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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老板也是不知道情况,说来说去也难以说到正题。拓禹自然是等不及他说,宁可和梓苓赶紧回山上去瞧瞧。
梓苓也是急懵了,才忘了自己都到了家门口。被拓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连忙点点头,跟着拓禹就走了。
往山上走的时候,梓苓发现山上的大阵又有所改变,阵眼由七个变为九个。九已经是奇门之术中的最大数,是最为复杂多变的阵眼了,可见山上确实出事了,否则不会启用如此繁复的大阵。
“拓禹,你跟着我,一步都不能错。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注意跟着我跳跃的节奏就行。”梓苓说完,已经先一步朝阵中走进。
拓禹也知道,这样的大阵万万不能分心。而且不能两人并肩而行,需得按照节奏一前一后的衔接入阵,才能确保安全。所以也不出声,只专心跟在梓苓的身后入阵。
这阵法有了改变,梓苓要上山也着实费了些功夫。不过好在万变不离其宗,梓苓过阵也就是时间问题,至于安全则是不用太大的操心了。
等到了山门前,梓苓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师父,二师兄。”然后飞奔着进门去了。
拓禹也想尽快进去,可无奈他之前的伤只好了七成,跟着梓苓闯阵实在耗费了不少的内力,现在已经有些脚步发沉了。只得忍着心急如焚,放慢脚步进去。
拓禹一边走,一边尽量调节自己的呼吸,让受伤后苍白的面色变得好一些,以免舅舅见了担心。
等拓禹来到后院,还没到遽明大师的门口,就已经听到了梓苓低低的啜泣之声。
拓禹知道梓苓心性坚强,极少会有这样柔弱的时候。如今哭的这般难过,定然是真的伤心了。
“舅舅。”拓禹叫了一声,也赶紧进门。
正好迎面看到方廖端着一个铜盆正走出来,而盆里的半盆血水更是猩红刺目。
“方廖,舅舅他……”拓禹的心揪了起来,连忙拉住方廖先询问一番。
方廖看看内室,摇了摇头,示意拓禹先不要进去随他走。然后端着铜盆先走了出去。
拓禹又朝里面看看,就见梓苓正跪伏在遽明大师的床前哭泣,也不好现在就过去打扰,只好先出门去找方廖了。
方廖已经倒掉了血水,正在用净水冲刷铜盆。
拓禹走过来蹲在方廖身旁,帮他从桶里舀水,然后问道:“是何人伤了我舅舅?”
方廖叹了口气:“我回来晚了,回来的时候师父就已经这样了。老三已经发下消息去找线索了。老四直接调兵去了。”
“线索?还不知道是谁吗?”拓禹蹙眉,又问道:“难道我舅舅不知道谁伤了他?”
“师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师父不肯说。由不准我们做徒弟的去查。我们只能偷偷的查找线索而已。唉,我怀疑是……”
方廖说到这里却不说了,摇了摇头,又专心刷着铜盆。
那铜盆其实已经很光亮了,血迹早就冲干净了。却被方廖不停的擦拭着,几乎是光可鉴人。不过方廖可不是爱干净,而多半是把那盆子当作了伤害师父的凶手了。
听到方廖说了半截的话,拓禹自然着急。拉了方廖一把,问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快告诉我,究竟怀疑是谁对舅舅下此毒手?”
“还有谁?大师兄。”方廖压低了声音,却也掩饰不住心中的不愤。
“四皇兄?!!”拓禹颇感惊讶。但又冷笑一声道:“也对,他母妃能狠心对我母妃下毒手,他对我舅舅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方廖也是气愤不已,甩了一把手上的水道:“就算是只狼,也该养熟了。可偏偏就是只白眼狼。师父对他也有授业之恩,他是我们师兄妹当中得师父真传最多的,现在反而回头来害师父了。”
“是啊,也只有他动手,舅舅才会毫无防备。吃了亏之后,舅舅也不愿意声张。”拓禹攥紧了拳头,狠狠的咬牙。
忽然拓禹又想起方廖刚才说的话,问道:“你刚才说老四司翎昱回去调兵了?调什么兵?”
