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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律师,您去哪儿了,电话也关机,可把我急的,还以为您在这法院里走丢了呢。”
“没事,手机没电了。”她不自然的扯了扯被撕碎的衣领,快速钻进后车厢内。
向北察觉到些不对劲,又不敢乱说什么,一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
“您看上去有些疲倦,要不要先送您回家休息?”
“不用了,先回事务所吧,过几天有个学术研讨会,我得先回去准备准备。”
“好的”
向北放缓车速,开了点儿轻音乐。
很快,简以筠便陷入了出神状态。
她原本因为慕至君刚才的话更多是恐吓,谁知道才刚回到事务所,他的助理便找上门来了。
“您好,简律师,这是慕董吩咐我送来的,另外,今天晚上有个商业晚宴,慕董希望您能陪他出席。”
何沐泽捧着一只牛皮档案袋递到她面前,双腿并拢,腰微弯,头微颔。
她不接,他便一直的站着,保持着这个标准的姿势。
“你们m集团做事,一向是这么荒唐吗?”不用看她也知道这牛皮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
是慕至君给她的,最大的耻辱!
“关于这份协议,您有三天时间慢慢思考。”何沐泽面不改色道。
他从牛皮档案袋中摸出一只u盘,递到简以筠面前,“慕董说,如果您想不好,可以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看完了您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简以筠紧抿着唇,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火柴,当着何沐泽面直接将那u盘丢到垃圾桶里给烧了。
“麻烦你回去告诉慕先生,狗急兮逾墙,兔恼兮噬人,不要欺人太甚。”
“好的,我会帮您转达。接您去参加晚宴的车会在您下班的时候准时在楼下等您。”
她没应他。
何沐泽弯了弯腰道别,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低声道:“简律师,好心提醒一句,不要跟慕董对着干,这对您没好处。”
简以筠手中的钢笔顿了顿,又继续处理起手中的文件来。
晚宴?
除非她疯了才会去!
为了躲慕至君,没到五点钟简以筠便提前离开了事务所。
却不想,才刚走到大门口,林昊然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昨天下午你回家过?”
“嗯,今天下午有场官司,所以提前回来了,你妈的包我放客厅茶几上了。”
林昊然皱皱眉。
你妈的包?
听着怎么像骂人?
“包,你放茶几上了?茶几上只有一只空盒子,我还是听小菲说你回来了。”
“你再找找吧,包跟盒子搁一起的。”
“知道了知道了,先不说这个,今天晚上有个商业晚你陪我一起出席,早点去做造型准备一下,七点钟我来接你。”
话题一换,林昊然的声音立马又变得轻快起来,听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简以筠拧着眉头,又打算往回走。
晚宴,怎么又是晚宴。
第13章 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她原本就是想躲着慕至君的,但难保林昊然说的这晚宴跟慕至君让她去的不是同一场,于是便随口扯了个谎道:“晚上我还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实在走不开,要不你让小妈陪你去吧。”
她在心中暗想:反正你俩都亲密无间了,索性我就成人之美好了。
林昊然一听简以筠拒绝,顿时来了脾气,“你平时参加了这么多学术会议,少参加一个两个的会怎样?这个晚宴你必须陪我去,事关我们林氏企业下半年的业绩,如果你这个堂堂总裁夫人不到场,别人会怎么想?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当初是怎么样进的我们林家的门”
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了许久,简以筠终于没了耐心,不耐烦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家!”
“这还差不多。”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电话终于被挂断。
简以筠拿着手机,嘴角挂着一抹讥诮。
先前还真以为林昊然娶她是因为林家守信用,不会因为简家的破产就疏离,直到撞破奸情的那天晚上她才知道,林昊然真正娶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当遮羞布!
原本对林昊然的只是不喜,现在则是明明白白的厌恶!
可就算是厌恶,她也必须得忍着!
车子缓缓在林家别墅门口停下。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夕阳下折射出尊贵的光芒,好似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单看这车,便是顶级。
“有客?”
