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⒍ɑ崮压矶唷�
传言由骠骑大将军统领的十万平叛大军已经开始开拔,在沉寂数月之久后可谓养精蓄锐到了极致,更有从苍城郡守府传出来的消息,说这位权势倾天的将军在麾下将领和苍城本地将官面前发誓今岁必荡平逆贼。不论消息真假,总之是件好事。
而在普通百姓眼里和修罗恶鬼并无两样的逆贼单比兵卒技击不但不差于官军,总体而言更要强上那么一线。之所以被官军处处击打到短肋不过是没有能谋大局的俊彦罢了。
大小交战数十场,双方都各有输赢,官军是为了挣军功日后好用于加官进爵,叛军又何尝没有以战养战的打算?
当下的东境线上,常常会有叛军的探马和官军的哨骑碰面,展开一场小规模的惨烈对杀。武威郡毕竟不像北原那般辽阔,燕阳府的哨骑在千里草原上就算是刻意去寻找匈奴踪迹都还要仰仗三分天意,可屯军在东境上的凉州郡兵出发前烧香拜佛求一个平安都十有八九会和叛军照上面。
马背上藏在一件宽厚棉袄下的魁梧身影从胸口处掏出一份信件,望向远处可在云雾中瞧出个大概轮廓的山脉。
不见他挥马鞭,胯下的骏马便拔蹄而去。
平沙城内。
三百陌刀手实在太显招摇过市,郑霄云给领头的什长说了一声后只带着四名精壮可靠的汉子护送侯霖。
顺着平沙城中轴大道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城北的朱墙深院里,看着前面带路的好心姑娘郑霄云犹豫一路,终是开口问道:“姑娘,敢问姓名?”
打扮清雅脱俗的姑娘回头巧笑嫣然道:“本姑娘名叫临不语!”
这片深宅都是平沙城里有头有脸人物才有资格居住的地方,城南热闹非凡的景象两相对比下有着天壤之别,休说干净整洁的大道上有叫卖小吃的行商,就连人影都能寻见一个。
郑霄云不知为何杀机凸现,清香楼时金泰衍能用美人计下套射杀侯霖,依照他让人心寒的阴险手段,难免会一计不成在施一计。这姑娘出现的实在太过凑巧。
他手摸到佩剑上,朝着身后四名侍立侯霖左右的陌刀手使了个眼色,被荣孟起精心训练出来的四个西凉汉子心领神会,将手上的熟铜盾稍稍抬高了几厘。
“到了!”
名叫临不语的姑娘看到自家宅邸后欢跃的上前叩门,郑霄云打量起这座府邸,不同于一路上见到的其他富绅家宅那般豪气外露,红钉铁门两旁没有镇宅兽,更没有刻意去显摆出来的挂满金银物的生财树。他抬起头看到红底黑字的牌匾上用古篆书写的两字‘临府’,总算心安了几分。
一名体格健朗的中年管家打开宅门,见到是自家小姐露出笑容,可看小姐身后还跟着几名神情淡漠的兵卒和马上躺着受伤的一男子,一抹不快迅速从眼眉间闪过,他收敛笑容对着临不语道:“小姐,这几位是?”
临不语摇着管家胳膊道:“这位公子受伤了,劳烦林叔挑一位医师前来帮他看看。”
林姓管家看着面前这位如同他亲生女儿的姑娘,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
绕过临府内一座座假山,后院的偏房内,郑霄云好奇问道:“临姑娘,为何你家中会有医师?”
临不语吐了吐舌头也不遮掩:“我爹他是行商的,商队里常常会有受伤的伙计,所以家里就住了几个医师。”
正说间,医师将侯霖肩肋上的箭矢取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严肃道:“小姐,这公子伤的可不轻,老夫看他身上还有数块近日结疤的伤口,明显不久前受过数次伤,体弱身虚,在中这一箭,怕是熬不住了……”
医师捻须继续道:“不过也并非无救。”
郑霄云拱手迫切道:“还请先生救他!”
