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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子赶着马车拉着她和杜衡去了二里外的庙里上香还愿。
青山绿水,乡间小路,蓝天白云中太阳那么红,红得迷人灿烂,向四下蔓延着,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爽的空气。杜衡想难怪姥姥不愿意去城市,这里多干净啊,落叶归根,返璞归真,这也是人生的一种境界。
前面赶车的石头一路上都很拘谨,他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眼,心内感慨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小女孩长大了,不仅漂亮还很聪明,考上了B大了呢,B大啊,对他说跟做梦似的。也难怪,沈家姑姑那样的人,她的女儿又会差到哪里去?
此时杜衡在十九岁少年眼中是那么的美好而尊贵,虽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一样,石头静静的看着上香的祖孙俩,莫名的有种挫败无力感。他想他还是赶紧出去上工,听隔壁村的说在T市力工一天70元呢,这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挣个两万块,加上他爹的,家里可以翻盖五间平房了。
姥姥虔诚的跪在那默默念着什么,她腿染风湿,杜衡很想叫她起来,可她也知道这是姥姥的心意。终于上完香,她赶紧上前扶着。
“这里的菩萨很灵,会保护我们阿衡的。”姥姥拽着杜衡的手,喃喃说“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和你妈能平安。”
杜衡笑了,环抱住老人瘦弱的肩膀讨好卖乖“会的,有姥姥护着呢,在我们心中你啊和菩萨一样的。”
“哎呦,真是姥姥的宝儿”老太太笑眯眯的拍着杜衡的手“走,咱回去,姥姥给你包排骨包子。”老太太边走边冲一边喊“石头,今儿辛苦你了啊,等奶奶回去做好吃的给你们。”
石头挠挠头,憨直地笑了笑“就赶个车算啥辛苦。”
姥姥拍了拍他肩膀,开怀笑“都是好孩子。”
回去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石头绕路去了他家果园。此时正是水香梨熟的季节,他腾腾腾跑了过去,摘了一大袋子扛回来往车上一放。
杜衡没太注意这些,她认真听着不远处的溪水叮咚,姥姥却细看了眼石头,随即又无声一笑。花开花落还有声音呢,年轻时谁没有几分热血沸腾。老人睿智的目光中有感叹,有唏嘘更有欣慰。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啊,活到她这岁数,真的别无所求,只希望他们这些晚辈都健健康康的。
到家时,石头将一袋子水果扛进老人家,杜衡不明所以。石头没有抬头“这些水果是家里果园的,给奶奶和你尝尝鲜。”
杜衡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也没客气,对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石头说“谢谢你啊石头哥。”
石头有一米七五,皮肤黝黑,看起来很结实,国字脸,一双大眼里表露着一种淳朴、直率,还有些憨厚的性格。
此时他有些羞赧,摇了摇手“客气啥,都是自家的也不花钱。”局促的一顿“家里有事我回了”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杜衡赶紧说“不是急事留下吃包子,姥姥不让你走。”
“下次,这回真有事儿。”少年笑呵呵的。
“先等等,石头哥!”杜衡的声音本就很好听,柔软温和。石头一只抬起的脚还未及落下回身立在那。
杜衡跑进厨房从姥姥家的冰箱里掏出两个盒子,拿给石头“这里有些虾和海参,你拿回去。”
石头当然不会要,他推让着。杜衡自小不随便欠人情,她拉开石头的胳膊,将东西硬塞到他胸膛“刚刚还说别客气呢,怎么到我姥姥这儿就不一样了。”
石头手足无措,只觉杜衡跟他说句话,他都跟着犹如荣焉,这是一种打心里产生的崇拜,心里也高兴她的重视,便浑浑噩噩笑着拿了东西走了。
姥姥从厕所出来就看到火急火燎往外走的石头,她赶上几步“唉,石头,吃完饭再走。”
石头扭头冲老人一笑“奶奶,这还没到吃饭点,我妈让我上山砍荆条呢。”说完一溜烟的拐出了大门。
姥姥无可奈何,知道那孩子是腼腆了。石头怀里的东西定是阿衡的回礼,她笑了,阿冰把孩子教育的很好,挽起袖子去了厨房,软排早上就用盐、酱油和一些配料喂起来了,面也发好了。
见杜衡正在那剁洋葱,小眼圈都红了,心疼的姥姥赶紧拿杯子上前“快含口水。”
杜衡唏嘘的直吸气“还真辣啊…。。”含口水才缓过劲。
“阿衡,姥姥这次教你掐包子,说起来,你妈妈这活就不过关,说是包子,形不好看。”姥姥在面板上边揉面边说“掐出的包子正正好好十个褶子才算适中,这面很重要。”姥姥手很利索,没一会儿一记一记的面团,大小适中的躺在面板上。她示范赶面片“中间要厚些,周边也不能太薄,这样包子面会均匀荫不透。”