她喊住拿着花洒的女佣小菲,问道。
“嗯,听说是贵客,少爷特别重视,让您回来后先到客厅去一趟。”
“哦。”
林家不设书房,这是简以筠最初就看不上林昊然的一个原因。
标准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赌玩女人,一无是处,却偏偏还要给这些荒唐行为寻一个极其正派的理由,林昊然管这些叫做“商场交际”。
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简以筠将外套脱下交给小菲,打算按照结婚时跟林昊然约定好的,去客厅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双腿已经不由自主的僵在原地,整个人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凉到脚。
客厅上位上坐着一个男人,姿态高贵,霸气浑然天成。
此时他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一双深沉的黑眸好似无垠的海。
他看上去没有半点儿要跟林昊然闲聊的意思,兀自干坐着,更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可明明,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见过他,而且给了他一巴掌。
她觉得很不安,她摸不透慕至君这会儿来这里的意图,只能无措的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回来了”
还没等林昊然说完,慕至君已经起身朝她走来。
高大身躯遮挡了水晶灯璀璨的光芒,将简以筠整个人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中。
“原来简律师就是林先生的太太,真巧。”
慕至君的唇角迅速蓄起一抹习惯性的嘲弄的笑,直盯得简以筠心口狂跳。
那种感觉就好似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任凭她怎么挣扎最终还是难逃厄运。
她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您好,慕先生。”
“敢情慕董跟我们安然认识,这可真是巧的很。”
林昊然脸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笑,看上去有些浮夸。
从慕至君来到林家后,总共就说了两个字“你好”,这会儿见他能跟简以筠搭上,他真恨不得替她跟慕至君聊上。
“的确巧的很,简律师是我太太的代理律师,还因为这件事跟我私下接触过两次。”
慕至君这话虽然是对林昊然说的,可是从头到尾他的眼神就没从简以筠身上离开过。
简以筠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一张小巧的唇抿得发白。
慕至君离婚这件事林昊然自然是早有耳闻,只是也没多加关注,更没想到简以筠居然就是丁婕的代理律师。
慕至君这样的人物,被自己的妻子告上法庭要求离婚,这本就是件打脸的事情,尤其是后面又传出女方开口要求平分财产,更是让外面的人议论纷纷,现在简以筠作为丁婕的代理律师,等于是站在她那边,这不是摆明了跟慕至君过不去?
林昊然这么一想,脸上立马就不好看了。
“以筠也是,怎么什么人的官司都接,身为律师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身正气,找个机会推掉吧。”
“这倒是没必要,说到底简律师也是工作所需,更何况简律师的表现”慕至君说到这儿特意顿了顿,待看到面前女人强装镇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才露出一抹得逞般的浅笑,“我很满意。”
男人雅致的气息微微拂过她面颊,简以筠紧紧的抿着唇,面色苍白,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揪着裤管,掌心湿濡一片。
林昊然好奇的目光不时的在慕至君和简以筠身上来回扫荡,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去下洗手间,慕先生您先和以筠聊着,马上就回。”
慕至君笑着点点头,表示应允。
简以筠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别人家里做客做成主人一般,今天在慕至君这儿算是见识了。
“慕先生不是说过给三天时间考虑吗?现在就找上门来有些不合适吧。”
林昊然一走,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现在涌在心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恐慌?愤怒?亦或者其他什么的。
“只是单纯的约林先生一块儿去晚宴而已。”
慕至君摊摊手,一副坦然的模样,
简以筠蓦地想起前天晚上逃命时偶遇他的样子,如同现在一般客套优雅,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他算不算是正常。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多面化。
“既然慕先生答应了给我三天时间,希望您不要食言。”
“你觉得我会食言?”
他笑得有些高深莫测,盯得简以筠心里直发毛。
“还是说,你会做什么让我食言的举动?”
简以筠实在不喜欢慕至君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瞧的时候,那双阴鹜的黑眸好似能将人的灵魂看穿。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谁知道慕至君却冷笑着朝她走来。
她越是后退,他便越是往前走,她的脑袋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胸膛。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她觉得自己仿佛能够听到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怦怦”“怦怦”的,跟他这个人一样无情冷漠。
后背忽然抵到一块坚硬的地方,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在墙上,而面前这个男人,正贴在她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他的体温缓缓渗透进她身体,周围的空气好像全都染上了他的气息,这让她觉得有些难熬,心跳开始变得杂乱无章。
她僵着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