第202章 如此伤重()
提起调兵,方廖就是冷冷一笑。拉了拓禹一把,示意他跟着自己再往旁边挪挪。
拓禹见方廖这样神秘,也赶紧跟着过去了。两人在墙边的树下蹲着,一边看着遽明大师的禅房门口,一边说话。
方廖道:“老四平时乖张了点,又矫情,但是对师父那是如父般的尊敬。他知道师父受伤了,自然是要为师父出口气。你说我们师兄弟三个,身份上能和大师兄匹敌的,也只有老四了。”
拓禹听方廖这样说,不由得暗自抽气。以司翎昱这西玦国太子的身份,确实比东泽国的四皇子听起来威风不少。何况四皇子并非父皇最喜欢的皇子,又和三皇子不睦,司翎昱如果真的以兵相压,四皇子拓德确实不是对手。
只是拓禹想了想又摇头道:“看似这样最解气,可现在事情没有挑明,老四有什么理由发兵?难不成要走官场吗?若是真的如此,我舅舅教出一个敌国的太子来,这罪责只怕又大了啊。”
方廖皱了皱眉,点点头道:“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四是调兵,却还没有带兵入境啊。我这边也有方家的人马,都到了边界了。这不是只等着老三那边的证据嘛。”
看来,三师兄戚谨苛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找证据了。只要能够证明是他们的大师兄、拓禹的四皇兄拓德做了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情,这三个就肯定不能饶他。
拓禹正要说什么,就见大师的禅房门开了。
梓苓眼睛红红的走出来,四下看看,就看到了和二师兄方廖蹲在树下的拓禹。梓苓走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梓苓,舅舅怎么样?你别哭,给我说说。”拓禹赶紧起身将梓苓拥在怀里,柔声的安慰着。
“师父他很不好,我从未见过师父的脸色那么差,气息时断时续的。”梓苓抹了一把眼泪,推了推拓禹道:“你先进去看看师父吧,他想你了。”
“好,梓苓你等我一会儿。”拓禹朝方廖努努嘴,示意方廖先安抚一下梓苓。他则是走进了遽明大师的禅房。
禅房里还有血腥的气味,可见这些天来,舅舅的伤势一直没有好转。
拓禹轻着脚步走到床边,就见遽明大师脸色青灰、唇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果然是呼吸都不稳了。
“舅舅,禹儿来了。”拓禹跪在了床前,双手抓住了遽明大师放在被子上的一只手。
一握之下,拓禹也几乎流泪了。舅舅竟然这么多瘦了,几乎是要皮膏骨头了。
遽明大师的指尖微微动动,似乎是想要回握住拓禹的手。但他的手冰冷无力,握也握不住,反而让拓禹更加心疼。
“舅舅,你别动,别动。有什么话也不急着说,我这次回来,就是和梓苓在您身边伺候的。日子长着呢,以后慢慢的说也来得及。”拓禹说到这里,心里苦涩难受。
又想起之前自己如果不轻易服下那颗大还丹就好了,现在给师父疗伤,一定可以让师父尽快好起来。
遽明大师深深的吸了口气,但马上就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大师也睁开了眼睛。双眼眼窝深陷,但眼神还算澄明,也并非毫无光彩。
看到遽明大师眼中的精神,拓禹才微微放心了。
所谓眼是心之门,又有精气神。若是眼神呆滞、失色,才是真正的大势已去。
现在遽明大师只是重伤未愈,好在精神尚好,若是假以时日还是能够复原的。
“禹儿啊,舅舅没事。”遽明大师说着,轻轻的拉了拉拓禹,示意他起来说话。
拓禹起身坐在了床边,又仔细的帮舅舅把被子掖了掖,才道:“舅舅究竟是伤到了哪里?给禹儿看看可好?禹儿知道舅舅不愿多说此事,可也该让禹儿清楚舅舅的伤势,禹儿才能放心啊。”
“不要紧,舅舅还不老,能撑得住。就是伤了肺叶,总是咳嗽。”遽明大师说完,又深深的喘了几口气。
拓禹知道,伤了肺当然要气息弱,咳嗽也是必然的。只怕这肺子的伤养不好,以后舅舅要常常咳嗽的。
拓禹忙道:“不如我叫人到京城请个御医过来吧。能够治疗内疾的,让他开几副调养心肺的药吃吃。一边养伤,一边调理,等到了冬天也不会留下病根了。不然以后总是咳,也是难挨。”
“嗯,好。御医的方子必定是好的,不过禹儿你要记得,让御医顺便拿点宫里的好药过来哈。舅舅药庐里的药啊,缺了不少了。”遽明大师说着,嘴角勾起来,也是笑了笑。
但听舅舅说起药庐,拓禹也是忍不住笑了。握紧了遽明大师的手,轻拍着道:“舅舅,你瞧瞧我都给急的忘了。我这身子骨不好,还是您自小给我调理的。您这一身的医术比宫里的御医可是强多了,还哪需要那些个庸医呢。”
“呵呵,医人难自医。舅舅也不是什么都行的,禹儿你身上的毒虽然是解了,可你丹田的内力却总是调动不出,这是舅舅的遗憾啊。只是不知道你这次遇到大机缘了没有,可有什么收获?”
听到舅舅还是在关心自己,拓禹自然是无比的感动。笑道:“舅舅看不出来吗,禹儿的面色好多了呢。这次也是因祸得福,服了舅舅给的大还丹,虽然伤了筋脉,但冲破了丹田的固封。如今筋脉重新接续好了,内力也比以前更为顺畅了。”
“嗯,那就好,就好。”遽明大师说完,又咳嗽起来。直咳到口中有血沫喷出来。
拓禹自幼跟着遽明大师疗伤祛毒,也知道一些医理。
拓禹深知,如果伤了肺自然是要咳嗽的,但如果咳的是血沫,证明呼吸进去的空气在肺里和血融合喷出,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而气息不能游走全身,不管是心脏还是大脑或是各个脏器都有衰竭的可能,是最为凶险的。
如今见遽明大师这个样子,显然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