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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点音儿”我这一嗓子吓得周川风连忙把我嘴给捂上了,被我一扒拉到了一边儿,我就那么看着他双眼,少有的严肃的,一字一句地问他,“我就这嗓门儿怎么了?我就说了怎么了?她手上八条人命还可能更多,你们人都放了,我说说就不行了?要不你把我抓起来?来呀,你把我抓起来把她放了啊!”
好吧,不得不说我当时自己失控了,我原本来这里就是临岗实习来着,结果最好的兄弟武烟川如今成了陌路仇家,我们被佐伊仁袭击的时候他们警察在哪儿?
后来舒雪被武烟川光天化日地绑走,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当时如果不是我自己带着重伤去未名湖救人,恐怕现在舒雪就没了,当时警察在哪儿?
好么,这出了八头案,还是在卖场这么个地方,人多眼杂,有人还用手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这是多恶劣的社会影响?我发现了嫌疑人,跟着周川风一路追到抓捕,好不容易逮着,人刚抓进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放人,姥姥的,这就是警察?早知道这样我都不应该来这儿狗屁地方,脏了爷爷的鞋!
“你先冷静下,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也不能接受,可咱们没直接证据啊,现在人家交了保证金,要保释,怎么办?就得放人,不过你放心,只要李晴能把那段监控拷回来,证明那箱子就是廖红药放的,别说是廖龙飙的妹妹,就是市委书记他亲妈也得回来受审。”周川风虽然激动,也不甘心就这么放了廖红药这么个女魔头,不过他毕竟是军人出身,现在又在六扇门里摸爬了两年,思想觉悟要比我高,心思也要比我沉的多,一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让我也无话好说。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
“找一个挚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人来告别单身”周川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你先等等,喂,是,我是,什么?!你再说一遍?妈的,妈的!”
周川风接着电话突然一把把手机摔在了地上,狠狠吸了一大口烟,手抓着头发,就差用脑袋撞墙了,一双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都瞬间处于暴走的边缘,就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随时都可能爆发摧毁眼前的一切。
“怎么了?”
“妈的,李晴出事儿了,刚才李晴拷了监控回来,半路出了车祸,人重伤昏迷不醒,资料全被人搜走,而且卖场那边留守调查的人也回信儿说那刚发生火灾,监控室里的录像记录被人付之一炬。”
“廖龙飙,这是在毁灭证据,他这速度挺快呀。”周川风恶狠狠地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四十六的大脚踩上去一撵,烟都成末儿了,“张炀,你就呆在警局里先别出去,我怕三狗也会对你下手,我去看看李晴怎么样了。”
车窗缓缓降下来,我万万没想到这很可能是杀了八个人而且极其变态地将人头装在旅行箱里的残暴杀人狂居然会是个女人,而且模样清秀,就好像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留着短发,双眼盯着端着手枪的周川风,似乎那黑洞洞的枪口只是自拍的镜头,嘴角挂着笑,浅浅的却很甜。
“喂,你杀过人没有?杀人的感觉爽不爽,说实话”
就连见过不少杀人犯的周川风都不由得愣住了,怔了下,不过随即厉声呵斥,让这个女孩下车,女孩居然就真的听话的下了车,被周川风一把推在车身上,左手控制住女孩的一双手,一手举着枪顶在女孩儿头顶上,免得她突然暴起伤人。
见周川风制住了歹徒,早就围在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一部分将女孩儿押走上了警车,另一部分则将车里被劫持的那个女人救了出来,居然是刚才那个大婆儿,只是被打昏了人事不省,被两个警察架着送去刚刚赶到的救护车上治伤。
“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拍了拍皱着眉有点儿走神的周川风,“喂,怎么啦?咱们不跟去局里问问吗?我可是很想知道她和我的事有没有什么关系,总是觉得她一定知道什么。”
周川风和随后赶来的李晴说了两句,就带着我开车回了局里,一回来就直接冲到审讯室门外,里面已经开始审讯,不过这女人闭口一言不发,无论两位审讯的警官说什么都充耳不闻,低着头双眼微微闭着,就好睡着了,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主审警官被连急带气的在审讯室里来回乱转,可偏偏又拿眼前这女人束手无策,现在和过去不一样,过去犯人不招供就打,正所谓人心似铁非是铁,官法如炉真如炉,任你汪洋大盗,剪径的响马,六扇门里十八般刑法使下来,肯定能掏出想要的供词,现在呢,别说是动刑,就是羁押都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饮尽杯中酒,走好()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饮尽杯中酒,走好
