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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出来之前,我特地往床上瞄了瞄,确定祁楷还在睡之后,才鬼鬼祟祟地从洗手间猫着腰走出来,然后直接冲出了房间。
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王嫂看到我连忙问我怎么一晚上没回来,我只好搪塞她说昨天店里太忙,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所以直接住下了。
王嫂叹了口气,说我和莫牧勋都这么忙,昨天莫牧勋也没回来。
一听她说莫牧勋也没回来,我突然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嘱咐王嫂,让她不要把我晚上没回来的事情告诉莫牧勋。
王嫂点了点头,让我放心,说她不会那么碎嘴的。
回到卧室,我第一件事就是吃避孕药,然后就钻进浴室狠狠地清洗自己。
一边洗,我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直到把皮肤都擦洗的红肿,还觉得自己肮脏得不行!恨不得要把身上的这层皮都扒下来消消毒。
林浅秋,你都干了什么啊!跟莫牧勋搞在一起,你已经没了自尊没了自爱,现在竟然又竟然又跟了祁楷,你还要不要脸啊!你以后怎么面对两个孩子啊!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抽着疼,根本站立不稳,只得蹲下身子,任凭莲蓬头洒下的水顺着头发流满了脸庞,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重重地砸在浴室的地板上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缺氧了,才从浴室出来。
一出来,就听到手机的震动声。
我拿过来一看,有二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祁楷。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然后扔到床头柜上。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我才是安全的。
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到下午的时候,我才重新拿起手机。
刚一打开,就是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毫无疑问,都是祁楷。
最后,我看到祁楷发了一条短信,他说:“你在哪里,我很担心。”
我下意识地删除了他的短信,然后又像被人发现什么似的,清空了短信信箱和来电记录。
努力平静了心情之后,我给周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周舟焦急的声音传来:“林姐,你好些了吗?我听祁哥说你不舒服,今天来不了店里了。”
“嗯,好,好一些了。我明天再去店里,今天你先照应一下。”我低声说道。
“哎,好嘞,你放心吧,林姐。照顾好身体啊,身体最重要。”周舟的声音里满是青春少女的那种清甜气息。
而我,却已经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早就没有了那种爽朗和轻快。而且,现在的我,分明能感觉到自己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我在家呆了整整一天,赫妹高兴极了,一直围着我走来走去,妈妈妈妈的喊个不停。
赫赫放学回来一看我在家,也高兴极了,一边给我讲学校的趣事,一边拿出考试卷子上的a+给我看。
看着两个孩子的笑颜,我一面觉得欣慰,一面又觉得如此肮脏的自己不配做他们的母亲。
这种纠结的情绪缠绕了我许久,知道两个孩子都沉沉睡去,我才稍微缓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有缓彻底,我就听到了别墅大门打开的声音。
莫牧勋回来了。
这是我最怕的事情。
他满脸的不高兴,二话不说就把我扯进了卧室。然后就开始上下其手。
我一想到昨晚跟祁楷现在怎么可能再跟莫牧勋
于是我拼了命的推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别,今天不行,我身体不舒服。”
第89章 爱一个人()
莫牧勋倒是真的相信了,他看了看我的脸,低声说了句:“看你一张脸白的,跟纸似的。”
说完,他冲进浴室洗了个澡之后,便躺到了床上。
我本来想再挪到书房去睡,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莫牧勋喊了回来。
他说:“床不够大吗?还是想让我去书房请你?”
我一听他这么说,便僵硬地转过身,回到了床上。
我故意躺得离他远远的,避免跟他有身体接触,可他却长臂一伸,就把我从床边捞到了他的胸口。
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我竟然忍不住热泪盈眶,一种对不起他、背叛他的感觉油然而生。
莫牧勋突然开口,低声问我:“你看了文件箱里的诊断报告?”
他的问题令我浑身一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了就看了吧,只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莫牧勋似乎是浅浅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拢了拢胳膊,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脆弱:自己心爱的女人得了严重的精神类疾病,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暗暗地替她保守着秘密
原来,每一个人在他爱的人面前,都是卑微的。因为爱,所以愿意为他做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愿意为他做最惊天动地的伟业。
我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放下了。在莫牧勋温热的呼吸中,在他强健的心跳声中,我竟然觉得无比放松,一整天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困意袭来,我不由自主地眯上了眼睛。
突然,身后的莫牧勋又淡淡地开口,他问道:“林浅秋,你试过爱一个人吗?”
