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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郁非便没再关注那张纸,取下一些她书架子上的书:“这些借给赵某一阅。”
“赵宗主喜欢的话都搬去罢,我都看完了。”
他看见这里头还有很多古籍,不禁心思大起,不同君姑娘客气,命尧千都搬到自己房中慢慢阅读。
以柔在家等到夜里,张旻送来面具和几套干净的衣裳,一直让以柔把他也带上,以柔严辞拒绝:“咱俩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得不偿失。”
张旻失落得垂眼:“请君姑娘好好给大哥抹些药,药都包在了衣裳里。”
“嗯,我晓得。”
以柔叮嘱张旻在此候着,她踩着月色步往校事府。
校事府的职责有二,一是保卫皇帝的人身安全,皇帝出行皆由校事府在暗地里开道,铲除潜在威胁;二是监视百官和百姓的言论与行为举止,发现有造反之意的,也可以超越律法规定,当场格杀。
大易国的校事府到了光昭帝手中,主要用于保卫其个人的人身安全,而现在的校事府长官是张策,从张策为陛下受了花宫一剑之后,陛下把校事府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张策,足见花宫那一剑的重要性,张策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同于往日。
以柔步行至校事府门外后,躲在阴影中的一人即刻上前将她拉到一旁,那个男子身穿校事府的官服,将一身衣服递到她手中:“快去换上。”
等以柔从校事府门外的树林中换好衣物,那人对她说:“跟我进去,不要说话,低头走路。”
以柔皆应下。
她跟随着男人步上校事府门前的石阶,紧张得连石阶有多少层都数出来了,一共是三十三层。
还真有点高。
校事府外点着风灯,男人掏出令牌之后无人阻拦,一路行进算是顺利,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巡夜士兵,看见令牌也都不说话,以柔好奇到底这是哪位长官的令牌,可以这么顺利?
她偷偷瞄了一眼,夜太黑,什么也没看见。
校事府内十分宽阔,地面上的建筑物是办公区,而校事府的牢狱,在地下。
地牢的入口在校事府的正中间,以柔看入口处有六人值夜,晓得此地看守非常严密,想劫个狱还得考虑考虑。
那人亮出令牌后,六人居然无一过问,开门让人进去,一共三道铁门,以柔步下地牢的石阶之后,一脚踩进污水中,抬头朝前一看,地牢之中到处都是污水,恶臭扑鼻,这股恶臭中有死老鼠的味道,还有死尸的味道,她胃中翻滚,捂嘴欲吐,男人一把扯住她:“忍着!”
“大哥,为何地牢不弄个排污设施,这样会生瘟疫的。”
“地牢本来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弄那些个作甚,又不是来享受的。”
“这也太没有人权了。”
“什么叫人权?”
“。。。。。。。。。。就是作为一个人,基本的生存权利,纵然是死囚,也应该喝水吃饭,有良好的卫生条件嘛。。。。。。。。算了,和你们说这个等于跟白痴说话一样,当我没提。”
她自言自语了一会,旁边那人停下来看她一眼,那个小眼神中赤果果的意思是:你别是个白痴罢。
以柔被他带到了最里边的房间中,一道大铁门挡住了去路,他示意守卫打开铁门:“太子殿下让我来问问刘将军有没有话要说,快开门。”
守卫看过令牌后打开了铁门,里头的人听见声响,抬起一张鲜血淋漓的脸,朝门外看。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外,只是那张脸却不是她的,他动了动嘴唇,因为干渴,说不出话,门外的少年郎抱着一个包裹走进去,先瞧了瞧地板上:“还好还好,这里位置较高,没有污水。”
刘岑皲裂的嘴唇动了动,轻轻扯起来,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绑住,无法行动,以柔看见角落里的男人,走过去跪地,抬手抚摸刘岑的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被鲜血和污垢埋葬,她眼眶红起来:“子嘉。”
他深邃的眼眸看着面前的少年郎,以柔扯下脸上的面具,边哭边笑:“我戴上面具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他摇头,表示怎么样都认得。
看他嘴唇干裂得都说不出话,以柔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壶,刘岑张嘴灌下一整壶的水之后,才开口:“你为何来?”
“你都入狱了,我当然得来看你。”她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何就不要来了?
刘子嘉说:“让其他人看见你来,你会很危险。”
“你若是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第369章 王爷出征()
“你。。。。。。还在乎我的么?”他不确定的问一句,眼中充满期待,她能肯定的回答自己。
以柔说:“废话,我不在乎你半夜不睡觉跑这个鬼地方来做什么!你怎么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我生气了!”