医师摆摆手,指向临不语道:“你得问我家小姐。”
临不语天资聪慧,知道医师所指是何,她扭过头,冲着旁边的丫鬟道:“去把那株冰山雪莲拿过来。”
162章:新的狼王(下)()
正当侯霖仍在临府内昏迷时,大汉西北角凉州的更北处,那人烟罕见的茫茫大漠里却骚动不安起来。
西域有城邦三十六,盛者连郭十余里,藩民万计,与大汉不同,其三十六国一城便为一国,西域两千里,民众不过数十万,盈绿之地十中方才有一,不过百里,城郭多建于绿洲,西域民众与匈奴人一样,信奉的是主管沙漠和草原的长生天。
这一日,三十六位西域国王齐聚被胡杨林围绕,隔绝黄沙的卑陆城。
三日前,从东方草原里有人驰马前来,声称是神之子的信使,对这位年轻的长生天之子,西域诸国国王畏惧远超过尊敬。
三十六名国王端坐在用戈壁独有的特勒石筑成的座椅上,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的草原使者。
“各位尊敬的国王,我来自北原希尔阿汗草原,奉神之子之命,特与诸位商议共享九州土地的事宜。”
左侧的楼兰国王和西而弥国王对视一眼,落在草原使者眼中,他心中冷笑不止。
所有西域国度里,唯有楼兰和西而弥两国交好大汉,通商多年,楼兰上一位国王甚至起了受藩大汉的念头,只是迫于多方压力才不得不打消,而其余西域国家,对大汉的畏惧远不如对于天生就是战士民族的匈奴来的真切。
卑陆国的国王坐在正席之上,其国以胡杨为国树,寓意在寸草不生的大漠里也能够繁衍生息,卑陆的军事力量在西域三十六国中位列前茅,就像匈奴人善马游驰草原一样,卑陆国的骆驼骑兵能在地势险峻的沙漠里如履平原,虽是性格温顺却难以驯服的沙漠之舟在卑陆人独有的驯养技术下,甚至能够像骏马一样驰骋。
卑陆国的国王是个年近四十,有着银色胡须的稳重男子,对匈奴向来不喜,他开口道:“来自草原的使者,九州从亘古时期,长生天眷顾沙漠与草原时就归汉人掌握,如何能够共享?”
草原使者一笑:“神之子受到其父的指引,如今汉人内乱,这是预兆,神之子已经带领我的族人南下接近汉人筑造的城墙,就如同长生天同时眷顾保护沙漠与草原一样,神之子愿意与各位共同分享汉人的土地。”
楼兰国王摘下面纱,一双如蓝宝石璀璨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屑,他高高在上,俯视着草原使者:“神之子的事迹在广阔北原流传,甚至有一些被驼队带进了绿洲,我也略有耳闻。对于他是否真是长生天的子嗣我毫不怀疑,自古就没有人能够从极冻之北生还,对于他本人,我深表尊敬,但对其所作所为、我深感厌恶,请谅解我不能和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商议,这无疑是与虎谋皮。”
说罢楼兰国王便起身,轻轻跃下台阶,却被草原使者挡住去路。
“楼兰的共主,请你留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西而弥的国王环顾四周,对在座和他身份一样雍贵的国王们朗声道:“匈奴人自视为草原雄鹰,但在我看来不过是苟活在蓝天下的饿狼!他们永远不知道满足,也永远学不会感恩!他们把汉人称为两脚羊,认为体弱无力的汉人只配当他们的奴隶!结果呢?”
哄堂大笑,草原使者脸色难堪,这不光是对他和他的部落,这是对整个匈奴游牧群的蔑视和侮辱。
西而弥国王指着他,一字一张口道:“早在神之子的名声传入我国的十几年前,我就听说了汉人皇帝的光辉史诗,那些被你们匈奴人看成羸弱可欺的两脚羊几乎掀翻了整个北原!被长生天顾命的天成单于仓皇逃窜!甚至连他的亲弟弟都被汉人杀了祭旗,之后的草原一直内乱,不过几年时间?连绿洲都不曾被黄沙吞噬,跪伏在草原的匈奴人就已经有了攻占九州的念头?”
草原使者顷刻就恢复了冷静,他神态自若,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顿了顿道:“神之子的威名不容亵渎,他统一了整个草原部落,他的使命便是带领我们、不光是我们,而是同为长生天子民的我们走向从未有过的辉煌!”
楼兰国王停下了脚步,西而弥国王眯着一双褐色眼瞳看着他。
“难道诸位就不垂涎汉人的土地么?西域两千里荒漠,掘地三尺不见水源,在几十年前甚至能为了一池水引得群国混战,甚至有小国覆灭!各位国王都是自小在这里长大,可知道九州中原以南是何等世间乐土?西域可有过阴雨连绵?各位国王可见过浩瀚无止的海河泽流?既然汉人不愿意与我们分享这些上天恩赐,那么我们就自己去获得……”
比起大汉皇宫也不逊色几分的卑陆宫殿中一片寂静。
年事已高的龟兹国王略显艰难的张嘴道:“一年前,安达部落战败在神之子的脚下,三万部落青壮无一生还,战后俘获安达部落男子万人,全将右手大拇指砍下沦为奴隶,后大雪覆盖草原,又将这万人剥皮取骨,充当过冬的柴火,即使他是神之子,但在我看来,也是一个手段残忍的屠夫。”
龟兹老国王跺了跺脚,继续道:“和这样的草原之主并肩作战,我会担心我国的勇士们在战场上会不会挨你们匈奴人的刀子。”
草原使者脸色深沉阴暗:“草原上有一句谚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们之间在历史上虽然有过很多次冲突,但大体上是相安无事的,所有的草原之主都不曾有过征服沙漠的欲望,因为在我们匈奴人眼中,你们和那些汉人不同、我们不论是信仰,相貌还有性格,都十分相似,可能在亘古之前我们还是一家人。”
说到这,他笑了起来,但在场的三十六位国王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人附和,这让他很尴尬。
“你们能在这片荒漠里繁衍数十代,和我们匈奴人一样顽强,你们虽然战士不多,却骁勇善战,不论是我,还是神之子、都很尊重你们。”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