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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郁非越过以柔看向不远处的许素,大概是许姑娘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罢,他答:“刘兄不让我说,君姑娘自己去问他较好。”
这样的回答,不就是表达,许素的话是真的了。
以柔目光悠远,卫宣答应帮她找解药,而卫宣把自己中蛊的事情告诉了刘子嘉,刘子嘉先从张策那里拿回了骨哨,又想办法去南疆,那夜他把骨哨留下的时候,以柔就该想到,他还会为了自己冒险去南疆。
“他走了也有半个多月了,我们之间没有书信往来,我是问不到他的,赵宗主,你告诉我实话,我免费给你三个新型武器的图纸。”
三个武器图纸就是三千两银子,她在拿三千两银子换自己的真话,赵郁非缓笑:“君姑娘天生就是个商人,有意思。你想听真话,我的真话可不仅仅值三千两银子,你得拿一万两银子给我。”
以柔被他宰了一刀,肉疼得紧,一咬牙:“成交。”
赵郁非道:“刘兄晓得你中蛊,而解药只有南疆王身上才有,故而,他用了些手段,挑起战争,顺利成为征南将军,此番出战,明面上是陛下想收服南疆,实际上,是刘兄要为你找回解药。”
。。。。。。。
以柔愣住,他为自己挑起战争只为了解药。。。。。。。
“南疆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只是一个小国,实力不大,不过陛下只给了他十万大军,而对方是十五万大军,在兵力上还是有一些悬殊。”
“他。。。。。。他走了半个多月,可有给你送过信?他还好么?”
“初到南疆之时来过一封信,也就前两日到的,信中只说了一些寻常的事情,未有异常。”
二人间谈完了话,以柔缓步走到许素身旁坐下,许素今夜不晓得在想什么,一直看着黑漆漆的水面发怔。
以柔也跟着她发怔。
赵郁非看两个姑娘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回房继续看书去了。
山风很大,以柔从风中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问身旁的许素:“你可嗅到臭味了么?”
“没有啊。”
许素向来反应迟钝,而以柔从穿越过来之后,嗅觉异常灵敏,她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些微小的气味因子,起身朝湖边行去,脚已接触到湖水,才停下来。
夜晚的湖泊有些阴森,她怕水,往后退两步,耳边响起一阵细弱的婴儿的哭泣声,白衣姑娘转头看向自己周围,荒无一人。
许素瞧君姑娘走回来,拉起她的手说:“咱回屋睡觉去罢。”
“怎么了,时辰还早,外头更凉快,我也不累,你先回去睡罢。”
以柔紧张的朝四下看,说:“我觉得这里有鬼。”
“真的假的,哪里哪里?”许素胆大,跟着她到处乱看。
“还不确定,反正这地方诡异得很,咱早点回去睡觉罢。”
二人进了房,早早歇下,以柔半夜蛊虫发作,缩在被子里一团,不晓得是蛊虫的原因,还是自己幻听,外头穿了一声很轻微、跟针掉在地上一样的声响,是一个婴儿的哭声。
会不会是野猫发情,猫的叫声和婴儿哭声很像的,她勉强探出头朝房间里瞧,许素睡在塌上,呼吸声很沉,看来她没听到怪异的声响。
等蛊虫安静下来,以柔披衣起身,开门步出房间。
月影凄凄,山风清凉,黑暗中守护的暗卫看见白衣姑娘踩着一双绣鞋朝前院行去,她刚出门,隔壁的赵郁非也出来,跟上了以柔的脚步。
半夜这地方都无人做工,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人值夜守卫,见是赵宗主和君姑娘,均无人阻拦。
以柔走在前头,身影轻缓,面无表情,跟人偶一样,赵郁非觉察不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白衣姑娘一张小脸惨白,如鬼如魅,睁着大眼珠子看身后之人。
赵郁非也是被她吓一跳:“君姑娘深夜去何处?”
她惶然,说:“你听到小孩在哭么?”
“这里没有小孩,怎会有小孩哭泣?”
“可是我听到了,他一直在哭,好像在叫我去看看他。。。。。。。”
以柔愣神之际,不由自主的又抬脚朝前行去,赵郁非跟在后头,二人一直步行至了空荡荡的炼炉。
炉子很大,分为两层,下头烧火,从一旁楼梯走上去,可以一眼看到炉底的情况。
黑夜之中,炼炉无人,更不可能有小孩哭。
以柔爬上了炼炉的二层,从上打量这个炉子,炉底尚有一丝温热的气息,堆积了厚厚的碳灰,她明明听到,声音是从炉子底下出来的。
“这底下好像有东西。”
她说。
“炉子都是用木炭来烧的,每日都要使用,不可能有东西藏在里头。”
赵郁非解释。
“真的。。。。。。哭声就是从底下传来的。。。。。。。”
她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赵郁非,赵郁非一瞬间以为面前的人是许素。
赵郁非道:“今儿夜深,不如明早再来查看一番?”
