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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任,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有燕阳府这般辉煌的战果,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草原之主有试探燕阳虎枪是否一如当年锐利的意图,那燕阳铁骑就用枪锋回敬来告诉他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长安皇城之中那张得用十几个人同时拉开才能铺展的大汉疆域图,那条庞大帝国用黑色虚线描绘的九塞国境没有一骑匈奴能越过,如今也不行。
三千铁骑不缓不急的在沙石上行走,何如午眯眼,十几骑正往他们这里奔来。
李海身后还插着两支箭矢,其中一支深深嵌入他肩头,血流如注,身后的燕阳斥候营将士也人人带伤,有两名哨骑甚至已经命悬一线,趴在马背上没有任何动静。
李海额头上尽是汗水,他摘下翎盔,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前面游骑不过八百号,不过隔着两里还跟着一两千重甲步卒。嘿!这他妈可真是北原奇观,老子什么样的匈蛮没见过?这种缺心眼的第一次见,不过三千步卒就敢在北原里直着走,估计是西域那帮孙子让匈蛮给忽悠来当箭靶子的。要不是我斥候营都分散出去放狼了,老子都能吃下这千号人!”
何如午连看都不看李海一眼,纵马从他旁边走过,留下轻飘飘一句话,差点把李海气的吐血。
“斥候营都是轻甲,破阵不易。”
李海望着赤色背影绝尘而去,竖起手指喊道:
“你娘嘞!”
隔着几里地,何如午已经望见那八百分散的游骑,还有更远处被密集人群才能踏出来的尘烟。
何如午朝着身旁旗兵一点头,年纪比起何如午还要小的旗兵立马心领神会,将两面红蓝旗帜拿出,向前一挥。
三千铁骑三行排开,三里外莫沙瓦部落的数百零散游骑勒住缰绳,将环在身上的草原猎弓握在手上,遥遥相望。
匈奴游骑中一个胸前挂着甲板的千夫长吐了口唾沫,烈日灼烧,他浑身早被汗水浸湿,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像极了一片火烧云的燕阳骑阵。
他不相信纵横草原的匈奴健儿在这片旷阔天地下比不上羸弱的两脚羊。
燕阳铁骑肃穆无声,只有战马在感受到这紧张气氛下仰头嘶鸣。
何如午远远瞧见后面的步卒巍然不动,像是再等他们羊入虎口。
“燕阳义!起枪!”
三千陷阵铁骑齐刷刷的将雪亮枪头竖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气势十足。
燕阳铁骑除了斥候营轻甲轻装,其余各营尉都是几十斤的重甲,而这三千陷阵营更是其中佼佼者,身上的燕阳重甲足有四十斤之重,战马的挡甲也有二十余斤,可想这些骏马脚力如何。
红蓝将旗交错向前一指,第一排的燕阳铁骑开始向前移动,起先只是小奔,待马蹄踏出去数十步后马上的燕阳将士已经是俯身在马背上,只有虎枪立在马侧,扬起沙尘如火。
燕阳陷阵营,冲锋陷阵,有死无生。
待到第一排铁骑奔出十丈外,第二排铁骑也如出一辙,紧跟其后第三排也隔着相同距离奔驰。
那名匈奴百夫长脸上已经变了颜色,他只见到飞尘如沙暴起舞,数千赤甲从中持枪奔袭,如一线浪潮汹涌,先见潮影,在闻潮声。
百步之后大地颤抖,黄沙沉江!他只听见轰隆隆的铁甲震鸣,座下的战马叵测不安,被他拉紧了缰绳才没有向两旁逃去。
三千铁骑奔涌,岂止千钧雷霆!漫漫平沙起赤虹!
何如午只感觉耳旁狂风呼啸,坐下骏马早就四蹄腾空。
即便铁骑已经势不可阻,可每排铁骑却无一人超前或落后,燕阳铁骑控马技巧可见一斑,三千战马几乎迈着相同步伐驰骋,就连自幼便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匈奴人都膛目结舌。
八百零散游骑举起手中猎弓,朝着前方宛若神兵天降的燕阳骑阵将箭弦拉开,无数箭矢破空而去,却未能让一骑停滞冲锋速度,更别提让一骑坠马。
甚至看见百支箭矢迎面扑来,没有一骑燕阳将士举枪拨开箭矢,任凭箭雨如注,砸到身上重甲上发出咚咚的金鸣沉闷声,休说穿甲,连进甲都不得。
蓄力百步的枪锋锐气,这些久征沙场的将士可不愿轻易散去。
待到临近一里时,已是黄沙蔽日,铁骑如滔滔怒潮拍来。匈奴百夫长举起手中弯刀,怒吼一声,两腿夹紧了马腹逆潮而冲,八百游骑正色凛然,其中性情狂暴者更是快站在马上挥舞这弯刀杀去,奋力嘶吼彰显勇猛,匈奴战士嗜血善战的脾性可见。
不像西凉战乱,数百朝廷官兵就可以纵马追杀数千暴民,而每战死伤休说过半,就算千人之仗死伤几十号人,劣势一方都可能临阵溃败。九边将士与匈奴征战多年,连俘虏都未曾有过,有战败弃刀或弃枪者,必被格杀。九边塞外百里寸草寸血,绝非虚言。
席卷黄沙无数的燕阳一字骑阵势不可挡,匈奴游骑迎面而上。
“矢锋!”
