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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蹙眉头,而后俊眉微微上扬,等着她问。
他真傲娇,明知道她担心,还不主动讲出来。
于暖嘟嘟嘴,只能主动问他了,“陈家又要借钱了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手指揉揉高挺的鼻梁,沉吟了一下,想了下措辞才道,“你是担心陈家,还是担心陈越?”
他再次揉揉鼻梁,他觉得他问的很蠢,和这女人待在一起久了,智商也被拉低了。
于暖自然是关心陈越的,她不知道她和陈家的关系,怎么会关心陈家?
她不知道他为何有这么一问,一晃神,恍然又明白了他为何这么问?
他为了报仇定是把所有的信息都收集齐了,知道陈金城是她的父亲了,他定是以为她是不知道的。
陈越的身世也是他不知道吧?他最好别知道,知道了,又要起风波了。
于暖佯装迷茫,瞪着澄澈的大眼睛看着顾远,“这两者有区别吗?”
见她一副无辜的样子,他于心不忍,但怕她再迷恋陈越,再受伤害,为了孩子,狠了狠心。
“你是陈金城的女儿,你和陈越不太可能。”
他真的很讨人厌恶,是的,她和陈越不管怎样都不可能了,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事情,一直假装自己不在乎的事情,他就这么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
尽管顾远放缓了语气和语速,但还是让她的心狠狠地疼了几下,她刻意忽略了,小脸上依然以往单纯清澈的样子。
只是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逐渐深邃,满满的都是担心。
他的担忧那么明显,是担心陈家借钱太多,又不想借,怕她不要孩子吗?
网上的信息显示他的身价过百亿,还这么小气,她咬咬嘴唇,虽然不愿意面对,但还得接受,轻描淡写,“我妈妈的日记已经告诉我了。”
他真想撬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的事情,换了是他都不见得能这么轻松的承受。
娇弱纤细的她,竟然能这么不动声色默默承受,倒是小看了她的承受能力。
她见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眼里还带这几分轻松,她再次鄙视他,他是放了心吧?她不会随随便便打了孩子。
她在心里鄙视了他几千遍,为了让他安心继续借钱给陈家,于暖吸吸翘挺的鼻子,停顿了一会才道。
“你放心,陈越会还你钱的。为了借你的钱,我也不会打掉孩子的。”
听她说完,又见她无所谓的样子,他安心了。
他挑挑眉毛,臭女人真是不知道好歹,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会在意那点钱?
他嘴角带着几分嘲笑,淡淡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暖很是气恼,明明被她说中心事,还说她小人。
“你才小人,你不就是心疼你的钱吗?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你还狡辩。”
她撅起了嘴,他实在是忍不住,忽然倾身,她还不来及推拒,她双手被他轻轻箍在了她身后,有力却温柔。
他右手手箍住她的双手,左臂一伸拦住她小心地托起,放在了膝上。
于暖想要推拒,双手被他箍得牢牢的,腿也被他按住了,只能任他吻着。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樱唇,她的香舌越躲闪,他就越想汲取她的味道。
他只顾着品尝她的甜美,没有留意到闪光灯闪过的痕迹。
第23章 应激性创伤综合症()
后面的车开始狂按喇叭,前面的车开始涌动了,看来堵塞已经疏通了。
顾远将于暖放回了副驾驶,于暖觉得她就是个玩偶被他随意摆弄,被他随意亲吻。
于暖极为厌恶他的吻,亲吻是情人之间才该有的亲密,凭什么要接受他的吻。
顾远刚发动汽车,大雨倾盆而下,霹雳巴拉打在玻璃上。
她看着阴黑成一片的天空,刚才冒头的痛苦回忆开始发酵,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暖开始发泄被强吻的不满,“你是个很恶心的人,很让人讨厌?你自己知道吗?你以后不许吻我,你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于暖边说边用手狠狠地搽自己嘴唇上,嘴角已经被她揉搓的发红了,告诉他,她有多讨厌和他亲密。
见到她的厌恶,顾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几下,挑挑眉毛,漆黑的眸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再看他的侧脸,已经是风淡云清了,于暖也懒得深究那是不是难过?他的事情,她才不要多管。
他沉默着,只是凝视着前方的路,专心开车。
他还有资格生气吗?该生气的是她吧?被强吻,说了几句,他还摆着张臭脸。
雨下得很大了,水珠噼噼叭叭打在车窗上,乌云低沉的更厉害了,于暖甚至都觉得,厚重的乌云要掉下来了,就算是坐在车里,也觉得快要被乌云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那一年,和今天很相似的天气,沉闷的天空,水泼般的大雨,车也是这样子飞奔在路上。
车内沉默的气氛还有讨厌的顾远,让她越加地烦躁,越加的紧张,看着紧绷着脸的顾远。
熟悉的情景再次上演,于暖仿佛回到了九岁时的那个大雨天,继父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是她?