以柔不愿意走,拉住他:“我听到那个小孩的哭声,好像才刚刚出生,他一路引我来此,是在说,让我救救他,明早就迟了。”
赵郁非被她的话一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君姑娘,哪有刚出生的小孩会说话的?”
“他哭了,我能听懂他的哭声。”
以柔愣愣的转头看向炉底。
赵郁非也看向炉底,下边黑漆漆的,只有一两丝未灭的火光。
第315章 抓到凶手()
等尧千被叫起来,带了一帮护卫过来之时,赵郁非坐在炼炉外的一把圈椅上慢悠悠喝茶,他身旁那位白衣姑娘眼神发愣,一动不动,尧千的得了吩咐命人清理炼炉,过了半个时辰,炼炉内的东西被依次清理出来。
除了一地的碳灰,还发现了许多未烧尽的骨头渣子,除了骨头渣子,还有一具新鲜的女尸。
女尸被人用白布盖住,放置在炼炉外头的地板上,赵郁非步至女尸旁,揉了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尧千上来问:“宗主,在下来验尸。”
他摆摆手,示意尧千过去。
君姑娘跟幽灵一样不知何时出现在女尸身边:“给我看看。”
“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少看这种东西。”
“少了个孩子。”
她冷不丁的说。
“。。。。。。。”
赵郁非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这孩子的哭声来的太诡异,炉子里又没有小孩,君姑娘是怎么听到小孩哭的?
尧千验尸过后来禀报:“被人从后勒死,而且,怀有至少五个月的身孕。”
赵郁非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问:“真的有孩子?”
“正是。”
他看向一旁的君姑娘,君姑娘今夜一直垂着头,跟木偶一样,面无表情。
赵郁非吩咐尧千带人连夜抓杀人犯,便带着君姑娘回房去了,君姑娘走至房间门口,停顿了脚步,望向面前一湖碧水:“湖里有东西。”
赵宗主道:“你怎么晓得?”
“闻到的。”
“你闻到了什么?”
“死尸的味道。”
“。。。。。。。。”
赵郁非连忙叫人过来,因是半夜,搜湖也不现实,就让人先把两位姑娘住的房间给保护起来,里头一个是他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是刘子嘉的心上人,哪个都大意不得。
翌日大早,赵郁非出门的时候,君姑娘和许素二人在湖边摆了个小几,慢吞吞的在吃早饭。
她想着早上湖边风光好,就命人把饭摆在了此处,赵郁非一脸诧异走过去,看向碧绿的湖水:“君姑娘,你还在此吃得下早饭?”
以柔奇道:“为何吃不下?”
“你昨夜不是说这湖里有尸体吗?”
“尸体又怎么了,我不怕啊。”宝宝就是个鬼。
“。。。。。。。”
赵郁非真的被她弄怕了,许素昨夜睡得跟猪一样,压根不晓得发生何事,问赵郁非,赵郁非同她仔细讲了讲,许素居然也不怕,还说要去看看女尸。
刚说到女尸,尧千就来了:“宗主,昨夜的女尸生了个小的。”
“噗!”赵郁非一口茶吐出来,女尸还会生孩子?
他接过许素递去的帕子擦了擦,起身朝前院行去,以柔和许素也跟上去。
到了现场,女尸还是拿白布盖着,周围围了好多人,以柔一把上去就掀开白布,看见女尸身下血肉模糊的一团,倒抽一口凉气,不等尧千说话,她就说:“尸气将胎儿挤出了产道,很正常,这具尸体的身份确认了没有?那些白骨又是谁的?”
尧千答:“看尸体腐烂程度,死了三日左右,死者是灶房烧火丫头,叫紫儿,不过在下连夜审问了这里的人,有一事要向宗主禀报。”
他避开以柔,对赵郁非偷偷讲了几句话,赵郁非了然:“将人带上来。”
尧千将管事的带上来,管事已被严刑拷打,跪地求饶。
等尧千把情况一说,众人才晓得,这个管事的四十好几,家中有一位夫人,在此替赵郁非做事也做了五六年,寻常赵郁非是不会来这里的,管事的就专门勾搭厨房那些烧火的丫头和仆妇,搞大了好几个人的肚子,这些孩子不可能被生下来,管事的弄来好多催产药,强行把孩子弄出来以后全都丢到了湖里,或者就放进炉子里烧掉。
像紫儿这种不愿意打掉孩子的,管事的就直接杀人灭口,三日前,紫儿因为孩子的事情与管事的闹矛盾,管事将人勒死后先藏了两日尸体,昨日才丢弃在炉子中,只要早上工人一来,点燃炉子,尸体就无影无踪了。
谁曾想,昨日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姑娘,愣是说听到小孩半夜在哭,寻到了炉子。
昨夜管事的准备连夜逃走,被尧千给逮回来了。
赵郁非命人将管事的按照规矩处理,等管事的被带走,一众工人也散去,那些骨骸被埋在山上,湖里还真的捞出了许多小孩的尸体,这些尸体上都绑着大石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