果然,就在我踹开门的瞬间,一棍子就砸在了我身后的地面上,如果不是顺势前滚翻躲了过去,估计这一棍子就得抽在我肚子上。
“我去你姥姥的!”人蹲着蜷在地上,双手撑地,左腿猛的向后撩出,左腿如钢鞭似出洞怪蟒,挂着啪的一声气爆,重重踹在了偷袭那人的大腿上。
“砰!啊!噗通稀里哗啦”
那人被我一‘黄狗撒尿’踹在腿上,一声惨嚎,顿时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俩手抱着腿,嘴里一个劲儿的抽凉气儿。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收腿、起身,劈手一把抓着那人头发把他的脑袋扯到眼前,这人可以说就一普通人,身上一点儿功夫都不会,我都怀疑他会不会不是佐伊仁那一拨的,借着外面投进屋的光亮,只见被我抓住这人年纪差不多五十岁上下,平头大眼,长得还算是周正,胖乎乎的有点儿肚子,穿着个军绿色的半截袖,疼的脸上肉都拧巴了,不过被我抓着头发又不敢喊疼,豆大的汗珠子冒了一脑袋。
“我我就一算命的,最近我哎呦我夜观天象,卜出将有异物出现此处,隐有血光之灾,所以所以我才来的。”这胖子咬牙忍疼说的断断续续,伸手指了下扔在一旁的木棍,原来那本是一杆幌幡,上面四个大字“铁口直断”,在旁边还有个鼓鼓囊囊的褡裢,里面露出半截道袍大领来,看来这货还真就是个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不过他跑这儿来找什么,我又不是三岁的毛孩子,他那套说辞骗鬼都觉得太假了。
原来这胖子原本是大栅栏上一蹲街算命的假瞎子,山东庆云人,人称铁口刘,就在前不久他一个老乡找到他,说是要回乡种地去了,他不解问做的好好的怎么说回去就回去,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要回去避祸。
我问他这老乡是哪儿的,他只说是潘家园儿一古董铺子里的,我顿时就想到了前些日子突然不辞而别的杨俊标,他就是山东庆云人,如此说来这一切就都对上了。
铁口刘说他那老乡跟他说最近他手里接了份烫手的东西,牵扯上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不是他这平头小老百姓能趟的浑水,所以他就不辞而别了,这么多年和胖子在帝都都有关照,所以这才来跟他说一声。
“我当时也好奇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能这么吓人,你也知道,这潘家园儿、琉璃厂儿,东西那海了去了,路子也野得很,官家的、私里的、祖传的、下地刨出来的,嘛玩意儿没有啊,可以说就算你把鼻子老佛爷从棺材里捞出来也有人敢收,可这回他居然给吓得要回老家避祸,我这心里就起了念头,一开始我问他他还不说,直说别问,知道的也多命就越少,到最后我磨得他实在没办法了,他才告诉我说是一张暗图,关乎华夏龙脉气数,而且还有泼天的大宝藏”
听了铁口刘的话,我和舒雪对视一眼,整件事情到如今我才总算是明白了一二,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和杨俊标收的那件东西有关,也就是我刚刚看过的隋炀帝杨广的圣旨,按铁口刘的说法,那圣旨里还藏了一张暗图,就目前状况来说,只要我把圣旨拿在手里,那我就算是抢到了先机,到时候大可以此换回武烟川和我二叔。
“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一时间脑子抽疯,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从来没见过你,我今天晚上压根儿就没到这来过。”铁口刘咬牙忍着疼,不住口的讨饶,生怕我真是道儿上杀人越货的凶人。
“你现在给我闭嘴我就放你一马。”被铁口刘吵的心烦,手指捏着眉头,刚有点儿理顺的头绪被他一吵又乱了。
“砰砰砰!”突然一阵平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从后院门那传来,我们三个顿时都闭了嘴,我几乎条件反射一样腾地一下站起来,把舒雪拉到身后。
“坏了,他们肯定已经来过了。”无论是拍门还是打手机,都没人回应,既然佐伊仁等都能找到我们哪里,那二叔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左右看了看,深更半夜的走廊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何况这年头,只要不是自家事,估计就算把对门拆了也不会有人出来管,我也是着急红了眼,抬腿一脚就把防盗门给踹开了。
“嗯好臭!”门一开,顿时一股子呛人的臭味就涌了出来,呛得我一扭头,舒雪则直接捂着鼻子躲到了背后去。
拉着舒雪小手,朝房间里看了眼,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个大概轮廓,客厅正对着门的地上脸朝下趴着一个人,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应该是二叔家那个小保姆,据说再过些日子我就得叫二娘了,身上穿了件桃红色丝质睡袍,黑色长发好像杂草一样铺在地上,整个人都成了平面的,就一副骨头架子支在地上,还有黑红色的肉里一块一块的往下掉,摔在地上的烂肉里,啪嗒啪嗒的。
“什么东西?”舒雪刚要探头看看,就被我伸手蒙住了眼睛,“嘘,没什么好东西,这里咱们也不能呆了,快走!”现如今只要一出人命,只要你有嫌疑,肯定是一身麻烦,抖都抖不干净,我倒不是不愿意和民警同志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