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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仅仅为了换取她的自由,他就眼睛都不眨地逼死那个女人,甚至都不考虑其他方法。
安晴的拳头越握越紧,心痛得无以复加,令她眼底蒙上一层淡淡雾气。
“叶琪临死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她问:“她走得痛苦吗?”
刹那间她想通了很多事,之前她一直在奇怪,看守所那种严谨的地方,叶琪是如何自杀成功的,警方解释那天叶琪有点不适,晚上留在医务室,然后用床单挂在床架上自杀的,可是又是上吊又是留血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被人发现。
她曾让张律师去警局抗议,最后也不了了之。
还有一点她也很疑惑,叶琪那几个含含糊糊的血书是如何能替她脱罪。
原来所有种种都是一场戏,一场做给她看的好戏。
傅默川又默了片刻,眸色沉不见底,然后开口:“她录过一段视频,交代了她在张丽莉的授意下给范之海投毒的罪行,张丽莉担心范之海死后你来分财产,顺便嫁祸给你。”
所以她被无罪释放,而张丽莉代替她关了进去。
安晴紧握的掌心终于摊开,紧紧按住心口。
“视频呢?”她隐忍着嗓音:“能给我看看吗?”
至少,那是叶琪最后的东西。
傅默川紧盯着她的脸:“不在我身上。”
是啊,这种东西他怎么会带在身边,安晴望着空气深深呼吸,同时咽下喉底那股翻涌的涩意。
“视频是你让录的吧?”她看着自己早已黑屏的手机:“就在照片上的这个时间?”
多么讽刺,在她被收监的那一天,傅默川向她承诺会救她出来便去了叶琪那儿,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叶琪的催命符。
傅默川眸光晦暗得像笼上一层浓雾,开口唤着她的名字:“安晴”
“行了,你不必说了。”安晴忽而打断他,同时手撑桌面站起身:“谢谢你的晚餐,抱歉我没能吃完。”
她实在无法再坐下去,看着他的脸,她会想到叶琪当时也坐在他面前,该是如何一种心情。
叶琪可以为亲人为朋友放弃生命,可是在那痛苦的瞬间,却没有任何人考虑过她,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该尽情享受生活,可是在她短暂的人生里都经历过什么呢?父母双亡,小小年纪被迫出来养家,受尽歧视,就连她找上叶琪的目的都不单纯,叶琪死的那一刻该有多么绝望!
安晴心痛到不能呼吸,她一分钟都无法再呆下去,因为仓促,转身时碰翻了桌角的汤碗,汤汁流了满桌,她也没管,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扣住。
傅默川绕过桌子,低头盯着她的脸:“你想去哪?”
“不用你管。”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渐渐冷却:“默川,我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吧,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
第155章 大胆而直接的表白()
傅默川扣着安晴不放,大掌越收越紧,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缓缓地,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安睛冰冷的眼瞳,嗓音很沉。
“你不用走。”他说:“菜都是你爱吃的,不要浪费了,还有,最近我会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回去了,吃完饭让傅一送你回家吧,我不在身边,照顾好自己。”
我不在身边,照顾好自己。
平白无奇的几个字眼,神奇地戳中安晴的泪点,一股涩意蓦地堵住喉咙,她想反对,拒绝的话没法说出口。
傅默川没等她的回答,看了眼她低垂的小脸,喉头微滚,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然而却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包房。
包房门重新合拢,然后归于平静。
一扇房门隔成两个世界,房里房外,两个人都默立片刻,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堵墙。
明明是安晴提出要冷静,可在男人走后,她却像被人抽掉所有力气,半晌,虚脱地倒回座椅上。
饭菜还热着,刚才被打翻的汤汁滴滴答答往下流,一如刚才,然而很多事都不同了。
她抽出几张纸巾,无意识地去擦那汤渍。
她擦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直到桌面上一滴油渍都没有,光洁如初。
桌子上的污点可以擦掉,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呢?