何如午怒吼一声,手中虎枪提起,百骑碰撞在一起,匈奴百夫长弯刀高举过头,借着顺势气力劈下,想要将何如午连人带马劈成两截。
第一排的一千铁骑随着何如午一声嘶吼,千把虎枪齐齐刺出,匈奴百夫长刀锋已经到了何如午头上,翎盔上的翎羽被刀芒所摄,被漫天黄沙卷起。
一道银光从何如午战马前划过,凭借百丈冲锋的势头轻易的将嘴角已经露出狞笑的匈奴百夫长肚腹贯穿,银光乍现的枪尖带出一溜血花,百夫长的身体如同轻飘飘的柳絮从马上飞起,何如午双手握住沉重枪杆,顺力把这百夫长的尸体砸在了地上。
只是一轮冲锋,匈奴八百游骑已经死伤过半,远处已经列阵备战的西夜革甲角士看着从黄沙中一身赤色如火的铁骑手中长枪支着匈奴尸体纵马驰骋,心神俱是一颤。原想这八百游骑就算不能杀败这些汉人骑兵,起码能一挫他们锐气,就连这些斗大字不识一个的莽夫都知道重骑兵最怕耗战,一旦没有了百丈积攒起的无敌锋锐,几十斤的战甲还不是累赘?
血腥气越发浓厚,何如午轻吐一口浊气,猛力一吸,被铁蹄踏的漫天飞扬的粗糙沙砾随着血腥气息一同吸进鼻孔。
何如午枪头上血珠滚落,掉到沙石上无声无息,第二排铁骑袭来,侥幸没有被第一轮枪锋一路撵到阴曹地府的匈奴游骑还未换上一口气,就看到漫漫黄沙中寒芒璀璨。
陷阵营一轮冲锋,八百游骑死伤殆尽,何如午抬起血痕未干的枪尖,指向前方摆立大盾,竖起铁蒺藜的角士方阵。
胯下如主人一样披挂着厚重马甲的战马四蹄只有短暂的停滞,随着马背上骑卒压低身姿后,开始朝着方阵奔去。
“破阵!”
距离此处战场外不远的一座废弃土堡上,一名老者喃喃道“大汉有流芳百世的传世青卷,有才气八斗的文墨书生、有百里破城的强弓劲弩,也有这驰骋天下的铮铮铁骑……好啊!”
半个时辰后,浑身浴血的何如午将口中掺杂着血肉的沙粒吐出,只留下被虎枪击碎的牛皮大盾和满地残尸,狼藉到不忍让人直视。
他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收枪。”
171章:武威郡()
绕过天水郡和武威郡交接处的广阔平原,短短两日功夫侯霖和云向鸢就赶到了汉典城内。
不得不说平叛大军开赴的噱头大,成效也不小。以往武威郡边境上行不过七八里就能见到叛贼的响马踪影,可随着平叛大军秋风扫落叶的席卷,这以贫穷缺水闻名的大郡是真正荒无人烟了。
汉典城外,侯霖捂着耳朵快步走过刚刚驻扎的营寨,身后跟着云向鸢喋喋不休。不知是多年后重归故乡的喜切之情还是在平沙城中扬眉吐气了一次。这位骑都尉中郎将的话匣子像是被人踹开了一样,侯霖已经深受其扰,连荣孟起这般心有惊雷面如平湖的隐忍之人都受不了他这两日来如洪水决堤般的话唠,一声不吭的不知去了哪里。
云向鸢毫无自知之明的追了上来,一脸贱笑的问道:“对了,那个姓秦的兄弟呢?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了。”
侯霖脚步更快,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两人走出营寨,翻身上马,侯霖如今的马术比起云向鸢来也不逊色几分,习惯性的大跨步跃上马背后连马鞭都不用挥舞,双腿一夹马腹,底下已经陪同他多日的战马便狂奔而去。
汉典城内,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县衙府外。
战火已经将这座城池燃烧殆尽,放眼一望,城中没有一处房屋是完好无损,就像官军沿线撤退时虽然将整个武威郡拱手相让,可连一粒谷子都没留给叛军一样。汉典城失而复得后,除了留下来不及逃跑的千张嘴外,就只剩下大火焚烧后漆黑瓦片密布的空城。
骠骑将军林兴风站在县衙府门口,两边临时摆放的席座上平叛大军的将尉分坐两旁,骞婴正在一张牛皮地图上面唾沫横飞,见到云向鸢和他身后的侯霖,点颌微笑,算是打招呼了。
“末将云向鸢见过大将军!”
云向鸢拱手单膝跪地,郑重一声,瞬间将所有目光从牛皮地图引到他身上。侯霖官职低微,比云向鸢稍稍退后了半个身姿有样学样道:“卑职侯霖见过大将军!”
林兴风微笑,却只看云向鸢不瞧侯霖。用余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的侯霖面无表情,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擅杀了凉州别驾后,不论实情如何,在别人眼中自己是平叛大营的人,如果骠骑将军对自己有好脸色才是怪事。
“一路上辛苦了,不过后面吃苦的地方更多。平沙城中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既然能能和云国老重逢相欢,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如今战事吃紧,等到荡平逆贼之后,我准你回家歇养些时日。”
云向鸢头依旧没有抬起,洪亮道:“谢过将军!”
自始至终,林兴风没有和侯霖客套寒暄半句。
“周天虎已经动身,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