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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宇陡然变色,他双目凌厉咄咄逼人的盯视杜衡“你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我会因为你嫉妒吗?”
杜衡紧紧抿住唇。她的心因为他的话颤恸。
一阵沉重的沉默。她爆发一句痛苦的幽默来。
“当然不。”她一字一笑的说“嫉妒有杜衡就好,哪轮的到程大爷。”
于是杜衡注视着他那双冷冷的细眼睛。她从中看到了那种常常令她迷惑不解的忽远忽近的感觉以及自己几分自恨的神情。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哼了声,转身去了书房。
直到他进屋,杜衡闭上眼扬起头。
晚饭他没下来吃,桌子上摆着的三盘菜两只干净的碗筷。杜衡坐在沙发上看资料,也不知道几点,书房门开了,杜衡放下手头工作。
在他走下来时,她轻声说“我去热菜”。
他看也没看她,走了。
听到关门声,杜衡面无表情,一个人去了厨房,把菜热好后,盛了一碗饭,一口一口认真的吃着,吃着吃着觉得胃有点痛,她笑了,突然想起四个字自作自受,这可不是真的自作自受吗?吃着自己做的饭难受。
那晚上程安宇回来的很晚,杜衡侧身闭眼睡着,他胡乱的踢了鞋子,扯了衣服就爬上了床,一身的酒气烟味,当他用胳膊把她搂进怀里时,她听到他哑声说“装睡,怎么不等程大爷?”低低沉沉的带着笑意的语调和那轻柔的怀抱,杜衡鼻子酸的厉害,他把她的头按在胸前。这个男人!她多想给他一掌,劈的他魂飞魄散再重组,可…重组后再也不会是程安宇。连道歉都带着异种别扭形式。
她在他身边几近自虐着,长这么大,她从未这般的不可自拔。他把她的尊严踩到地下,还是她上赶着送来的,无比清醒的就站在她完全无法掌握的位置。
等他睡着了呼吸平稳了,杜衡轻轻地把他的胳膊拿开,起身将他的袜子脱了,拉开被子将两人盖好。
杜衡刚一躺好,就又被他抱住了,那腰间的大手滚烫而有力。杜衡叹息一声,埋在他胸前轻轻的闭上了眼。
第二日早上,当杜衡熬好粥,程安宇就被外面草坪机嗡嗡的轰鸣给吵醒了,脸色难看之极,再加上昨天喝不少酒反胃没有吃,要走时被杜衡硬拉着软声哄着才喝了一杯蜂蜜水,这一别就是两个月,他回了T市。
北国的秋风,它抚摸着行人的皮肤,带着凉丝丝的寒意,可你也总能感觉到它的沁人心脾,梳人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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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杜衡很认真。确实是压力很大的岗位,每月的任务就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贷款还好,只要考察没问题,再有风险部门的把关,基本没问题,主要是拉存款。这跟拉保险没多大区别,人脉,本身的家庭背景都很重要。当然,完成存款越多,提成相对也就越高。在这部门工作的同事大多是察言观色,能言会道,同样,个人的面子工程基本可以忽略。
杜衡不想把自己弄的低三下四,可她必须要有足额的存款,否则,根本别想过试用期。她把程安宇设成了第一个客户,在书房找出他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开了户,然后把那买车的全款和她手里的大部分积蓄都打了进去。她的第二位是一名空姐。说来也有意思,那日在单位门口,一名高挑的女子带着一位澳洲老太太来办外汇业务。也许是老太太听力有问题,par don,pardon,重复不断。那女子说了好几遍,老太太又是一个劲的讲,摊手,然后再比划,也许是地域性口语,
要进门的杜衡站在你也猜测着她的个别单词。知道老太太指着后背,是被蚊虫咬伤了又蔓延长了风疹块,肿痛瘙痒,十分不舒服,心情差。高挑女子说带她去医院,她不同意,非要买一种药,而那种药在中国是没听过的。高挑女子无奈极了,不遗余力的解释劝说…。。老太太却固执己见。嘴里又是糟透了,糟透了,不断的重复着。
忽然忆起姥姥……杜衡走到空姐身边用汉语小声说了句。
空姐一愣,随即赶紧翻译给老太太听,老太太疑惑好奇,直问杜衡,真的吗?杜衡大体猜到这位老太太强烈的想要找到她要的那种药是不相信中国这个令她陌生的国度。
杜衡陪她们去了附近的家乐福超市,高挑女子很快买了一把韭菜和一包香烟,回到车上,便挤出汁水混着烟灰给老太太抹了。这是偏方,是老一辈的经验流传。没一会儿老太太睁大眼睛,笑着喊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不适感减轻了,立即见效!连连感谢高挑女子和杜衡。
高挑女子松了口气。后来,她做了自我介绍,是一名空姐。而这位老人是上面下指令让她照顾,对她来说挺重要的一位旅客。
空姐见杜衡谈吐文雅,气质脱俗,不禁产生好感。聊着聊着就问她哪个部门的,杜衡说信贷部,随口说,若有存款可以找她,她会帮她规划理财。
没想到空姐两日后果然来了,开了账户,上面的业务代表指名杜衡。还承诺会介绍她认识一些做企业的朋友。
杜衡欣然接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欲求之必给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还是陌生人。人家为什么要把存款放你这啊,你给的利息多吗?优惠多吗?退而求其次好处多吗?
