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学生谨记!”
老者一只干瘦如柴的手伸出将公子哥的臂膀挪开,抽出胳膊继续道:“凉州江南只是个幌子,远不至于动摇大汉根基,之所以把全天下的目光往这两地摆,不过是偷梁换柱的雕虫小技,釜底抽薪的障眼之法。既然于一锐已经动了,那接下来就全都动起来吧,冀州、幽州,中原。这就是半个天下,既然要成事,那就不要犹豫,年关过后按例要举行春狩,到那时就一起动起来,让九州满烽烟,我会让人差书一封寄给你父亲,长安城那边的伏笔,也该洒墨了。”
“明年开春之际,匈奴那里也会南下,我会亲自坐镇三府,督令发号,告诉你叔叔别忘了把那批物资运到我给他说的地方,成败关键不在中原,不在冀州,更不在长安,有燕阳府的十万铁骑,就算你现在坐拥了冀州十郡,一样也挡不下十万人马皆甲的铁蹄。”
老者看都不看一眼还在地上未拆开的信封,转身离去,还未走远的身影一停,提了提嗓子道:“成王!”
公子哥捡起信封,沉声应道:“败寇!”
……
长安。
风雪飘飘。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年味甚浓,冒着风雪扛着一柾诽呛男》沸嘶ǎぐ渤堑拇蠼中∠锒脊衣送ê於嫉屏厦嫘绰艘恍┟裱杳沼铮鞔缶坡ジ侨松Ψ校吖以谕ヌ玫牡泼詹环Τ鲎悦恐郑饪墒呛攀孔幼钊菀壮鋈送返氐氖焙颍退忝槐磺嘌巯嗉樱鸲粤艘材苋媚抑行呱乃呛酪弦槐蠲鸥呒骼锊诺靡某履昙涯稹�
灯谜史话,传自千年前还未被大殷一统的中原,当时百族林立,征伐不断,游说之士为了劝说各路古族又难以明言,便常隐本意而借喻他语,从而劝说其目的,这种隐语叫做辞。
等到一把赤霄剑指北斗的汉高祖灭殷建汉之后,政令开明,有了铁骨铮铮的谏臣,这群方士也就无影无踪了,可这隐辞的风俗就慢慢盛行在市井民间,绢灯书辞,即言灯谜。
灯谜可分物谜字谜,体式数十种,端的是节外生趣,也就难怪让人趋之若鹜了。
譬如前朝先帝广文年间时,帝师郑重忠曾在长安城里可排十大名楼之首的望月楼内亲书一盏灯谜,两字‘虫二’,引得整座长安城的士子前来解题,整整十日无人解得,致使悬谜一裝,一位皇亲国戚甚至拿出黄金百两全城邀赏,最终被一名满手冻疮的寒门子弟解出,一谜成名,原来是风月无边之意。
这位连饭都吃不饱的寒门子弟瞬间成了长安城里最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后面更是各座王府大宅的坐上宾,算是鲤鱼跳龙门,成了富贵身。
这种例子数不胜数,世家子弟是破谜是为了得名,寒门弟子则是为了取利。
望月楼内,人声鼎沸,比起同为长安十大酒楼之一以雅致小调出名的贤竹楼不同,望月楼不光气派十足,门槛也低,当然是对比有名气的酒楼。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几两碎银子就能在一楼大堂喝一壶酒,再底层的凡夫俗子省点银子一年也能来这花销上几次,不缺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也不缺麻衣粗衫的白身百姓。
大堂两边的陈年花雕木上十几根竹竿高高挑起同样数量的花灯,今日是字谜的绢布灯笼,比起相对粗鄙的物谜更让读书人喜爱,也就难怪满堂无空席,不少没有家世也没有银子的的寒门子弟大多都是讨要些板凳蹲在大堂门口,躲在望月楼专门准备的屏风内伸着脑袋猜解灯谜,只求换得满堂彩,最好在被蛰伏人群的那些清贵大人看上,从此摆脱穷困身。
二楼的小雅间消费也不算高,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连流水都算不上,每个雅间都被专门从益州蜀地运来的赤斑竹给隔开,雅致有别,积郁不散的竹香愈发浓厚,在这酒气味甚浓的望月楼里不但没被消磨,反而占据了一方天地,颇让人醒脑醒目。
高有十丈的望月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用竹竿挑起的花灯上面,世家公子大多都是结伴游玩,不乏带着香囊佩剑吊坠之类的雅物握在手心里把玩,交头接耳纷纷各抒己见。
望月楼敞开迎客的大门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十几个板凳将门口围成一个铁桶,坐满了一张张年轻面孔的身躯,比不上能在楼内占得一席之地的世家公子,仅有一座板凳的贫寒士子连酒壶茶碗都无处放,都是端在胸前昂着头望着花灯谜题,竭尽脑筋破解,想要一举成名满城知。
至于大堂内那些不看灯谜反而打量附近人的富态男子,大多都是携美前来瞅个热闹,想要投机踏入这雅贵门槛,猜出灯谜的寒士成名,在众目睽睽下甘愿礼贤下士的他们亦能博得一个好名声,这种双赢互利的机会可得率先抢得先机,瞄准了才能下手。
二楼雅间内,一壶涩味十足的苦茶放置案前,一名褪下朝服就有些不起眼的老者和一名走起路来生风到龙行虎步的中年男子。
这两人的身份若是让之前那个端着茶壶匆匆撂下,反过来伺候隔壁那桌出手阔绰商贾的小贩知道了,可得吓的屁滚尿流瘫软在地上。
只是到了这两人的地位,受到的尊敬和颤栗太多,这种看人低的白眼和敷衍反而很少,偶尔换上常服出来走上这么一遭挨上几个白眼,倒反而舒坦许多。
中年男子面前的盏茶从热到凉,他都未端起啜上一口,反倒是对酌的年迈男子一脸三盏,喝的都大为讲究。
中年男子眼光随着对桌双手扶盏的手掌移动,静静的看着年迈男子又饮完一盏之后才朝着竹帘外手忙脚乱的小厮挥了挥,声虽不大,却气吐如洪钟作响道:“小哥麻烦来一壶劲酒!越辣越好!”