姥姥赶出几个饼停下来,她和杜衡一人一个,手把手教杜衡掐褶子。
杜衡包出的包子,,排骨在里面支棱着,跟个面球似的,尤其与姥姥的一对比,更是惨不忍睹。她叹息一声:“姥姥您的手怎么就这么巧啊。”
姥姥哈哈一笑“还不是因为你姥爷嘴馋,我这是练出来的,熟能生巧。我家阿衡这么聪明,在我跟前多呆几天就学会了。”
杜衡连连点头,依偎着老人“那当然,开学前我就在这腻着姥姥。”她不知道妈妈看到留言后怎么想,她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也给妈妈留下空间,这是她的一种姿态。
姥姥听她说呆这么长时间,开心坏了。祖孙两人其乐融融的包着包子,边干活边聊天。一个教的耐心,一个学的认真,等面和排骨馅用光了,杜衡已经摸清了点窍门。
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一出锅,姥姥拾起一盘子给后院的石头家送去了。
在黑山村,杜衡跟姥姥学习家务,随姥姥诵读经书。后院有一大片菜园子,种菜收菜,吃不完的就和三姥爷家的孙女沈培赶上集市去卖或送给村里人。
夏季的天黑的晚,黑山村大队院里有自发组成的扭秧歌活动。村委会主任是个开朗乐观的中年阿姨,和杜衡妈妈自小认识,她来找杜衡希望她能教她们做些健身操。
杜衡自小学舞蹈,当然会,她欣然接受邀请,与泼辣的沈培一起领舞,淳朴的村民,清新的山野,日子过的踏实、惬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渲染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灵感来的时候,杜衡会写下几篇散文,等回去投递给杂志社
“………………。漫漫人生路,带期盼一起飞翔,那是我一生的呵护,芸芸众生,带愿望一起飞翔,那是比金钱更贵重的珍宝,悠悠求学路,带奋斗一起飞翔,那将比荣誉更实在。成长的历程中,人必须要有信仰。不论经历多少风风雨雨,请记住要坚持奋斗下去…鱼水子。”
☆、。。。。。。。。。。。
八月底,杜衡在轰鸣的火车声中与妈妈一起去了B市,告别了辛苦的三年高中,这是人生的另一个起点。
杜衡的东西不多。这个时候的大学,大家基本都是一穷二白,没有手机,更没有笔记本电脑,只有一个行李箱和背包里几本心爱的书籍,条件差一点的孩子们还会从家里拎来厚重的被褥以备冬季冷的时候用。
B大名气很大。在中国数一数二,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知名度,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这里很多建筑、花草树木都是古物,有人说B大之所以有今天的知名度是因为风水好。清朝那个有名的大贪官特别信这个,据传他后来倒霉也是因为有人给他下蛊,在塔旁边埋了脏东西。当然这都是传奇色彩的坊间野闻,逗君一乐。
杜衡让妈妈守着行李,她拿出录取通知书去办理登记。整个校园又大又热闹,如果没人引领,真的很难找到哪是哪。
帮杜衡忙的是文学系的一名大二男生,叫刘亚迪。个头不是很高,一口南方口音,柔软的头帘下的一对眼睛很水亮。可能是青春期的关系,脸上冒出些不和谐的豆,凭添几分可爱。
刘亚迪很热情细心的带着杜衡办理入学手续,依次领了被子、脸盆、暖壶。他看着女孩子签字的手指洁白而细软,心里暗道今年英语系算来了位真正美女,肤光胜雪,真是罕见的白。刚刚那对眉眼相似的母女站在湖畔柳树边,文雅而立,人淡如菊,像似看到了满目芳华。
在几个熟识校友挤眉弄眼的暗自调侃下,刘亚迪甩了个白眼,摊摊手无声挑衅说着“羡慕吧。”转身对女孩灿烂一笑“走吧杜衡,师兄带你去宿舍。”
“谢谢。”杜衡心一哆嗦,瞄了眼刘亚迪,这是被令狐冲附身了?她背好包,和妈妈汇合。后来才知道,在大学这种称谓很正常。那代表一种团结友好、互助互利的情谊。
三个人边走边说,一会儿就熟了。刘亚迪是学传播学的,他对校园很熟,一路上给杜衡母女做介绍。杜衡四处看着,那一草一木最能见证往日的足迹。她在想爸爸当年也是这么走过的,也是这么看的。
胸臆间顿升起一种豪迈之情,B大,我终于来了!
沈冰路过那巨大人工湖时,微微驻足。沉默寄寓着思念,那挺拔的身影依稀在那亭台。杜衡瞄了眼,悄然靠近母亲“妈妈,我们在这儿照张相片吧。”
这里就是爸爸早年笔记里那湖,是他早晚跑步诵读的地方。
沈冰晃过神,点点头。杜衡从包里掏出相机递给刘亚迪“我妈妈下午两点的火车要赶回去,帮忙拍张照片留念好吗?”
刘亚迪愉悦同意。
站在湖边的石头上,杜衡抱着妈妈的胳膊,小声说着 “妈妈,你说这湖咋被糟蹋成这样了,矿泉水瓶,塑料袋到处都是,跟臭水沟似的,真对不住那些引以为豪的文人骚客。”沈冰一听笑了,杜衡也适时嘴角弯起,相机定下了母女这温馨甜蜜的一刻,刘亚迪不由得看直了眼,竟是有些失神。
因为人数关系,杜衡和班里另一个山东女孩孙晓鸥被分到混合寝室。六个人的寝室,因为妈妈沈冰前两天一直有手术,杜衡是最后一个入寝的同学,此时唯一的空位就是靠门的上铺。
刘亚迪放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