在一穷二白的事实面前,杜衡不断思考办法。以彼之茅攻彼之箭就是个极好的战略。她将手头客户资料按行业分类,把有互相关联的企业划在一起,权衡利弊,然后穿针引线,以客户间利益最大化着手。
国家政策方向方针也非常重要,银行是顺着潮流而行的金融场所,在大环境下,以钱滚钱是真理,当然钱活人也要灵活。她总是将每次下发的文件认真研读,然后逐字逐句的从中找到适合客户的优惠政策,投机取巧也未尝不可。中国语言妙极、趣极,有时候稍一转弯,就能匹配适合。
也许正是因为杜衡的眼睛不仅仅盯在自己小口袋,而是将目光放在大市场,放在人家的利益上,也许是她无比洒脱又兼具心思细腻的性子。
三个月后,她过了试用期,工作中也越来越找到了感觉。当然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杜衡真的下了功夫的。用微笑生活,你会使自己轻松,用微笑工作,你会使很多人开心,同时很多人也会对你微笑。
一直冷眼旁观的程安宇不禁想到一句话:珍珠的发光不是靠别人涂抹上去的。杜衡确实有她的独特之处。他没想到她从中学老师到银行信贷员,两个天差地别的岗位,竟做的兴致盎然、收获颇丰。
还有,她从避讳,不管他爱听不爱听,她笑语嫣然的对他讲工作中的点滴,困难,趣味,挫折、成功,却从未找他帮忙,一次没有。
他没对她说过他是做什么的,但他知道,杜衡并不是表面上的不知所谓,她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一晃,他和她在一起竟有一年多了,他在外一段时间后总会想到回有她的这座房子,想起她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多,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她能让他体会到性的快乐就行,太深的问题,他不愿意思考,甚至可以说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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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青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鸟在绝高的天际唱歌,这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
程安宇猛的睁开眼,随即视线一转看向在他胸前安睡的杜衡……呼吸轻柔,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散在肩头,此刻她一手轻枕着她的一侧脸颊,一手虚搭他的腰,看起来娇柔也乖巧。她昨晚一直写写画画的到了深夜还不睡,一时好奇看了看,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闭目想了会儿才起身。
他直接进了一楼活动室,这里面是他在这里平日锻炼的场所。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身体的各个关节处发出喀喀的响声。最近东子在T市竞标成了修路工程,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他们已经有了起色,再没有人敢把东子当成流氓地痞,前尘往事就像粘了一层土的纸抖一抖也可以很干净。没人愿意自寻死路,泥足深陷拔也要□。当然,若谁胆敢惹来,那就让他粉身碎骨,死不足惜!
做了十几分钟的热身,程安宇只穿着一件睡裤,对着一水桶粗的特质沙袋,开始轻轻的踢打,很快,他的出拳和踢腿的力度逐渐加大,每一下动作出去,都震的沙袋发出剧响,陷进去的坑也越来越深,他的动作越来越迅猛,有着极强悍的爆发力。每一招出去都能散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杀伤力惊人,若是个人在他面前必会被一击致命!
突然,一声闷喝,只见程安宇的身体腾空而起,右腿闪电般的向沙袋横扫过去,结结实实的踢在上面,啪的一声,沙子喷涌而出。
杜衡在门外看着,这不是第一次了,却仍如第一次见到时的震撼。人都有崇拜能者的情节,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男人,是啊,她的男人,当她心里蹦出这词的时候还是害羞的。杜衡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最近信贷部有件上任经理遗留下来的棘手之事。贷款的一家做高端营养品企业,因为老板盲目扩张其他领域,市场考察不够,短期内资金过于分散,运营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几家银行到了还款期限,促使他不得不去找高利贷。本来短期倒贷也问题不大,可以缓解。老板却不甘心,他认为先前投资的项目马上就会盈利,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便武断的把从银行续贷的款项又接着继续投资,一错再错。资金分散的有去无回,高利贷还不上,拖了又拖,恶性循环之下,前景大好的企业就这么的濒临破产。而做高利贷的都什么人啊,那得是白道黑道都很吃的开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