他长发下隐藏的脸笑起来:“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这个人都这种时候能还能笑出来,真不晓得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以柔想敲开来看看,里边都藏了些什么鬼东西,净干一些不要命的事情。
以柔拿眼睛瞪他,可是看他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样子,又心疼起来:“我先帮你上药,上药的时候,你告诉我你的计划,可好?”
“嗯。”
他同意了。
以柔急忙取出药瓶,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了脸,轻轻的在伤口上涂抹药膏,听他说着他的那些计划,原来张睿派人给陛下下毒之后,故意栽赃给了刘岑,刘岑也不想狡辩,索性认下这一桩罪,让陛下收回兵权,令张睿放松警惕,尽快行动。
以柔问他:“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等兵临城下的时候。”
“啊?你说的是拓跋翎的兵到烨城的时候?”
“嗯。”
以柔担心道:“会不会真的被拓跋翎灭国,张睿那个人居然敢联合外敌夺权,就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么?”
“这就需要媳妇帮我做一件事了,只有你才能挽救大局。”
“嗯?”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三个字,以柔心中一凛,万一不成功,是不是没救了?
“我怕他不答应。”
“一定要让他答应。”
刘子嘉郑重的说。
以柔点头:“我一定会让他答应的。”
他含笑:“这世上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以柔说:“我给陛下喝了我的血,他暂时死不了,我这样做可以么?”
刘岑的眼睛看向她的手指,上头有两个新鲜的伤口:“不要轻易向别人暴露你的特殊体质,对你不一定好。”
“我看他也挺可怜的,而且他活着的话,就能看到张睿叛国的铁证了,这样对张策也不一定是坏的。”
“成,有事就找赵宗主,他答应我会保护你。”
“你要活着出去,别为我做这些傻事。”
以柔哽咽道。
面前的男子看不得她哭,用温热的唇堵住她的嘴,哑声道:“你等我好不好?”
等他从校事府出去,为张策平定天下,明媒正娶的把她迎进门。
小丫头亮晶晶的美眸看着他,点头。
外头有人敲门:“时间到了。”
以柔擦擦眼泪,看他被铁链绑着也换不了衣服,就给他喂了几块自己做的蛋糕,又给他喝了些水,依依不舍的离去。
回了家中,张旻候在她房间里,还有赵郁非,张旻坐立不安,一直在房中踱步,赵郁非则捡了她的摇椅躺下,对着烛火看书,君姑娘一进门,张旻冲上去:“大哥怎么样了?”
“校事府的人日夜审问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给他上了药,他同我说,让你安静等着他出狱。”
“太子掌管校事府,为何要对大哥下这么重的手?还有,他何时能出狱,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太子为了让张睿放松戒备,故而对子嘉下重手,造成屈打成招的假象。子嘉说,拓跋翎兵临城下之时,就是他出狱之时。”
张旻道:“张策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大哥这些年为他出生入死,手上染了多少条人命,张策一副清高寡淡的样子,都是我大哥在替他善后,没了我大哥,他就是个屁!”
“张大人,稍安勿躁,张策不会不管他的,现在我们也没办法救人,你千万别冲动,得静待时机。”
赵郁非也说:“张兄弟,在下与刘兄相识多年,很了解他的想法,你要相信你大哥,他肯定为自己找到了退路,才敢往死胡同里钻。”
张旻懊恼的以手抓头,一脸烦躁。
以柔让二人先回去,她自己睡了两个时辰也就天亮了,拾掇拾掇,步往王府。甫一入门,就见王妃前前后后忙得团团转,见了夏若,急忙说:“你爹爹要率军迎击拓跋翎,你赶紧去给他请个安。”
光昭帝昨日宣几位皇子和昭王爷入宫觐见,最后命昭王率兵出征,恐怕今日就得启程,昭王在书房同几个幕僚商议抗敌策略,见夏若立在门外,将幕僚遣退,招夏若致近前:“你这段时日在烨城好生待着,哪里也不要去,外头不安全。”
以柔乖顺的点头:“爹爹率军出征,要保重身体,需不需要女儿跟在身侧,好伺候爹爹。”
此番出征,危险性很大,昭王自己都不定能全身而退,怎敢带上这个女儿,他此时穿着盔甲,眉目冷肃:“不需你跟着了,在家多陪陪你大娘,晴儿一出嫁,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奶奶那处,你不爱去就别去,我同你大娘吩咐过,等爹爹回来,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以柔突然跪地叩首:“爹爹,女儿怕这些话再也没有机会同你讲了,趁爹爹出征之前,女儿想和爹爹说一些真心话,请爹爹听过之后,一定要原谅女儿不孝。”
昭王诧异道:“何事让你这么担忧?”
他的三儿眼中含着泪花,朱唇轻启:“女儿先前在贺家村与贺义结为夫妻,爹爹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个贺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