小厮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个宰客的好机会,忙不迭的加快了脚步,道了一声客官慢登便瞪着楼梯跑了下去。
年迈老者皱起眉头,看似不满道:“不爱喝茶?”
中年男子摇头道:“司徒大人不也不爱喝酒么?”
年迈男子一笑了之,转口道:“这望月楼是店大欺客,一向不肯吃亏的你就这么甘愿被那小厮宰上一通?”
“望月楼身后可是皇亲贵胄撑腰,他李宗伯是实打实的九卿国戚,宰我这个小小的五品武职,我还不得忍声吞气?”
年迈男子目光一抬,语气冰冷道:“手握五万御林军的五品武职,哪能是一个虚名无权的宗伯能比上的。”
215章·坐而论道 立而上言 跪而奏事上()
小小雅间内和大堂内骤起高呼气氛两相对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也就这两位浸淫官场多年的金贵之身养气功夫超凡脱俗,才看不出有碍。
“司徒大人不必捧杀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虽是手握五万御林军,可调兵遣将的虎符只有一半,真若……”
中年男子举起手,做了个刀砍的手势后才缓缓道:“真正听服于我的也不过是驻扎南城的三营,至于里面参杂了多少赤子,我也说不准,司徒大人要是没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你我二人洽谈一切都当作废,自然我也会为司徒大人守口如瓶。”
位极人臣的年迈男子自然知晓对桌之人所指的赤子是什么,半白发梢一抖,竟是笑出了声来,中年男子看着他默不作声,眼神阴戾的可怕。
“魏将军可知楼外花灯何解?”
中年男子眉头一挑,像是要发作怒火,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被叫嚣掩盖几乎听闻不到的碎步声,临时开口道:“愿闻其详。”
小二手里端着一壶产自冀州清河的红泥,醇香一路飘来,不论懂不懂酒光闻到这浓厚的醇香之气就能猜出这酒少不了要十几两雪花银。
市侩精明又不缺见风使舵眼色的小二赔笑的将酒壶轻轻搁置到中年男子前,谄媚道:“这位老爷,冀州清河郡的红泥酒!绝对合你心意,别看咱长安城大大小小酒楼多,可能囊括天下好酒的除了我们望月楼外……”
小二只顾着朝中年男子献殷勤,没注意到另一人听到冀州二字之后端起茶杯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两下,中年男子挥挥手,自知无趣的小二不敢在多聒噪,道了一声有事直呼后便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世态炎凉见多的主,早就没年轻时候那争胜好强的闲心或是赌气些什么。红尘九千丈,能超脱出的寥寥可数,毋须点论,冷暖自知便好。
小插曲一过,中年男子以为年迈男子要开始谈论正事,可不想他却顺着话头指着外面大堂那些不论家境贫富的士子绞尽脑汁想要猜出的灯谜道:“今日的灯谜没甚意思,稍微让老夫觉得颇有考究的就是挂在中间的那副‘除夕来日人逢春’,算的是今日的灯虎。能一语射中的恐怕这大堂之内难有一二人。”
中年男子心急如焚,可又不愿表露在脸上,故作挑衅道:“司徒大人学富五车,前朝年间更是殿试状元,魏某一介粗人,不懂这些字眼游戏,可想必难不倒司徒大人吧。”
年迈男子哈哈大笑,煞有其事指着那七字道:“字谜一说,千家纷扰,学问不大,可偏偏行的是士林里最下乘的体式和法格,这七字不算晦涩,朝中的大人们能解出的不在少数,既然魏将军有这雅致,老夫也就随口献丑了。”
年迈男子提袖,最典型的官家气派,轻泯一口茶水道:“这字谜打的是一‘麦’字。”
中年男子沉下心,歪着头望着飘红花灯,瞅了半天也瞧不出有和解意,好奇之下甩去一个眼神询问。
“除夕来日在逢春、‘麦’字除去夕,在加上‘日’和‘人’字不就是‘春’么?反解的体式,取的是巧劲,读死书的自然解不出来,底下这帮士子就算在抓耳挠腮一日,怕是也无人能解出,这字谜浑成自然,无一闲字挑剔,技法又别具一格,当属今日之魁斗。”
中年男子听完之后方才恍然大悟,一根指头蘸着酒水在案台上比划写出,顿时觉得倒也有