继父当年也是和顾远一样,紧绷着脸开车。
相同的情景让她瞬间失控了,向着顾远吼道,“你生什么气,你没资格生气?”
于暖没有任何征兆地冲他嘶吼,他脸上带了厚重的怒气,“你发什么疯?”
他凭什么也生气,凭什么,他们都做错了事情,承担后果的是她,还不能生气。
缠绕了她十七年的心病在相同的场景再次发作。于暖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腕,她的双手冰凉。
白皙的小脸拧成了一团,大眼里也逐渐失神慌乱,樱唇里嘟囔着,“我要回家,我早点回家,找我妈妈,我要回家。”
于暖娇小的身子已经缩成一团,只是她的手一直紧紧抓住顾远的手腕,生怕他突然丢开她一样,不想松开,他觉得她不是演戏骗他玩。
这臭女人好多状况,他蹙蹙眉头,耐着性子安抚于暖,他像哄孩子一样,空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背,“乖,你先睡一会,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她睁着满是惧意的大眼睛,摇头,“不,我不要睡觉。我睡着了,就见不到妈妈了?”
她不肯听从他的意见,她的大眼睛开始失神惊恐地看着前路,松开了他的手腕,坐在副驾驶上,像只受了重伤的小猫,蔫蔫的,没一点生气。
纵横商界多年,怎样的状况,他都没有此刻这么无措,顾远忙拿出手机,打给张叶子。
他还没有说完她的状况,她已经睡着了,他茫然没有头绪,于暖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发作一通。
张叶子听完他描述的情况,下了结论。
“阿远,那是应激性创伤综合症。”
“哦。”他低声哦了一声,他不敢再说话害怕吵醒她。
听着张叶子继续说,“阿远,你千万不要刺激到她。于暖这种情况,大多数是因为童年受过伤害的,暂时不会影响到孩子。”
顾远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双眼微微闭着,身体蜷缩在车座上。
她得承受下多少不堪,他此刻才明白于暖的坚强,无所谓,只是个假象。
他确实是个混蛋,以为他自己是童年受伤害最多的那个,其实于暖受到的伤害又何尝少了,她隐忍下的痛苦他并不了解。
第24章 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顾远掉头,去了医院,停下了车,她还在熟睡,他先脱了西装外套,先盖在她身上。
而后冒着大雨,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伏低了身子,抱起了她。
他胳臂上轻飘飘的触感,让他蹙了蹙眉头,她还是那么瘦。
他弯腰弓背为她遮住迎面而来的大雨。
于暖此刻连睡觉也是拧着眉头的,张叶子早已经候在了办公室。
见他抱着的于暖,就算在他的怀里,她还是卷缩着身子的。
张叶子美目里带着几分怜悯,轻叹了一口气,于暖是承受的痛苦太多了,隐忍着,直到现在才发泄了出来吧?
顾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张叶子办公室内间的床上,为她盖上了薄被,轻轻地掩上了门。
他坐在了沙发上,低头用手支撑着,手肘放在了膝盖上,说不出的难受,,他捏捏鼻梁。
张叶子从办公室门口的小洗手间里拿了条热毛巾给他。
张叶子带着几抹心疼,“搽搽吧,你衬衣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他拿过只是搽搽脸,就放在了茶几上。他带着担心,看了看内间的方向。
“叶子,她这种情形会不会有危险?”
张叶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认识他快十年,从没有见他这么紧张担心过,她为他冲了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直到他喝下一口咖啡,见他眉宇稍舒,放松了些,她才道,“很危险,产期抑郁几率很大。抑郁的孕产妇,自杀率其实很高的。”
他漆黑的眸子像是浮上了乌云,黯淡无光,见他那么难过,张叶子将纤白的手放在了他略带沧桑的手背上。
她带着些许的愧疚,身为医生,上次她送于暖去他别墅的时候,她失察了,告诉顾远,于暖嗜睡只是孕期反应。
其实那也可能是于暖不能接受自己怀孕的应激反应,就像现在于暖在过去的痛苦冒头之后,为了躲避,竟然睡着了。
他轻叹一口气,目光里的愧疚很是明显,棱角分明的脸上紧绷着,“叶子,都是我的错。”
他犹豫了一会,才又道,“她若不想要,就让她做主打掉吧。”
“嗯,我也是疏忽了。”张叶子向前抱紧了他,她不想看到他这么难过,他原来是这么渴望有个孩子的。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是那么渴望有个孩子,或许是为了弥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