爱一个人
大概试过吧。
跟程锡朝同班的时候,我倾慕过他的才华,也付出过少女的真心。但那段青涩的感情刚刚萌芽就已经被无情的现实抹杀。
而现在,我跟着莫牧勋,成了他包养的女人,为他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却并不知道我爱不爱他,或者说我从来不愿深究也不愿承认我对他的感情。直到那天他提到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才陡然惊醒,原来我对他的情愫已然如此畸形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莫牧勋叹了口气,近乎自嘲地说:“你是不是恨透我了?拆散你们一家人,让你被迫跟爱人分开,让你的女儿不能跟父亲在一起。”
听完莫牧勋的话,我也试着问自己:林浅秋,你恨他吗?
不,我不恨。如果必须要恨的话,我恨的是我自己。恨自己当年没有向父母抗争,被迫嫁给了陈庆北;恨自己没有本事挣钱,竟然选择了那条堕落的路来筹集医疗费;我还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任凭自己滑向深不可测的悬崖。
于是,我淡淡地回答莫牧勋:“我不恨你。”
话音甫落,莫牧勋灼热的吻便落在了我的颈侧。
我听到他低喃道:“我的罪恶大概永远也无法被宽恕。”
我想跟他说,每个人都有罪恶,所谓的宽恕唯有自己给予,根本不能寄希望于他人。
可是我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我跟他一样,也觉得自己满身的罪恶,无法宽恕。
这一觉,我觉得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对着莫牧勋的胸口,而他的胳膊被我枕在脖子下面,刚好切合,天衣无缝。
我轻轻挪动头颈,想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离开他的怀抱。可我刚一动,就看到那双锐利的眸子赫然开启,并且毫无倦意地紧紧地盯着我。
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比我醒的更早。
我有些尴尬,本想开口问声早上好,但一想到早上还没有刷牙,免不了有些口气,只好重新闭紧了嘴巴。
没想到,莫牧勋突然眼色一暗,长臂轻勾,把我的头移到了他的旁边,然后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
我僵持着不愿开口,可他灵巧地撬开了我的唇齿,长驱直入。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喘息不已的我,然后拉起我的手很自然地放在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从昨晚到今早他忍得辛苦,便遂了他的意愿。
重新起床已经是快九点了。
我匆忙洗漱之后,就赶往推拿中心,然后就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经过那一夜,我和莫牧勋的关系明显好转了不少。但我心中始终有个疙瘩,那就是我觉得自己曾经背叛过莫牧勋,这件事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我们俩之间脆弱的关系。
而祁楷似乎从我没有接她电话、回他短信的行为中,推测出了我对那件意外的态度。他便很少再来店里,基本上有事的话也是让周舟转达。
对于他这种处理方式,我其实是比较感激的。既避免了两人见面的尴尬,又能维持表面上的友好。这大概就是成人世界的处事哲学。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几个月。
推拿中心的会员人数开始了几何级数的暴增,我几乎每天都忙得精疲力竭。面对这种情况,我不得不考虑增加人手这个现实情况。
于是,我从江城中医药大学招了两个应届毕业生,一男一女,两人正好也是情侣,还都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
看着他们俩青春洋溢的面庞和偶尔自然流露出的爱意,我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赫赫顺利地升到了小学二年级,成绩依旧很棒,暑假期间我还专门带他回老家看了一次公爹,当然,我嘱咐赫赫不要告诉公爹我们在江城的情况,赫赫也懂事的答应了。
赫妹两岁一个多月的时候,王嫂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一检查竟然是子宫肌瘤,必须马上手术。赫妹没有人带了,我只好把她送到了一家私立幼儿园的小托班,好在赫妹懂事早,适应能力又强,在小托班倒也很适应。
王嫂这边,我知道他们俩还供着两个上大学的孩子,就主动帮她出了全部的医药费,然后还跟王嫂说等她身体恢复了就回来负责接送赫妹和做些日常家务。王嫂手术很顺利,两个月后就回到了别墅帮我打理日常生活,也令我放心了不少。
只可惜,老天爷给我安排的人生道路分外曲折,而且每每喜欢在我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实生活的时候给我来个晴天霹雳。
那天下午,我正给一个咳嗽的孩子做推拿,突然周舟拿着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