她想,当初傅默川以为她杀了谢明珠时,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
左手恨右手爱,都是至亲至爱的人,如何取舍都是切肤之痛。
倘若所有的痛苦也能像这些污痕一般,可以轻易抹掉就好了
另一边,傅默川出了餐厅,径直驱车去了傅宅,这个家他已经有好多天没回来过,这次也只是和傅振生呆了短短半小时便匆匆离开,父子俩一起关在书房,佣人们似乎还听见争吵声,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只是两人分开的时候脸色都不好。
当晚傅默川如约地没有回家,傅一大概也察觉到不对,送安晴回龙鼎湾的时候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她很多次,神情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当晚,安晴几乎是彻夜未眠,早晨起来,面对镜中憔悴的自己,也有点惨不忍睹,她难得化了个浓妆,仔细遮去眼底的倦容。
应叶瑾的请求,她带他去了叶琪的住所,这是叶琪“怀孕”后范之海送给她的奖励,房子不大,90平米的二居室,在寸土寸金的龙城,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
安晴提前让人将房屋布置了一番,所有不应该有的痕迹都清理掉了,展现在叶瑾面前的是叶琪日常生活的场景,尽量美好的一面。
站在叶琪卧室门外,叶瑾久久不语,视线流连,安晴也没说话,半晌他转过脸,“我姐都不拍照的呀?”
安晴眼眸动了动,这才发现不大的房间里,竟找不到一张叶琪的照片。
就连叶琪的遗照,也是她从叶琪的手机里翻出来的,这也是现代人的习惯,随手拍却很少去冲印。
而时间对于叶琪而言,更是一种奢侈品。
“我有她的照片,稍后传给你。”至于叶琪的手机,她想还是自己留着,里面秘密太多,怕叶瑾承受不住。
还好叶瑾没问下去,转而说,“安晴姐,这房子留着吧,不要卖掉,我想姐姐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看看。”
安晴当然同意,心神恍惚,也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语病,只是掏出钥匙交到他手中。
“这是房门钥匙,房产证我会稍后替你转到名下。”
叶瑾客气地道了谢,他没在龙城呆多久,婉拒了安晴带他看专家的建议,当天下午就返程离开,来去匆匆,连叶琪的骨灰都没有带走。
目送他离开,安晴心头沉甸甸的,叶琪因她而死的时候她就够难受的,而最后的真相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完全击溃了她的心灵。
其实她也清楚,她没理由怨傅默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那是一条人命,她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她同样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她,又连累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她欠这对姐弟的,似乎永远还不清了。
从车站回去,傅一从后视镜里望了她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安小姐,你和傅先生是不是闹矛盾了?”
傅一不擅言辞,能这样问已经很窝心了,安晴扯扯唇角,淡淡否认:“没有啊。”
“没有就好。”傅一说:“傅四说昨晚傅先生一宿没睡,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你劝劝他,他的伤还没完全好,怎么能这样折腾自己。”
安晴抿抿唇,心头划过一丝不忍,但她没有动作,敷衍地点点头:“我会跟他说的。”
傅一又望了她一眼,眼神还带着深究,却没再说什么。
忙碌的日子转瞬即逝,安晴把自己投入到永无休止的工作中,她做了个自己都没想过的决定,接手了海纳,大刀阔斧地着手整顿公司,砍掉了很多部门和子公司,转行做娱乐,而她之前筹拍的戏也在紧锣密鼓准备之中。
自然地,她没有时间去想傅默川,两人没有联系,自从餐厅那晚分别,两人就没见过面,连短信都没有一条。
再傻的人也看出他们的不妥了,傅一好几次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傅默川,说他因公事去了国外,安晴置若罔闻。
叶琪就像系在两人间的一个死结,她不知道如何解开,甚至不敢去想,因为每次念及,都令她痛彻心扉。
这天晚上她和剧组的人一起去吃饭,刚到会所,她脚步一滞,看到不远处的某辆车里,一道颀长的人影走出来。
已经好多天了,安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遇见。
还是熟悉到骨子里的眉眼,一身黑衣衬着他的雍容华贵,望向她的目光没有什么情绪,却令她心头悸动。
只是一眼,她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见。
往包房走的时候,琳达过来叫住她:“可以谈谈吗?”
她扭头,没有看到傅默川的身影,估计已进了房间,便停了下来。
“什么事?”
“你和傅先生是吵架或是已经分手了?”琳达第一句话就直言不讳。
安晴抿抿唇,不想和她讨论这些,她只是一个小秘而已,是否管得太多。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你的私事关系到我的幸福,我必须问清楚。”琳达淡淡看着她:“我承认对傅先生有好感,如果你们真的分手了,我不排除主动追求他。”
大胆而直接的表白,令安晴心底很不舒服,看着琳达风情万种的脸,她冷冷开口:“我对你的感情没兴趣。”
这是做什么?惦记人家老公还巴巴地跑来说一声,炫耀还是挑衅?她多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喜欢就去追吧,如果一个男人这么容易就被勾走,也不值得去要。
琳达撩了撩长发,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但我想尊重一下你的选择,我有原则的,不会给人做小三。”
“三观很正。”安晴中肯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