幸的是,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是越泽。
郜承宣想,他当时真的不应该轻信了越泽这个人。可是,他当时真的是被吓到了,而且也太累了。将终以蓝整个人交给越泽之后,他就直接栽倒在了地上,看着越泽带着终以蓝,开车扬长而去。一想到也是因为这样,终以蓝才能活下来,郜承宣又有些释然。当时的情况真的好紧急,他别无选择,也不得不这样做。
当郜承宣将终以蓝交到越泽手里之后,郜承宣就再也没有跟终以蓝联系过,虽然他多次试图联系越泽,可是越泽就像是在故意躲避他似的,怎么也找不到、也联系不上。
郜承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